凡煙小說

第165章寧國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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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孟靜言不是很情願,在她蘇醒的第三天後,他們還是坐上了回國服的馬車。

孟靜言和榕溪兩人共處一間車廂內。

榕溪有些煩躁地伸展著自己的手腳。

孟靜言忍不住側目問道:“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榕溪在狹小的空間裏有些煩悶,她哀嘆道:“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坐馬車,平時趕路我都是跟著公子在外頭騎著馬的。”

孟靜言理解,畢竟榕溪的身份並不是尋常侍女,而是女侍衛,她現在坐在馬車裏,既是為了監視自己,也是為了陪伴自己。

孟靜言感激道:“委屈你了。”

“還好還好。”榕溪輕笑道,“原本還擔心自己沒機會為公子效力,如今代替公子照顧你,也算是盡了一份力吧。”

“為什麽要照顧我?我不是敵國的俘虜麽?”孟靜言苦笑著問道。

榕溪瞧了孟靜言兩眼,道:“我知道你是唐國的昭儀,但我也知道你曾經幫了我們公子很多回。”

孟靜言臉上的笑容越發淡了,慢慢地消失了。唐國的崇陽曾經是那樣病弱疲憊,而現在展現在她面前的崇陽不僅能跑能跳,還能持刀劫人,當初那樣微弱繁覆的脈象,是通過什麽辦法造成的?尋常人等可偽裝不了脈象啊……

“你家公子身體挺好的……”孟靜言看著車廂內壁緩緩說道。

“不,其實我家公子體內有很多毒,為了隱藏身份,他真的受了很多苦。”榕溪面容苦澀地說道。

“毒?他是服用了某些傷身的藥物嗎?”孟靜言疑惑道。

榕溪自覺說漏了嘴,笑著打哈哈道:“沒有沒有,我說著玩兒的。”

孟靜言也不追問,看見榕溪的反應,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萬萬沒想到,原本身體健康的“崇陽”,為了更加貼近唐國“崇陽”體柔多病的人設,居然不惜自傷?

孟靜言的腦海中忽然想到曾經在禦書房裏她為“崇陽”施針的時候,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在禦花園中他立在唐軼身側沖自己微笑著的樣子,在崇陽府中他面色蒼白的樣子……

孟靜言實在是有些琢磨不透這“崇陽”了。

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馬車中顛簸了一日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不得不在一處小鎮客棧邊停留。

孟靜言在榕溪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才發現這一行人中只有自己是乘著馬車的,其餘人都是各自牽了一匹馬,跟著馬夫往馬廄方向去了。

孟靜言在人群中看見了“崇陽”。

他依舊蒙著自己的臉,黑眸沈沈,沒有刻意去看孟靜言,同他的一幫兄弟們先進入了客棧。

孟靜言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很失落。

“走吧,我們進去休息吧。”榕溪吩咐馬夫去安置拉馬車的馬匹之後,拉著孟靜言往客棧裏走去。

孟靜言和榕溪兩人湊合著住在了一個房間裏。

孟靜言心中不安,很晚才睡下,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的“崇陽”,睡得比她還要晚些。“崇陽”也不知道,回到了國都之後,等待他的又將是什麽呢?

翌日。

孟靜言醒的比往日都要早些,讓榕溪都吃了一驚。

“你這麽快就醒了啊?”榕溪一邊裝備好自己,一邊問道。

孟靜言點點頭,問道:“我們今天能趕到國都嗎?”

榕溪想了想答道:“如果馬快的話,晚上應該能到吧。”

她不會告訴孟靜言,她家公子身上有通行令牌,這一路上走到都是最近的管道,尋常時節都不會對外開放的。

孟靜言沒有說話。

“行了,我們先下去用點早膳吧。昨天晚上都沒吃什麽,真是把我餓壞了。”榕溪說著,就率先推門走了出去,孟靜言只好跟上。

跟著榕溪在一起的幾天,她發現榕溪之前說的飯量大還真是實話,榕溪為了維持在公子面前的良好形象,每次都忍著沒有吃太多的飯菜,但她時常會在剛剛吃完飯後偷偷地輕聲抱怨,實在叫孟靜言苦笑不得。

公子“崇陽”即使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經被孟靜言看穿了,但還是習慣性地遮住自己的臉,這些時日以來,他不曾同孟靜言等人一起用膳,總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解決了自己的溫飽問題。

孟靜言和榕溪讓客棧小二隨便上了兩碗粥和一碟小菜,將就著吃著。

嘯天等人坐在另外一桌,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向榕溪知會道:“你們動作快點,我們要早點啟程了。”

“知道了。”榕溪一邊大口地吃著粥,一邊應道。

孟靜言也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知道此時再做一些無謂的掙紮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如果唐軼不能找到她,她只能努力保全自己了。

“走吧。”榕溪吃完之後,就領著孟靜言爬上了馬車,一行人往寧國國都駛去。

夜幕深深的時候,孟靜言從睡夢中醒來。

榕溪仍舊坐在孟靜言的身邊,抱著劍閉著眼。

孟靜言伸手去掀馬車側面的簾子,看見外面夜色漆黑,星星點點。

一直騎在馬上的“崇陽”正好走在孟靜言看向的這邊,他偏頭看過來,孟靜言驚得馬上就放下了簾子,隔絕了一切視線。

她的心怦怦直跳起來。

好像兩人如果對視了,一切就會翻天覆地了。

榕溪此時正好也醒過來了,她掀開她那邊的車簾,看了看外頭,打了個哈欠,說道:“已經這麽晚了啊,應該道國都了吧?”

嘯天在外面應道:“我們已經到國都郊外了,馬上就到國都了。”

“頭兒,您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國都的夜了吧……”外面傳來幾人細碎的談話聲。

孟靜言最後只聽到他一聲低低的“恩”。

榕溪忽然看向孟靜言,臉上帶著混雜著歉意和興奮的笑容,她朝孟靜言靠過來。

孟靜言的腦中忽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想。

只見榕溪輕輕擡手,朝孟靜言的脖頸處劈去,伴隨著一聲調笑的“對不住了”,手起手落之間,孟靜言陷入了黑暗,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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