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為你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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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腳用力地向上蹬水,抱著孟靜言迅速鉆出水面。

“頭兒!”嘯天看見頭兒帶著孟靜言鉆出水面,大聲地呼喊著,催促老渡夫快點望水中二人所在的方向劃去。

老渡夫的小船與孟靜言二人有些距離,他抱著孟靜言不停地浮著水,等到老渡夫把船劃過來之後,把孟靜言遞給嘯天,自己才撐著船爬了上來。

嘯天幫著把孟靜言拉上船來,一屁股坐在了船艙上,長舒一口氣道:“嚇死我了,頭兒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水。

他看著平躺在船艙同樣也渾身濕透的孟靜言,浸濕的衣服緊緊勾勒著孟靜言的身形,有些尷尬,移開目光看到了老渡夫的一張薄毯,便開口道:“老人家,借你那張薄毯一用可好?”

老渡夫點了點頭,答道:“你拿去給小姑娘蓋上吧。”

“多謝老人家。”他取來那薄毯,沈默著,迅速展開蓋在了孟靜言的身上。

“我們還有多久到河對面?”嘯天問那老渡夫。

老渡夫不緊不慢地撐著槳,答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到邊界鎮了。你們下了船,快些帶著那姑娘去找鎮上的大夫看看吧。”

“多謝了。”他言簡意賅道。

在河面上又飄蕩了好些時候,就在他有些擔心孟靜言是否能夠醒來的時候,小船終於靠岸邊了。

嘯天率先跳下了船,他抱著孟靜言也下了船。

老渡夫樂呵呵地同兩人道別,往別處劃走了。

他抱著孟靜言快步走到邊界鎮的一處醫館,問道:“請問大夫在嗎?快來幫她看看!”

一個大夫快步走出來,看到被抱著的孟靜言,領著他走進一間小房間,讓他把孟靜言平放在榻上。大夫瞧著孟靜言濕淋淋的模樣,問道:“可是溺水了?”

他點點頭。

“這樣,老夫去叫夫人來先幫她換身衣裳。”說著大夫匆匆走開來了。

他守在房間口,等著大夫和他的夫人過來。

老夫人幫孟靜言換了一身幹凈的普通衣衫才退出來,對自家相公說道:“方才我幫那位姑娘換衣的時候,發現她身上還有些淤傷,這樣我去拿點藥給她搓一搓。”

老大夫點點頭,帶著他進去給孟靜言診脈。

他看到孟靜言換下的那身天藍色衣裳早已辨別不出當初的模樣。

心中微動。

老大夫在診脈後,對他說道:“這位姑娘,是……你家娘子嗎?”

他面色有些尷尬,反問道:“大夫何故這樣問?”

老大夫撫了撫自己的長須,答道:“看你很緊張的樣子。”

他回避道:“請問,她怎麽樣了?”

老大夫笑道:“她沒什麽事,想來應該是懂些水性的孩子,並沒有吸入多少河水,至於昏迷,應該是太累了吧,剛剛老夫的夫人說,這位姑娘身上還有淤傷,是趕路太急所致的嗎?”老大夫瞧著他亦是一副剛剛濕透,風塵仆仆的樣子。

他抿了抿唇,點頭道:“是啊,家中有事,催我們快些回去,所以太這樣趕路……”

老大夫擺擺手,面色有些嚴肅道:“誒,再怎麽急也不能這樣折騰你家娘子,她身體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息。老夫建議你們休息幾日再出發吧,至少得等她從昏迷中醒來。”

他點了點,應道:“多謝大夫教誨,在下記住了。”

“這樣,你們就先在這裏歇下吧……”老大夫站起身來,邊往外面走,邊說道。

他隨著老大夫走出去,關上了房間門,抱拳答謝道:“多謝老先生好意,只是我們在這裏觀察一天後,就去翠玉閣修養……”

“也好,翠玉閣是我們這兒較好的客棧,你讓廚房多燉點補湯什麽的給那姑娘補補。”老大夫囑咐道。

“是。”他點頭應下了,目送著老大夫走回藥房後,才回到了醫館大堂。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嘯天從外面走進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原先分開撤離的兄弟們大部分都在這邊界鎮上了,我剛剛去了榕溪那裏,榕溪已經盤下了一處客棧,我們稍作休息之後,就可以出發回國都了。”

他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自己在大堂中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嘯天看著他,好奇地問道:“頭兒,雖然她是個大夫,身份又挺尊貴的,但是這一路帶著她這樣麻煩,您為什麽不殺她呢?”

他看了嘯天一眼,答道:“她有用,唐軼看重她,只要她在我們手裏,唐軼就不敢對我們怎樣,反之,如果殺了她,只會惹怒唐軼,對我們沒好處。”

頭兒說的沒錯,對於這個回答,他只能接受。

嘯天四周轉了轉,問道:“那頭兒……我們要在這兒等多久?皇……您母親還等著您回去呢。”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答道:“現在已經到了寧國國境了,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讓兄弟們都在次回合,等她醒了,我們就出發回國都。”

這裏是寧國的地盤,唐國不能貿然進犯。

嘯天輕聲嘟囔道:“還不知她何時能醒呢……”

他看了嘯天一眼,道:“這麽閑嗎?去幫我找一身幹凈衣裳來。”

嘯天忽然想起他家頭兒剛剛也是從水裏冒出來的,此時身上還有些濕漉漉的,忙抓了抓腦袋,跑了出去:“好嘞,我這就去。”

他看著嘯天跑出去,面上表情有些淡漠。

嘯天確實是個好兄弟,但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是母親的人。

現在回到了寧國,過不了多久就要見到自己十數年未見的母親,自己的心中卻絲毫不起波瀾。

他是不是個不孝的兒子呢?他輕笑起來。

為了所謂的大局,他原本自由自在的童年被殘忍打破,被迫奔波數日來到異國他鄉,在徒面空虛四壁的同時還要忍受無數人的白眼和譏諷嘲笑。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次契機,現在他又該是如何的處境,他那敬愛的母親還會記得自己有這麽一個兒子嗎?

如果不是因為自我求生欲太過強烈,他還能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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