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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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做得很好。”◎
ET戰隊聊天群：
雪碧：休假的第二天在床上看了一天的電影。不用訓練了, 突然覺得好空虛。
IF：無聊？來，雙排。
雪碧：不是吧尹梁……休假你還雙排訓練？
IF：不是你說不用訓練很空虛嗎？
雪碧：我想出去玩，想去打電玩, 尹梁明天陪我！！
IF：我……明天要去相親，後天吧！
雪碧：相……相親！？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IF：……
雪碧：不笑了不笑了。家裏安排的？對方是男是女？比你大比你小？
IF：……
雪碧：好好好，我不問了。貪狼呢？休息去哪裏了？借我參考一下。
貪狼：和弟弟去第二星域旅游了。
雪碧：尹梁！我們後天也去旅游吧！
IF：……
IF：隨你，我都有空。
雪碧：啊……不知道裴隊和RAN神休假會做什麽啊……
雪碧剛說完, 裴景桓就出現在了群聊裏。
景年：分析其他戰隊的數據。
雪碧心想，隊長不愧是和《光輝》談戀愛的人，休假都不忘工作。
RAN：我家裏有事要處理, 會晚幾天回基地。
休賽期選手晚幾天回基地十分常見, 只要家中有游戲全息艙或者全息頭盔, 就能遠程訓練，不會耽誤多少事。
隊友們對此並沒覺得有多奇怪。
雪碧：RAN神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訓練的, 總決賽一定不拖後腿。
雪碧：尹梁我私聊你，後天一起去旅游吧！
此時在裴景桓家中，裴景桓和冉寧一邊回覆著光腦信息，一邊收拾行李。
冉寧明天就要起身前往第三星域治療他的父親, 待在那邊的時間還不短。
“第三星域暮色之星的天氣和這裏差不多, 衣服我就幫你帶春秋的了。”
裴景桓幫冉寧將衣服一件件疊好，鞋子帶了兩雙，洗漱用品放了一套，又把升了級的黃絨絨充滿電, 最後將新買的《光輝》頭戴式終端放進行李箱。
“明天我送你。”
裴景桓顛了顛行李箱, 嗯……是冉寧可能拿不動的重量。
和以往治療的時候, 都是裴景桓和冉寧兩人一起去的情況不同, 這次的治療只有冉寧一個人前往。
這是冉寧第一次和他的父親相見，冉寧的私事，裴景桓不太方便在這個時間點直接參與。
裴景桓並不擔心冉寧的安全問題，卻有些不舍。
冉冉要離開他好久，他會想他。
這是自3月底以來冉寧搬進裴景桓的家中後，兩人分別時間最久的一次了。
冉寧見裴景桓停下了收拾的動作，並輕聲嘆氣著，於是便從身後環住了裴景桓的腰，將自己的頭埋進對方的頸窩之間。
這是冉寧這兩天裏最喜歡做的動作。
他喜歡用這個姿勢聞著裴景桓身上的味道，也留戀著對方寬闊的肩膀以及體溫。
裴景桓摸了摸冉寧的頭發，柔聲問道：“怎麽了？”
“吸一吸男朋友。”冉寧說著，還做出一副深呼吸的樣子，引得後者眉眼中笑意更濃。
“去了第三星域有空給我打視頻。缺東西了和我說，我替你買過去……”裴景桓說道：“如果想我了，可以上游戲找我。”
雖然現實裏見不到，但全息游戲中兩人卻可以經常碰面。
“嗯嗯，好～”冉寧抱著抱著，手就不安分地從裴景桓腰間伸到了衣服裏面，摸著對方的腰部以及腹肌紋理。
裴景桓神情幽深，手指蜷了蜷，卻沒有阻止冉寧的動作：“再這麽下去，要收收利息了。”
冉寧的聲音中帶著笑：“這都要收利息，小氣。”
裴景桓學著冉寧說話的口吻：“那男朋友給不給？”
“給。”
得到了應允之後，裴景桓轉過了身，一手擡起冉寧的下巴，然後，自然是熱吻。
吻著吻著，便從站立的姿勢，變成了裴景桓壓著冉寧躺著的姿勢。
一吻結束，裴景桓摸了摸冉寧紅潤的唇，發出了邀請：“晚上一起睡？”
冉寧拉了拉裴景桓的衣領，令對方低頭後，主動吻了上去。
冉寧的吻並沒有多少技巧在，但這樣生澀的模樣，也更加可口。
“隊長真主動，我都有些不認識你了。”
裴景桓笑笑：“不是，你喜歡嗎？”
當晚，兩人在現實世界中做著那日在全息游戲中做過的事。
事後，冉寧是被裴景桓摟在胸前睡著的。
聽著對方穩健的心跳聲，冉寧感到很安寧。這也使得他因為聽到自己身世後的迷茫與不安，褪去了不少。
一夜好夢。
次日，裴景桓送冉寧到了停機坪，將冉寧的行李箱交給了蔚韻。
6個小時的星空旅行之後，冉寧到達了第三星域人造衛星－暮色之星。
該城市以美麗的暮色以及白色的古典建築群聞名，是一顆人盡皆知的度假星，有錢人才能去的這種。
到達的時候正值中午，游客們陸續從停機坪中出來，被這個星球與眾不同的古典氣息吸引著，紛紛舉起了光腦拍照。
游客A：“連空港都那麽漂亮，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這座星球的全貌了。”
游客B：“全貌？那不可能。你不知道嗎？暮色之星95%的面積都屬於私人，對外開放的只有5%。”
游客B：“當初我想買暮色星的一塊地，結果呢？不僅錢不夠，還沒有資格。這裏不僅價格嚇人，門檻也高得很……”
游客A：“能透露下大概要多少錢嗎？”
游客B：“11位數起，並且還需要對第三星域做出傑出貢獻的人才能買。”
……
而此刻，蔚韻正載著冉寧駛向暮色之星的私人領地。
懸浮車駛入了寧靜的曠野中，通過了層層私人訪問許可，又行駛了將近30分鐘才到達目的地——一座被樹木纏繞著的古堡。
古堡的外墻攀附著縱橫交錯的樹枝，就像是給這座城堡披了一件綠色的充滿生機的外衣一樣，十分具有視覺沖擊力。
“這是易漠的家。”蔚韻邊停著車，邊介紹著：“他是一個不怎麽喜歡用電子設備的老古董，村網通。”
“以前來他家的時候連星網都連得斷斷續續的，之後在我們的一致要求下，他才升級了星網。”
“不過雖然易漠雖然是個老古董，但他的審美很不錯。”
自從冉祁精神力崩潰後，為了其安全著想，便將冉祁安頓在了支柱級天賦者易漠的家中，以防不測。
後來雖然星際形勢穩定了，但並沒有合適照顧冉祁的人，冉祁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再隨意折騰，於是冉祁就一直待在了這裏。
蔚韻剛把車停好，古堡的門就打開了。
只見一位穿著塗鴉襯衣和牛仔褲的人走了出來。襯衣看上去皺皺的，牛仔褲的破洞也很大。
他身材中等，棕色的頭發隨意披在了肩上，一小撮劉海落在了其打著一排眉釘的眉骨上，露出了一雙銳利的金色眼眸。
仿佛自天空而落的烈陽一般的金色，隱隱透露著威嚴以及……俯視感。
不過下一刻，那眼神中的氣勢便消退了。
來人笑笑，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模樣，連帶著那氣勢逼人的金瞳都柔和了不少。
支柱級能力者——易漠。
易漠先行開口：“你們來了，我害怕你們迷路呢。前幾天才剛將路線重構了。”
蔚韻說道：“你當我是你嗎？知道自己容易迷路，還不用導航，把我們開進山溝溝裏。”
易漠搖了搖頭：“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路線設計得太不符合自然美學了。”
易漠先和蔚韻打了個招呼，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冉寧身上。
這就是……蔚韻找來的治療師？好像是……S級？
看上去年紀好小。
真的沒問題嗎？
這麽多年來易漠見過的治療師也不少了，但都沒有像冉寧一樣，這一眼看上去就嫩得能掐出水來，一看年紀就不大。
並不是易漠以年紀斷人，只不過，治療師通常需要成熟穩重的心性才能發揮最大的實力，小年輕們通常不夠穩重，所以……易漠下意識地覺得有點懸。
不過又轉念一想，這整個星際的治療師都已經為元帥治療過了，現在才來的一定是剛剛掌握了天賦的，年紀肯定大不了。
如此也就釋然了。
冉寧註意到了易漠的目光，向其笑笑。
易漠一陣恍惚後點點頭。
不過……
他怎麽覺得這個小治療師……好像長得有那麽些眼熟？
蔚韻順勢介紹著：“這是易漠。這是冉寧，S級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
“特殊治療天賦？”
易漠微微訝異。
蔚韻只說了帶一位治療師來治療元帥試試，可沒說是特殊治療天賦啊！
星際……什麽時候又出了一位特殊治療天賦？
他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村網通的易漠並不逛AT論壇，因此，對於在AT論壇之中已經很有知名度的、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R先生一無所知。
他能知道才怪呢！
易漠張了張嘴：“你可沒說。”
這可是百年之後再現的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
全星際獨此一位，別無二店。
如果是特殊治療天賦，說不定真的可以讓冉祁有所轉機。
元帥冉祁已經沈睡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已經認為，元帥已經遭遇不測，久到有些人已經放棄元帥可以再次蘇醒的希望。
治療天賦能力者以及最先進的儀器都治療不好元帥，那麽……也就只有特殊治療天賦這個希望了。
而如今，終於等來了一位。
如此想著，易漠主動上前和冉寧握了握手，表達著友好。
握手的時候，易漠又盯著冉寧的臉看了兩眼。
不過這臉……看著可真眼熟……
“我帶你們進去，需要先休息一下嗎？”易漠問道。
冉寧回答道：“直接開始。我需要先看一看。”
進入古堡之後，冉寧發現這棟建築內部十分覆古。
燈光是用墻壁上開關控制的，門是用鑰匙打開的，窗簾也是手動拉起關上的。
一點現代科技的影子都看不到。
蔚韻：“你終於不用蠟燭照明了，有進步有進步。”
“有天刮大風，把蠟燭刮了下來燒掉我三個房間，我重構了一個小時才重構好。”易漠解釋道：“自那以後，我就把蠟燭全換了。”
通過一條大約500米長的空曠拱形走廊，陽光透著彩色的馬賽克玻璃照射而下，落下來不少斑駁之影，為這份空間增添了不少溫暖的色彩。
很快，三人停在了走廊的盡頭，一堵木質的墻前。
“到了。”易漠說著，精神力凝聚。
天賦【分解重構】
這是能將物質分解成原子再重組的天賦，能夠做到分解重構物體，也能分解重構生命體。
當年也就是靠著這一手【分解重構】天賦，易漠分解了整個第四星域的行政區域，並且進行了人體分解，以極其殘暴又震撼人心的方式，結束了野心家的白日夢。
經歷過當年這件事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由於精神崩潰瘋了，就算有活著的也一直處在恐懼之中，惶惶不得終日。
伴隨著精神力緩緩擴散開，原本的木質墻壁瞬間瓦解成了原子，飄散在半空之中。
這一幕看上去就仿佛是墻突然沒了一般，十分神奇。
而伴隨著墻的瓦解，其背後的空間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
這是一間大約100平方米大小的房間，房間明亮，陽光透過了窗戶照射進來，落在了木質的地板上。
而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則擺放著各種現代儀器，它們時不時地發出了‘滴’、‘滴’的運作聲，表示正在矜矜業業的工作。
而在各種儀器中央，擺放著一張白色的床，床上躺著一位沈睡中的人。
他的身上被接連著各種貼片，方便記錄數據。
他面容蒼白身形消瘦。
失去了光澤的黑色長發披散在床上，將他本就蒼白的臉襯托得更加白，白到失去了屬於生命體的色澤，透著淺淺的灰敗之氣。
星際支柱級5星元帥——冉祁。
也是……冉寧的父親。
冉寧仔仔細細端詳著冉祁的臉，臉已經瘦得臉頰凹陷了下去，氣息微弱到仿佛虛無。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就是冉祁，沒有人會把他與曾經那位5星元帥聯系在一起。
外表的差距，太大了。
“他睡了很久了，一直靠著儀器以及易漠重構的原子維持身體機能。”蔚韻聲音低沈了些許：“他是由於精神力使用過度，導致精神海崩潰而陷入沈睡。你要做的，是修覆他的精神海。”
“精神力補充藥劑在左手邊的櫃子裏，隨意使用，有什麽需要和我提，我去準備。不用客氣。”
易漠補充道，忽然走到一半的腳步頓了頓。
他的目光在冉寧和冉祁的臉上來來回回移動，恍然大悟。
他終於想起這些小治療師和誰長得像了，不就是和冉祁嗎？
睡著的冉祁沒有一點當元帥的氣勢，神情平靜，正好和冉寧給人的感覺很像。
這還真是巧了。
冉寧點了點頭後穩了穩心神：“給我5分鐘時間。”
見到了自己父親這樣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冉寧心情算不上好。
他花了5分鐘堅定自己的心神後，向蔚韻點了點頭：“我開始了。”
說著，冉寧伸出了自己的手。
昏黃的光暈從他的手中移動到了冉祁的身上，光暈將冉祁整個人包括後，一棵2米高的銀杏樹在其身後生長綻放。
銀杏樹的周圍散發著溫暖的微光，不熾熱，不耀眼，仿佛是晚春的風落下那般，舒適又柔和。
一片片銀杏葉從樹枝上掉落。
葉子們有的大些，有的嬌小，有的上面閃爍著白金色的紋理，顯得格外神秘。
這是冉寧自精神數值突破到10後，第一次使用治療天賦。
使用出來後，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的治療天賦具象物，從一片小葉子，變成一整棵樹了。
小葉子，和他成長了啊……
而一旁的蔚韻和易漠見到冉寧的天賦具象物後，前者露出了懷念的眼神，後者則是在瞳孔地震。
等等，冉寧的天賦具象物怎麽和夏金的一樣？
雖然樹葉的顏色不一樣，夏金的樹葉是綠色的，冉寧的樹葉是黃色，但是都是銀杏樹，一些葉子上還都有白金色的紋理。
冉寧長得和冉祁神似，而且也姓冉。
難道……
冉寧就是當年被時空天賦送走的他？
就在易漠猜測的同時，伴隨著葉子一片片地進入冉祁的身體，冉寧閉上了眼，感受著對方精神力海的情況。
治療精神力海冉寧並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XOX的晏季因為Ccp灰色的天賦，導致精神海崩潰後，也是冉寧治愈的。
冉寧對此有經驗。
不過直到他看到冉祁的精神力海的模樣後，才發現，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只見此刻冉祁的精神力海之中一片漆黑，完完全全的沈黑色，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聲音，沒有視覺，什麽也沒有。
就仿佛是被完全吞噬淹沒侵蝕了一般，就仿佛正在無盡的深淵中向下墜落一般，又像是在沒有盡頭永夜之河之中游走一般。
什麽也感覺不到。
幾片金色的小葉子進入這片黑色的領土後，只是掙紮著忽閃忽閃了兩下便被黑色完全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冉寧完全感覺不到小葉子們的位置和狀態，更別提指揮它們治療了。
冉寧咬了咬唇，他沒有想到治療他父親的第一步就出現了如此大的波折。
不過……
一個治療天賦不夠的話……
那就……兩個一起！
如此思索著，作為天賦具象物的銀杏樹周圍出現了一個個深藍色的空間球。
這些空間球們將小葉子包裹住，為小葉子阻隔外界。
小葉子安靜地躺在空間球中，再一次進入冉祁的體內。
它們會保護小葉子，不被深淵與黑暗吞噬。
易漠見冉寧的精神體具象物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兩個具象物相結合的模樣。
他再一次驚訝，嘴巴微張。
雙……雙天賦？
空間、治療……雙天賦？
而且是S級的？
這……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星際究竟都出了什麽鬼才啊……
不過易漠看著此刻眉頭緊鎖，咬著唇的冉寧，心思又沈了下去。
看上去很艱難。
如果連S級的雙天賦都治療不了元帥，那恐怕……
易漠的眼神沈了沈。
此刻在冉祁的精神海中，有了空間球的幫助，冉寧總算是能控制他的小葉子了。
冉祁的精神海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似乎從哪裏開始都沒差。
但……冉祁既然現在還活著並沒有完全死去，那他的精神海也應該有完好無損的一個小角。
冉寧，正是想要找到那個地方。
於是，冉寧給小葉子下達指令。
[找到不黑的地方]
[快一些]
隨即，數個包裹著小葉子的空間球們在一片漆黑的精神海中，化作一道流星疾馳著。
這一眨眼就不見了的速度，冉寧也是沒想到。
而伴隨著小葉子們的飛速前進，冉寧的精神力也急速消耗著。
“藥劑。”冉寧說了一句後，脫了眼鏡的蔚韻早就將藥劑打開，放在了冉寧的手上。
蔚韻的眼眸之中綠色的數據流淌過，他正使用著天賦【數據之眼】，實時觀察著冉寧的狀態。
也正因為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為冉寧補充精神力。
冉寧微微一頓，接過藥劑後一口喝下。
平時都是裴景桓餵他的，現在要他自己喝，他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一管一管的特制精神力補充藥劑試管掉落在冉寧的身邊，它們一個疊著一個，發出了‘叮叮’的聲響。
如流星一般巡視著深淵的小葉子們不知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逛了多久，最終，它們找到了那個‘不黑的地方’。
那是一塊可能不足3平方厘米大小的空間，中等大小的小葉子就能將其完全覆蓋。
那個空間之中，正靜靜躺著一片綠色的葉子。綠葉的狀態十分不健康，葉緣坑坑窪窪，葉面失去了光澤，就像是……馬上就要枯萎了一般。
但也正是這麽一片即將要枯萎死亡的綠葉，成了這片黑色空間之中唯一的凈土，使得冉祁的精神力海，不會被完全吞噬。
找到了找到了！
被空間球包圍著的小葉子們在其周圍上下浮動，表達著它們此刻雀躍的心情。
冉寧透過了小葉子的視角，看到了這片已經幾乎要走向盡頭，卻依然頑強著的綠葉。
那大概是……他母親留下的吧……
冉寧一陣感慨，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情緒。
他定了定神，指揮道：[治療他，讓黑暗褪去]
小葉子們紛紛從空間球中浮出，隨後一片一片爭相落到了綠葉的周圍。
瞬間，金色的葉子像是鋪路照明一般，以綠葉為圓形，一點一點地向外擴散。
溫暖和煦的光彩再一次照射進了冰冷、沈色的空間，堅強地與黑暗交鋒，慢慢地擴大著自己的地盤。
隨後……原本沈色的深淵之中，被硬生生破開了一方金色的溫暖凈土。
凈土之上，是一個逐漸開始運作的銀色齒輪。
‘磕拉’‘磕拉’
生銹的齒輪先是嘗試性地轉動兩下。
齒輪上的銹斑掉落，它再次轉動兩下後，便持續運作了起來。
齒輪轉動的聲音，打破了這片黑暗空間的沈寂，宛如死海一般的窒息感緩緩退去。
冉寧見自己的治療有效果，起碼，冉祁的精神海已經不再被黑暗吞噬，松了口而氣。
雖然不知道還要做到什麽程度，冉祁才能醒，但有效果就有希望。
於是，他繼續傳送小葉子進去。
但是，黑暗深淵的面積實在太大了，哪怕冉寧已經源源不斷持續治療了將近半小時，哪怕冉寧已經耗盡又補滿自己的精神力二十幾次，卻依然只能幫助覆原一小塊精神力海。
這讓冉寧有些焦急。
“冉寧，夠了，你的精神力波段不穩定。”蔚韻出聲阻止道。
冉寧的精神力波段從3分鐘之前就開始出現了不規則的形態，這表明其精神力不穩定。
哪怕有精神力藥劑的補充，源源不斷的輸出依然對冉寧造成了影響。
“沒關系，我還能繼續。”
冉寧如此回答著。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狀態不算穩定，但也沒有到極限，他還能再繼續。
說著，他便繼續將小葉子送往了精神海中。
葉子行駛的速度已經比以往慢了不少，以往是流星疾馳的速度，那麽現在就是開懸浮車的速度。
雖然算不上慢，卻不可同日而語。
不知道第幾批的能量球將小葉子送到了指定地點，而冉祁精神海之中的齒輪已經露出了3個左右了。
冉寧準備今天把齒輪恢覆到5個，再停手。
只是，正當他準備再把小葉子送進去，他的眼前一黑，體力不支。
而那些正在飛行中的能量球也因為失去了精神力支撐，從半空中降落。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唇色也很蒼白。
冉寧咬著牙控制著自己的能量球搖搖晃晃地向前進……
也就在這一刻。
深淵之中忽然翻滾上了一陣灰白色的霧氣，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震動，一條由齒輪組成的傳送帶正正好好出現在掉落的空間球下方。
這些齒輪不大，大約只有3cm的直徑，它們只剛剛從深淵中探出了一個頭還不能完全現身，卻已經努力著掙紮著組成了一條道路。
‘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與‘磕拉’的齒輪轉動聲，層層疊疊，增加了些許煙火之氣。
空間球落在了齒輪組成的道路上，緩緩被運向了深淵深處。
冉寧也因此松了口氣，省去了途中的消耗，他可以輕松一些。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抽出部分，然後睜開了眼。
對上的，是一雙情緒覆雜的黑色眼神——疲憊、困惑而又擔憂著。
冉祁，他醒了。
冉寧正在因此事而驚訝時，一雙十分消瘦的手摸了摸冉寧的額頭，為其擦拭了汗水。
“可以了，做得很好。”
冉祁的聲音沙啞且虛弱，但語氣卻是溫柔且欣慰的。
“嗯。”
感受著額頭冰涼且輕柔的觸感，冉寧應了一聲後，微微垂下了頭。
耳根和臉頰微微發紅。
被誇獎了。
冉寧，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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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碧：休假的第二天在床上看了一天的電影。不用訓練了, 突然覺得好空虛。
IF：無聊？來，雙排。
雪碧：不是吧尹梁……休假你還雙排訓練？
IF：不是你說不用訓練很空虛嗎？
雪碧：我想出去玩，想去打電玩, 尹梁明天陪我！！
IF：我……明天要去相親，後天吧！
雪碧：相……相親！？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IF：……
雪碧：不笑了不笑了。家裏安排的？對方是男是女？比你大比你小？
IF：……
雪碧：好好好，我不問了。貪狼呢？休息去哪裏了？借我參考一下。
貪狼：和弟弟去第二星域旅游了。
雪碧：尹梁！我們後天也去旅游吧！
IF：……
IF：隨你，我都有空。
雪碧：啊……不知道裴隊和RAN神休假會做什麽啊……
雪碧剛說完, 裴景桓就出現在了群聊裏。
景年：分析其他戰隊的數據。
雪碧心想，隊長不愧是和《光輝》談戀愛的人，休假都不忘工作。
RAN：我家裏有事要處理, 會晚幾天回基地。
休賽期選手晚幾天回基地十分常見, 只要家中有游戲全息艙或者全息頭盔, 就能遠程訓練，不會耽誤多少事。
隊友們對此並沒覺得有多奇怪。
雪碧：RAN神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訓練的, 總決賽一定不拖後腿。
雪碧：尹梁我私聊你，後天一起去旅游吧！
此時在裴景桓家中，裴景桓和冉寧一邊回覆著光腦信息，一邊收拾行李。
冉寧明天就要起身前往第三星域治療他的父親, 待在那邊的時間還不短。
“第三星域暮色之星的天氣和這裏差不多, 衣服我就幫你帶春秋的了。”
裴景桓幫冉寧將衣服一件件疊好，鞋子帶了兩雙，洗漱用品放了一套，又把升了級的黃絨絨充滿電, 最後將新買的《光輝》頭戴式終端放進行李箱。
“明天我送你。”
裴景桓顛了顛行李箱, 嗯……是冉寧可能拿不動的重量。
和以往治療的時候, 都是裴景桓和冉寧兩人一起去的情況不同, 這次的治療只有冉寧一個人前往。
這是冉寧第一次和他的父親相見，冉寧的私事，裴景桓不太方便在這個時間點直接參與。
裴景桓並不擔心冉寧的安全問題，卻有些不舍。
冉冉要離開他好久，他會想他。
這是自3月底以來冉寧搬進裴景桓的家中後，兩人分別時間最久的一次了。
冉寧見裴景桓停下了收拾的動作，並輕聲嘆氣著，於是便從身後環住了裴景桓的腰，將自己的頭埋進對方的頸窩之間。
這是冉寧這兩天裏最喜歡做的動作。
他喜歡用這個姿勢聞著裴景桓身上的味道，也留戀著對方寬闊的肩膀以及體溫。
裴景桓摸了摸冉寧的頭發，柔聲問道：“怎麽了？”
“吸一吸男朋友。”冉寧說著，還做出一副深呼吸的樣子，引得後者眉眼中笑意更濃。
“去了第三星域有空給我打視頻。缺東西了和我說，我替你買過去……”裴景桓說道：“如果想我了，可以上游戲找我。”
雖然現實裏見不到，但全息游戲中兩人卻可以經常碰面。
“嗯嗯，好～”冉寧抱著抱著，手就不安分地從裴景桓腰間伸到了衣服裏面，摸著對方的腰部以及腹肌紋理。
裴景桓神情幽深，手指蜷了蜷，卻沒有阻止冉寧的動作：“再這麽下去，要收收利息了。”
冉寧的聲音中帶著笑：“這都要收利息，小氣。”
裴景桓學著冉寧說話的口吻：“那男朋友給不給？”
“給。”
得到了應允之後，裴景桓轉過了身，一手擡起冉寧的下巴，然後，自然是熱吻。
吻著吻著，便從站立的姿勢，變成了裴景桓壓著冉寧躺著的姿勢。
一吻結束，裴景桓摸了摸冉寧紅潤的唇，發出了邀請：“晚上一起睡？”
冉寧拉了拉裴景桓的衣領，令對方低頭後，主動吻了上去。
冉寧的吻並沒有多少技巧在，但這樣生澀的模樣，也更加可口。
“隊長真主動，我都有些不認識你了。”
裴景桓笑笑：“不是，你喜歡嗎？”
當晚，兩人在現實世界中做著那日在全息游戲中做過的事。
事後，冉寧是被裴景桓摟在胸前睡著的。
聽著對方穩健的心跳聲，冉寧感到很安寧。這也使得他因為聽到自己身世後的迷茫與不安，褪去了不少。
一夜好夢。
次日，裴景桓送冉寧到了停機坪，將冉寧的行李箱交給了蔚韻。
6個小時的星空旅行之後，冉寧到達了第三星域人造衛星－暮色之星。
該城市以美麗的暮色以及白色的古典建築群聞名，是一顆人盡皆知的度假星，有錢人才能去的這種。
到達的時候正值中午，游客們陸續從停機坪中出來，被這個星球與眾不同的古典氣息吸引著，紛紛舉起了光腦拍照。
游客A：“連空港都那麽漂亮，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這座星球的全貌了。”
游客B：“全貌？那不可能。你不知道嗎？暮色之星95%的面積都屬於私人，對外開放的只有5%。”
游客B：“當初我想買暮色星的一塊地，結果呢？不僅錢不夠，還沒有資格。這裏不僅價格嚇人，門檻也高得很……”
游客A：“能透露下大概要多少錢嗎？”
游客B：“11位數起，並且還需要對第三星域做出傑出貢獻的人才能買。”
……
而此刻，蔚韻正載著冉寧駛向暮色之星的私人領地。
懸浮車駛入了寧靜的曠野中，通過了層層私人訪問許可，又行駛了將近30分鐘才到達目的地——一座被樹木纏繞著的古堡。
古堡的外墻攀附著縱橫交錯的樹枝，就像是給這座城堡披了一件綠色的充滿生機的外衣一樣，十分具有視覺沖擊力。
“這是易漠的家。”蔚韻邊停著車，邊介紹著：“他是一個不怎麽喜歡用電子設備的老古董，村網通。”
“以前來他家的時候連星網都連得斷斷續續的，之後在我們的一致要求下，他才升級了星網。”
“不過雖然易漠雖然是個老古董，但他的審美很不錯。”
自從冉祁精神力崩潰後，為了其安全著想，便將冉祁安頓在了支柱級天賦者易漠的家中，以防不測。
後來雖然星際形勢穩定了，但並沒有合適照顧冉祁的人，冉祁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再隨意折騰，於是冉祁就一直待在了這裏。
蔚韻剛把車停好，古堡的門就打開了。
只見一位穿著塗鴉襯衣和牛仔褲的人走了出來。襯衣看上去皺皺的，牛仔褲的破洞也很大。
他身材中等，棕色的頭發隨意披在了肩上，一小撮劉海落在了其打著一排眉釘的眉骨上，露出了一雙銳利的金色眼眸。
仿佛自天空而落的烈陽一般的金色，隱隱透露著威嚴以及……俯視感。
不過下一刻，那眼神中的氣勢便消退了。
來人笑笑，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模樣，連帶著那氣勢逼人的金瞳都柔和了不少。
支柱級能力者——易漠。
易漠先行開口：“你們來了，我害怕你們迷路呢。前幾天才剛將路線重構了。”
蔚韻說道：“你當我是你嗎？知道自己容易迷路，還不用導航，把我們開進山溝溝裏。”
易漠搖了搖頭：“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路線設計得太不符合自然美學了。”
易漠先和蔚韻打了個招呼，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冉寧身上。
這就是……蔚韻找來的治療師？好像是……S級？
看上去年紀好小。
真的沒問題嗎？
這麽多年來易漠見過的治療師也不少了，但都沒有像冉寧一樣，這一眼看上去就嫩得能掐出水來，一看年紀就不大。
並不是易漠以年紀斷人，只不過，治療師通常需要成熟穩重的心性才能發揮最大的實力，小年輕們通常不夠穩重，所以……易漠下意識地覺得有點懸。
不過又轉念一想，這整個星際的治療師都已經為元帥治療過了，現在才來的一定是剛剛掌握了天賦的，年紀肯定大不了。
如此也就釋然了。
冉寧註意到了易漠的目光，向其笑笑。
易漠一陣恍惚後點點頭。
不過……
他怎麽覺得這個小治療師……好像長得有那麽些眼熟？
蔚韻順勢介紹著：“這是易漠。這是冉寧，S級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
“特殊治療天賦？”
易漠微微訝異。
蔚韻只說了帶一位治療師來治療元帥試試，可沒說是特殊治療天賦啊！
星際……什麽時候又出了一位特殊治療天賦？
他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村網通的易漠並不逛AT論壇，因此，對於在AT論壇之中已經很有知名度的、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R先生一無所知。
他能知道才怪呢！
易漠張了張嘴：“你可沒說。”
這可是百年之後再現的特殊治療天賦能力者。
全星際獨此一位，別無二店。
如果是特殊治療天賦，說不定真的可以讓冉祁有所轉機。
元帥冉祁已經沈睡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已經認為，元帥已經遭遇不測，久到有些人已經放棄元帥可以再次蘇醒的希望。
治療天賦能力者以及最先進的儀器都治療不好元帥，那麽……也就只有特殊治療天賦這個希望了。
而如今，終於等來了一位。
如此想著，易漠主動上前和冉寧握了握手，表達著友好。
握手的時候，易漠又盯著冉寧的臉看了兩眼。
不過這臉……看著可真眼熟……
“我帶你們進去，需要先休息一下嗎？”易漠問道。
冉寧回答道：“直接開始。我需要先看一看。”
進入古堡之後，冉寧發現這棟建築內部十分覆古。
燈光是用墻壁上開關控制的，門是用鑰匙打開的，窗簾也是手動拉起關上的。
一點現代科技的影子都看不到。
蔚韻：“你終於不用蠟燭照明了，有進步有進步。”
“有天刮大風，把蠟燭刮了下來燒掉我三個房間，我重構了一個小時才重構好。”易漠解釋道：“自那以後，我就把蠟燭全換了。”
通過一條大約500米長的空曠拱形走廊，陽光透著彩色的馬賽克玻璃照射而下，落下來不少斑駁之影，為這份空間增添了不少溫暖的色彩。
很快，三人停在了走廊的盡頭，一堵木質的墻前。
“到了。”易漠說著，精神力凝聚。
天賦【分解重構】
這是能將物質分解成原子再重組的天賦，能夠做到分解重構物體，也能分解重構生命體。
當年也就是靠著這一手【分解重構】天賦，易漠分解了整個第四星域的行政區域，並且進行了人體分解，以極其殘暴又震撼人心的方式，結束了野心家的白日夢。
經歷過當年這件事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由於精神崩潰瘋了，就算有活著的也一直處在恐懼之中，惶惶不得終日。
伴隨著精神力緩緩擴散開，原本的木質墻壁瞬間瓦解成了原子，飄散在半空之中。
這一幕看上去就仿佛是墻突然沒了一般，十分神奇。
而伴隨著墻的瓦解，其背後的空間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
這是一間大約100平方米大小的房間，房間明亮，陽光透過了窗戶照射進來，落在了木質的地板上。
而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則擺放著各種現代儀器，它們時不時地發出了‘滴’、‘滴’的運作聲，表示正在矜矜業業的工作。
而在各種儀器中央，擺放著一張白色的床，床上躺著一位沈睡中的人。
他的身上被接連著各種貼片，方便記錄數據。
他面容蒼白身形消瘦。
失去了光澤的黑色長發披散在床上，將他本就蒼白的臉襯托得更加白，白到失去了屬於生命體的色澤，透著淺淺的灰敗之氣。
星際支柱級5星元帥——冉祁。
也是……冉寧的父親。
冉寧仔仔細細端詳著冉祁的臉，臉已經瘦得臉頰凹陷了下去，氣息微弱到仿佛虛無。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就是冉祁，沒有人會把他與曾經那位5星元帥聯系在一起。
外表的差距，太大了。
“他睡了很久了，一直靠著儀器以及易漠重構的原子維持身體機能。”蔚韻聲音低沈了些許：“他是由於精神力使用過度，導致精神海崩潰而陷入沈睡。你要做的，是修覆他的精神海。”
“精神力補充藥劑在左手邊的櫃子裏，隨意使用，有什麽需要和我提，我去準備。不用客氣。”
易漠補充道，忽然走到一半的腳步頓了頓。
他的目光在冉寧和冉祁的臉上來來回回移動，恍然大悟。
他終於想起這些小治療師和誰長得像了，不就是和冉祁嗎？
睡著的冉祁沒有一點當元帥的氣勢，神情平靜，正好和冉寧給人的感覺很像。
這還真是巧了。
冉寧點了點頭後穩了穩心神：“給我5分鐘時間。”
見到了自己父親這樣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冉寧心情算不上好。
他花了5分鐘堅定自己的心神後，向蔚韻點了點頭：“我開始了。”
說著，冉寧伸出了自己的手。
昏黃的光暈從他的手中移動到了冉祁的身上，光暈將冉祁整個人包括後，一棵2米高的銀杏樹在其身後生長綻放。
銀杏樹的周圍散發著溫暖的微光，不熾熱，不耀眼，仿佛是晚春的風落下那般，舒適又柔和。
一片片銀杏葉從樹枝上掉落。
葉子們有的大些，有的嬌小，有的上面閃爍著白金色的紋理，顯得格外神秘。
這是冉寧自精神數值突破到10後，第一次使用治療天賦。
使用出來後，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的治療天賦具象物，從一片小葉子，變成一整棵樹了。
小葉子，和他成長了啊……
而一旁的蔚韻和易漠見到冉寧的天賦具象物後，前者露出了懷念的眼神，後者則是在瞳孔地震。
等等，冉寧的天賦具象物怎麽和夏金的一樣？
雖然樹葉的顏色不一樣，夏金的樹葉是綠色的，冉寧的樹葉是黃色，但是都是銀杏樹，一些葉子上還都有白金色的紋理。
冉寧長得和冉祁神似，而且也姓冉。
難道……
冉寧就是當年被時空天賦送走的他？
就在易漠猜測的同時，伴隨著葉子一片片地進入冉祁的身體，冉寧閉上了眼，感受著對方精神力海的情況。
治療精神力海冉寧並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XOX的晏季因為Ccp灰色的天賦，導致精神海崩潰後，也是冉寧治愈的。
冉寧對此有經驗。
不過直到他看到冉祁的精神力海的模樣後，才發現，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只見此刻冉祁的精神力海之中一片漆黑，完完全全的沈黑色，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聲音，沒有視覺，什麽也沒有。
就仿佛是被完全吞噬淹沒侵蝕了一般，就仿佛正在無盡的深淵中向下墜落一般，又像是在沒有盡頭永夜之河之中游走一般。
什麽也感覺不到。
幾片金色的小葉子進入這片黑色的領土後，只是掙紮著忽閃忽閃了兩下便被黑色完全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冉寧完全感覺不到小葉子們的位置和狀態，更別提指揮它們治療了。
冉寧咬了咬唇，他沒有想到治療他父親的第一步就出現了如此大的波折。
不過……
一個治療天賦不夠的話……
那就……兩個一起！
如此思索著，作為天賦具象物的銀杏樹周圍出現了一個個深藍色的空間球。
這些空間球們將小葉子包裹住，為小葉子阻隔外界。
小葉子安靜地躺在空間球中，再一次進入冉祁的體內。
它們會保護小葉子，不被深淵與黑暗吞噬。
易漠見冉寧的精神體具象物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兩個具象物相結合的模樣。
他再一次驚訝，嘴巴微張。
雙……雙天賦？
空間、治療……雙天賦？
而且是S級的？
這……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星際究竟都出了什麽鬼才啊……
不過易漠看著此刻眉頭緊鎖，咬著唇的冉寧，心思又沈了下去。
看上去很艱難。
如果連S級的雙天賦都治療不了元帥，那恐怕……
易漠的眼神沈了沈。
此刻在冉祁的精神海中，有了空間球的幫助，冉寧總算是能控制他的小葉子了。
冉祁的精神海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似乎從哪裏開始都沒差。
但……冉祁既然現在還活著並沒有完全死去，那他的精神海也應該有完好無損的一個小角。
冉寧，正是想要找到那個地方。
於是，冉寧給小葉子下達指令。
[找到不黑的地方]
[快一些]
隨即，數個包裹著小葉子的空間球們在一片漆黑的精神海中，化作一道流星疾馳著。
這一眨眼就不見了的速度，冉寧也是沒想到。
而伴隨著小葉子們的飛速前進，冉寧的精神力也急速消耗著。
“藥劑。”冉寧說了一句後，脫了眼鏡的蔚韻早就將藥劑打開，放在了冉寧的手上。
蔚韻的眼眸之中綠色的數據流淌過，他正使用著天賦【數據之眼】，實時觀察著冉寧的狀態。
也正因為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為冉寧補充精神力。
冉寧微微一頓，接過藥劑後一口喝下。
平時都是裴景桓餵他的，現在要他自己喝，他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一管一管的特制精神力補充藥劑試管掉落在冉寧的身邊，它們一個疊著一個，發出了‘叮叮’的聲響。
如流星一般巡視著深淵的小葉子們不知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逛了多久，最終，它們找到了那個‘不黑的地方’。
那是一塊可能不足3平方厘米大小的空間，中等大小的小葉子就能將其完全覆蓋。
那個空間之中，正靜靜躺著一片綠色的葉子。綠葉的狀態十分不健康，葉緣坑坑窪窪，葉面失去了光澤，就像是……馬上就要枯萎了一般。
但也正是這麽一片即將要枯萎死亡的綠葉，成了這片黑色空間之中唯一的凈土，使得冉祁的精神力海，不會被完全吞噬。
找到了找到了！
被空間球包圍著的小葉子們在其周圍上下浮動，表達著它們此刻雀躍的心情。
冉寧透過了小葉子的視角，看到了這片已經幾乎要走向盡頭，卻依然頑強著的綠葉。
那大概是……他母親留下的吧……
冉寧一陣感慨，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情緒。
他定了定神，指揮道：[治療他，讓黑暗褪去]
小葉子們紛紛從空間球中浮出，隨後一片一片爭相落到了綠葉的周圍。
瞬間，金色的葉子像是鋪路照明一般，以綠葉為圓形，一點一點地向外擴散。
溫暖和煦的光彩再一次照射進了冰冷、沈色的空間，堅強地與黑暗交鋒，慢慢地擴大著自己的地盤。
隨後……原本沈色的深淵之中，被硬生生破開了一方金色的溫暖凈土。
凈土之上，是一個逐漸開始運作的銀色齒輪。
‘磕拉’‘磕拉’
生銹的齒輪先是嘗試性地轉動兩下。
齒輪上的銹斑掉落，它再次轉動兩下後，便持續運作了起來。
齒輪轉動的聲音，打破了這片黑暗空間的沈寂，宛如死海一般的窒息感緩緩退去。
冉寧見自己的治療有效果，起碼，冉祁的精神海已經不再被黑暗吞噬，松了口而氣。
雖然不知道還要做到什麽程度，冉祁才能醒，但有效果就有希望。
於是，他繼續傳送小葉子進去。
但是，黑暗深淵的面積實在太大了，哪怕冉寧已經源源不斷持續治療了將近半小時，哪怕冉寧已經耗盡又補滿自己的精神力二十幾次，卻依然只能幫助覆原一小塊精神力海。
這讓冉寧有些焦急。
“冉寧，夠了，你的精神力波段不穩定。”蔚韻出聲阻止道。
冉寧的精神力波段從3分鐘之前就開始出現了不規則的形態，這表明其精神力不穩定。
哪怕有精神力藥劑的補充，源源不斷的輸出依然對冉寧造成了影響。
“沒關系，我還能繼續。”
冉寧如此回答著。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狀態不算穩定，但也沒有到極限，他還能再繼續。
說著，他便繼續將小葉子送往了精神海中。
葉子行駛的速度已經比以往慢了不少，以往是流星疾馳的速度，那麽現在就是開懸浮車的速度。
雖然算不上慢，卻不可同日而語。
不知道第幾批的能量球將小葉子送到了指定地點，而冉祁精神海之中的齒輪已經露出了3個左右了。
冉寧準備今天把齒輪恢覆到5個，再停手。
只是，正當他準備再把小葉子送進去，他的眼前一黑，體力不支。
而那些正在飛行中的能量球也因為失去了精神力支撐，從半空中降落。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唇色也很蒼白。
冉寧咬著牙控制著自己的能量球搖搖晃晃地向前進……
也就在這一刻。
深淵之中忽然翻滾上了一陣灰白色的霧氣，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震動，一條由齒輪組成的傳送帶正正好好出現在掉落的空間球下方。
這些齒輪不大，大約只有3cm的直徑，它們只剛剛從深淵中探出了一個頭還不能完全現身，卻已經努力著掙紮著組成了一條道路。
‘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與‘磕拉’的齒輪轉動聲，層層疊疊，增加了些許煙火之氣。
空間球落在了齒輪組成的道路上，緩緩被運向了深淵深處。
冉寧也因此松了口氣，省去了途中的消耗，他可以輕松一些。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抽出部分，然後睜開了眼。
對上的，是一雙情緒覆雜的黑色眼神——疲憊、困惑而又擔憂著。
冉祁，他醒了。
冉寧正在因此事而驚訝時，一雙十分消瘦的手摸了摸冉寧的額頭，為其擦拭了汗水。
“可以了，做得很好。”
冉祁的聲音沙啞且虛弱，但語氣卻是溫柔且欣慰的。
“嗯。”
感受著額頭冰涼且輕柔的觸感，冉寧應了一聲後，微微垂下了頭。
耳根和臉頰微微發紅。
被誇獎了。
冉寧，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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