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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上人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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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言心裏想到了安常,淡淡一笑說道:

“我是入宮做女官的,學好規矩,做好本職,我早說過我等位答應卻不是答應。我不需要在後宮依靠爭寵的活下去。”

聽完這話,明月也跟著跪下,說道:

“明月陪您一起跪著,凡事都有個理字,還好安貴妃是講理的。”

孟靜言聽了這話只是嘴角翹起,安靜的跪著,閉上眼睛聽著周圍的蟬鳴風動。與他們一墻之隔,腳步熙攘,明黃色的轎輦擡著身穿紫色龍袍常服的唐軼緩緩到了西翡宮的正門。

安貴妃依舊如剛才一般打扮,歡歡喜喜的等在院中。孟靜言擡頭錯過假山偷偷的看了一眼,她上一次看唐軼他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今才過了幾日他便大好了,單手半抱著安貴妃往裏面走。至於身下跪著的薛答應還有白夕顏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

唐軼看著今日人多,問道:

“怎麽幾日不見,你的宮裏多了幾張新面孔,內務府給你添置新人了?”

安貴妃笑道:

“陛下說笑了,臣妾這西翡宮不出人就不錯了,還添什麽人?陛下看看兩位妹妹可都是新進宮的,這是白答應那是薛答應,因為陛下前些日子大仗受傷,進來一個月了,還沒見過陛下呢。”

安貴妃笑著,孟靜言聽著心裏在打鼓,她遠遠的聽著心裏也跟著緊張。她不知道安貴妃到底會怎樣做,也不知道自己躲開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兩位答應大晚上在你院子做什麽?”

安貴妃沒有回話,薛答應便立刻上前,溫柔一笑,聲音嬌俏的回覆道:

“妾身見過陛下,妾身來給安貴妃請安,趕上陛下駕到,是妾身的福氣。”

皇帝聽了看看安貴妃,在看看另一個說道:

“你也是?”

白夕顏咽了一口口水,心裏緊張,忐忑回覆道:

“妾做錯了事情,安貴妃讓妾身在此思過。臣妾正在思過,卻不想陛下來了,卻不敢亂動,擔心在犯錯……”

唐軼聽了說道:

“倒是有趣,朕昨日去看皇後,婉貴人也恰好在那裏受過見朕來了便要躲出去,卻不想裝個滿懷。朕本想著你這裏能清凈,好讓朕養養傷呢?”

安貴妃笑道:

“如今夜裏也這樣悶熱,妾身倒是想要偷懶,只是可惜皇後將這訓導新晉宮嬪的事情都交代給了妾身,不敢不盡心呀。這不白日教的不好,晚上只能再教,這在宮裏打架可不能慣的。”

皇帝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很是親呢,只是安貴妃卻神態懶懶的說道:

“如今夜裏熱,正好這院子裏還算涼爽,陛下不如坐在院子裏,幫妾身斷斷官司,您說著薛答應跟白答應為了住所的事情,竟然在新進宮的孟姑娘的院子裏打起來了,白答應還好說,這薛答應可是皇後的表妹,妾身可不敢做她的主,陛下您給斷斷官司,到底是誰錯了?”

宛若命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唐軼只是看了看兩人,原本還喜上眉梢的薛貴人聽了安貴妃的話,好像過水的鴨子,頭上大汗淋漓。唐軼深邃的眸子在他們兩個人的眼前晃過,冷哼了一聲說道:

“宮裏動手,好大的膽子!依著規矩都該逐出宮門永不錄用。”

白夕顏與薛艷聽了這話都是渾身一顫。白夕顏立刻跪倒哭泣說:

“陛下,妾身 沒有動手,是薛答應打妾身,妾身害怕躲到了孟姑娘的房中,還請陛下娘娘做主,妾身真的沒有動手,陛下饒命呀。”

安貴妃笑了一聲,皇帝揮揮手說道:

“你倒說說,她為何打你,總要有個緣故。”

白夕顏將薛答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薛答應當即便咬死說道:

“陛下,她說謊,她這是欺君之罪,妾身沒有……”

白夕顏也發了狠,便追問一句:

“若非這樣,大晚上你來我院子做什麽?我可沒有請你來?”

薛答應楞住了,一時不知道如何辯解,安貴妃便笑著說道:

“陛下瞧瞧,您一個眼神她們便都說清楚了,臣妾問了半天個個說個話,頭疼死了。”

唐軼站起身說道:

“宮裏打人還滿口謊言,既未侍寢便說她有舊疾送回家去,不得再選。”

“陛下,娘娘,我知道錯了,求您看在皇後的面上,饒了我這次吧,妾身再不敢了。”

皇帝聽了嘆息一聲說道:

“你不配跟皇後比,現在就攆出去吧!若非是皇後的面子,就該重罰!”

唐軼說完,安貴妃便扶著他進屋子裏去,白夕顏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靠在丫鬟的懷裏差一點昏倒過去。

唐軼沒有在關她,宛若扶著白夕顏離開,角落裏面的孟靜言也被人引了出來,孟靜言心裏在嘀咕,安貴妃重頭到尾沒有提她參與打人的事情,便是一腳踩死薛艷,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宛若親自送她出門,孟靜言湊近了說道:

“姑姑可否告訴我,娘娘為何幫我?”

宛若笑道:

“姑娘既然有避讓陛下的意思,便該想到外面也有人有這個意思,既然都有這個意思,我們娘娘也就多了個成全的意思,宛若這樣說,姑娘明白了?”

孟靜言立刻便知道是安常找過安貴妃了,心裏長出一口氣,臉色卻緋紅起來,隨後行禮說道:“姑姑說了個好多個意思,不過還好靜言知曉姑姑的意思,多謝姑姑提點,孟靜言感激不盡。”

宛若送她出門說道:“安心回去吧,咱們娘娘對你仁慈著呢。”

夜裏風吹著孟靜言的後背,她剛出過汗只感覺背上涼颼颼的,她剛才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坐在院子中間的男人,他沒有說什麽狠話,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人畏懼。

“父親說過人上人他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一念可斷人生死之人,更是一眼可見三生之人。”

心裏想著慢慢的走回去。院子裏面風兒在吹著,西柳在風中輕輕的飄蕩著,她不禁有些畏懼,剛一進宮便得罪了皇後,她這日子真是不好過了呀。

“姑娘在想些什麽?”

孟靜言笑道:“我在想明日,皇後會不會也找我一個麻煩,將我逐出宮去!”

明月笑道:“姑娘不是陛下的救命恩人麽?皇後娘娘可不是薛答應那樣淺薄的女子,她才不會昨日昂陛下不高興的事情。”

孟靜言嗯了一聲說道:

“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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