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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及時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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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頭兒看著孟靜言用地上的樹枝小心地將那一層灰白的苔蘚刮下來,然後徐兜到她的衣袖中,小心包裹起來。

孟靜言刮完這上面的苔蘚之後,站起身來,又看了看別處,發現一處巖石上也有這樣類似的灰白色苔蘚。

黑衣人頭兒也看到了,他走過去,用刀指著那苔蘚道:“是要這個嗎?”

“恩。”孟靜言點點頭,看見那黑衣人準備用刀將那層苔蘚削下來,連忙提醒道,“小心一點,最好不要帶泥。”

黑衣人點點頭,揮刀而過,將那薄薄的一層苔蘚削到了刀面上。

孟靜言展開衣袖布料,示意黑衣人將那些苔蘚也倒進來,黑衣人將刀面微側,苔蘚盡數滑下,他有些疑惑,這些看似毫不起眼的苔蘚真的能給自己的兄弟止血嗎?

孟靜言看著布料中的苔蘚,估量了一下分量應該夠了,便小心包裹起來,道:“我們回去吧。”

“恩。”黑衣人帶著孟靜言往馬車方向走去。

馬車中。

為小五止血的嘯天十分懊惱,他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舉動。

原本唐國禁軍統領項將軍的武藝就在自己等人之上,他和小五一起才能牽制住,可是他卻中途跳隊,拋下了自己的兄弟,讓自己的兄弟受了傷,他真的很難過。

但是他轉移目標刺殺唐軼的時機是真的好,錯過了的話亦是一種可惜。

小五的血依舊沒有止住,嘯天十分心焦,終於看到頭兒帶著孟靜言回來了。

黑衣人頭兒把孟靜言在馬車前放下,孟靜言站穩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擺,問道:“他這幾分鐘裏還在不停地流血嗎?”

嘯天點點頭。

孟靜言爬上了馬車,將衣袖布料攤了開來,吩咐道:“你們誰幫忙把他的上衣撕開,我要看到傷口。”

嘯天急忙將小五身上的黑衣割了開來,一道斜斜的長長的口子暴露在這個叫小五的少年瘦弱的胸膛上。

孟靜言急忙將那些從山間收集而來的苔蘚灑在了小五胸膛上的傷口處。

“有紗布嗎?”孟靜言一邊註意著小五胸口血液的滲漏,一邊問道。

黑衣人頭兒遞給孟靜言一卷紗布,看到那些原本呈灰白色的苔蘚瞬間被血液染紅了,心中很是不安,這樣到底能不能止住血啊?

孟靜言將更多的苔蘚倒在了傷口處,將傷口全部覆蓋了,然後再用紗布小心地覆蓋上那傷口,擡頭對嘯天說道:“來,你用手掌心,幫忙按著,不要太用力,輕微壓迫就好。”

嘯天乖乖照做。

“好了,等一會兒血就該止住了。”孟靜言拍了拍自己的手,將手指上沾染的灰白色粉末都搓了下去。

“先回去吧,到時候再讓你們的大夫幫忙看看,再上些傷藥,好好養上兩三個就好了。”孟靜言說道。

黑衣人瞧著那白色紗布已經不再被血液染成全紅的色彩,心中也稍稍落定。

看來孟靜言的止血法子,還是有些用處的。

黑衣人頭兒吩咐所有兄弟都上馬車,撤離此處。

孟靜言坐在小五躺著的那輛馬車裏,一左一右都是蒙著臉一言不發的黑衣人。

孟靜言知道此時此境,自己是籠中鳥池中魚甕中鱉,除了順從其餘事情什麽也做不了。

馬車跑得飛快,揚起一陣陣的沙煙。

孟靜言不知自己被帶往了何方。

她抱著自己的雙膝,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裏自己還在湖心亭中,而唐軼就在舟上沖著自己揮手。

馬車顛簸了一下,孟靜言被撞醒。

兩邊的黑衣人依舊冷漠,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今夜暫時就在這裏歇下吧。”黑衣人頭兒率先下了車,看到面前的小客棧,淡淡地吩咐道。

孟靜言也跟著跌跌撞撞地下來了。

黑衣人一行為了避免引起太大註意,早已兵分兩路,現在只有那個叫嘯天和一個趕車的黑衣人,以及在馬車內的受傷的小五、黑衣人頭兒,和孟靜言三人在這輛馬車之上。

黑衣人頭兒率先進了客棧,要了兩間房。

孟靜言在店家小二怪異的眼神裏一瘸一拐地跟著他們上了樓梯,進入一間房內。

黑衣人看了孟靜言一眼,道:“盡管在唐國你身份尊貴,但是在這裏,你什麽都不是。”

孟靜言低首,默默地點了點頭,這些人沒有把自己捆住丟進柴房裏就已經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了。

最後的分配是,孟靜言和小五以及黑衣人頭兒一間房,另外三個人一間房。

房間內,嘯天和另外一個黑衣人幫忙把仍在昏迷中小五擡到了房間裏僅有的一張床上。

小二將桌上的蠟燭點亮後,又擺上了一些簡單的飯菜。

黑衣人對小二吩咐道:“這位夥計能否請你幫忙給我們找幾套簡單的衣服。”

小二看著他們都是黑衣,心中有些懼怕,但是看著手中被塞進的銀兩,心中更是發癢,他接過那銀兩小心地揣到兜裏,點頭哈腰地走掉了。

小二走後,黑衣人頭兒坐在飯桌旁,孟靜言現在室內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還在昏迷中,希望你能再幫忙照看一下。”黑衣人頭兒轉頭對孟靜言說道,“你也餓了吧,坐下來吃吧。”

孟靜言面色有異,但還是拖著崴傷的腿乖乖地坐了下來。

“你放心,在唐軼做出回應之前,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黑衣人頭兒自顧自地坐下來了。

孟靜言坐在黑衣人頭兒的對面,有些不明就裏。

“你們是……?”孟靜言輕聲問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黑衣人頭兒淡淡的打斷道。

“問了也不一定會回答。”孟靜言輕聲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吃飯。”黑衣人用筷子敲了敲菜盤。

孟靜言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飯了,這會子也確實餓得厲害,索性拋開一切拘束和包袱吃起飯來。

黑衣人頭兒看著忽然不顧形象奮力扒飯的孟靜言,有些吃驚。

她真的是唐國的昭儀娘娘麽?吃相竟這般豪放?

孟靜言到是不怎麽在乎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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