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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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世昌自淚眼中看著陌生的女兒,他虧待了她長達十八年啊!他到底算什麼父親呀?

“你一定很恨老爸吧?”

這句話他說得真的很心痛,卻又很無奈。

“我……”說她不怨不怪是假的,但她真的不恨紫世昌。

“爸——”她想將心裏的想法都告訴他。

“你終究是改口了,”他心酸的說:“老爸從前不論怎麼待你,你都老爸長、老爸短的,就是不肯改……

“可那天老爸是真的傷了你的心吧?你再也不肯那麼叫我了……”是他自己種的因,就該承受該有的果。

不是的!紫璃在心底吶喊,她只是不想再看到老爸生氣的臉,她怕……氣壞他了啊!

“老——爸!”她吶吶地叫了一聲。

“阿璃——”紫世昌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抱住生平從未摟過的小身軀,“原諒老爸……原諒我——”

她顫抖的伸出小手,環住紫世昌寬大的腰,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畫面啊!“老爸……”

起先的一聲,她喊得生疏,但下一刻,她已激動得淚如雨下,“老爸、老爸、老爸……我真的可以這樣叫你嗎?我真的可以這樣摟著你嗎?老爸——我想了好久好久……我日也盼、夜也盼……”

紫世昌與她哭成一團,“對不起——阿璃,老爸真的對不起你……都是我的觀念偏差……”

所以,害得她在過去的十八個年頭裏,始終活在沒有愛的環境中。

“嗚嗚嗚……”她哭得情難自禁,“老爸——你會愛我了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克死媽媽……我也不想哥離開我……可我阻止不了,不然,你教教我,怎麼才能讓一切重新來過?”

如果可以,她真的寧可沒有自己,而換回媽媽與哥哥,“我——也想過去找媽和哥……可我——舍不得丟下老爸一個人……真的!我……不忍心讓老爸寂寞……”

紫世昌這才明白他差點失去了什麼。

他更緊擁住紫璃,“不——不用重新來過……老爸還有你、我還有你啊!老爸現在才想通,你媽就是怕自己的身體不夠好,將來不能陪在老爸的身邊,所以,她才那麼堅持的想為我留個伴……”

這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始終沒有闔上眼的愛妻終於露出釋懷的笑容。

原來,真的就是這樣,而他卻忽略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甚至逼死自己最愛的兒子。

“阿峰……老爸終於懂了,只是晚了一點——你好好地放心投胎,老爸會跟你妹一起認真生活的……”

紫璃淚眼朦朧的望著老爸,“我會一輩子陪著你的,老爸。”

她不會讓紫世昌孤獨的。因為,她已經嘗盡孤獨的滋味了,如果可以,她不要她身邊的任何人再嘗到這種苦澀的滋味。

紫世昌這才強忍住滿腹的辛酸,“你——傻女兒,你已經嫁人了,哪能一輩子都陪在老爸的身邊啊?”

是嗎?那她該怎麼辦啊?

望著紫世昌衰老的臉,她突然想到一些鬼主意。

或許這樣,她就能跟老爸和奶媽永遠住在一起、永遠不離分了。

“老爸——”她眼眶寒淚的望著紫世昌,“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紫世昌點頭,“問吧!你要問什麼都行。”

“您當初……真的想把我賣給——他嗎?”她必須先弄清楚那樁政商聯姻的來龍去脈。

紫世昌難堪的低下頭,久久才低啞的承認,”老爸太自私了,為了營救紫氏企業……我跟鷹幫集團的人搭上線……

“他們幫我度過危機,要我把女兒……”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那麼……他必須入贅,對嗎?”這才是她的重點。

“唉——”一說到這裏,紫世昌就不禁唏噓了,“你怪老爸吧!雖然我們當初簽了一份協定,但……幻風全否決了。”

紫璃的小臉寫滿好奇,“他怎麼可以否定?”

“都怪老爸太想他盡快幫我解決公司的問題,所以,我退讓了許多條件。”也因此,她才不能跟著他一起同享天輪。

“那……”她故意裝出小可憐的臉,“老爸——你會為了我再跟他談一次嗎?”

紫世昌充滿活力的說:“你放心!這回老爸寧可什麼都不要!只要把你留在身邊!”

“嗯——”她也好期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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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殷幻風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聽到的事。

他今天被紫世昌請來公司,他本想以紫璃需要人照顧為由拒絕,但偏偏她今天參加畢業典禮,這讓他一時沒有了藉口。

他算準紫世昌一定會要求他立刻著手替他進行公司的改革,而他也早就準備好拖字訣了,非等自己與紫璃辦完婚禮、度完蜜月,他才要動工。

但沒有想到紫世昌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提及其他的事。

“岳父大人,你介意再說一次嗎?”他挖了一下耳朵!不敢相信他剛才聽到的事是真的。

“入贅的事,我們必須重談。”紫世昌是吃了秤鉑鐵了心了。

“重談?”殷幻風真的要發細了。

“你先別發火,”紫世昌安撫道:“我現在什麼都不在意!甚至這間公司如果真撐不下去,我都認了。”

怎麼會這樣?義父明明說他把這三個目標吃得死死的,所以,他們三兄弟就算入贅,也不會喪失效男人的本分,可現在的情況好像脫序了耶!

“所以呢?”殷幻風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你必須入籍紫家;在婚姻有效的期間,你永遠都得住在紫家;你的孩子也必須從母姓……”

紫世昌看到殷幻風額上的青筋直冒,話都差點說不下去了。

殷幻風的手握緊了再放松、放松了再握緊,他深吸一口氣,才能平心靜氣的問道:“請問——這是誰的意思?”

“呃——是阿璃。”他還是說實話比較安全。

“請問——”他又深吸一口氣,順便將指關節扳得喀喀作響,“她為何想提出這些要求?”

“她……她不想離開紫家。”唉!他豁出去了。

“我有說過要帶她離開嗎?”這回他的話說得咬牙切齒的。

紫世昌不得不將他心底的隱憂說出來,“幻風,真的!我們父女好不容易能和好,我……真的想多跟她相處。”

“我有說不準嗎?”這就是他生氣的地方了,他們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他這個君子之腹嘛!

“可——萬一……”他哪一天想帶她離開呢?

“我說話算話,除了不改姓名,要我住哪兒都可以!我本來就是一個孤兒,我會帶她去哪兒啊?”住她家還有下人伺候,他何樂而不為啊?

“這樣啊!”紫世昌的決定又動搖了。

“岳父大人,我本來還決定以四十五個工作天替你將公司裏所有的問題抓出來,之後就清理門戶,可現在……”他拿起喬來了。

“這個——”紫世昌終於作了決定,“好!聽你的!一切照舊!”

“成交!”殷幻風的俊顏這才綻放出笑顏。

他現在要去教訓那個不知死活的小笨妹,讓她不敢再胡亂的出餿主意了!

******************************

紫璃看著向莉坐上別的男人的車子,又對殷幻雲說了幾句不馴的話之後,心底覺得非常爽快。

她正想去找她剛才認識的另一班同學秀雯!聽秀雯說,她好像也被迫答應政商聯姻,怎麼會這麼巧啊?那麼,她剛好可以把她所有的經驗都傳承給秀雯,免得秀雯吃虧上當!

對!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她遠遠地看妖嬈美麗的秀雯,開心的正想奔過去傳授機宜!卻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恐怖的聲音——“紫美人,你專程在門口等我嗎?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告訴紫璃,她要倒大楣了。

“鬼才會等你這個大色魔咧!”她心知肚明一定是老爸露了餡,她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

但殷幻風已經一把將她頭朝下、腳朝上的扛起,任憑她怎麼抗議,他都沒有理會她。

直到將她丟到車上,他才冷笑的邊替她綁上安全帶邊說:“坐穩點!你得受罪羅!”

說完!他直接踩上油門,車便“咻”地一聲往一刖飛奔。

說飛是有點誇張,不過,因為紫璃會暈車,所以,太快的車速會讓她很不舒服。

“停——”

才開了一會兒,紫璃就受不了的求饒。

“想吐嗎?”他狀似體貼的問。

“嘔——”他不說還好,一說她真的差點吐了出來。

但他接著的話更嚇人,“你要膽敢吐在我的車上,嘿嘿嘿!我就會讓你……”

她苦著一張小臉、自動接話,“吃回去!”

“對——乖女孩,我說過的話,你都還記得嗎?”

“我不敢忘。”她盡量表現出聽話乖巧的模樣。

“那是誰膽敢要我跟她姓呢?”他涼涼地問。

“是誰?真是不想活了呢!”她假裝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

“你說那人是不是很欠扁呢?”

“扁得好、扁得妙、扁得呱呱叫!”她趕快附和他的說法。

“可那人就坐在我的身邊呢!”他指出重點。

“我……”她裝可憐,“人家的身體剛好……”

他直接切斷她的話,“剛好可以挨揍。”

“我——”她再扮無辜,“人家都沒有人愛……”

他再次切斷她的話,“沒有關系,打是情、罵是愛嘛!”

怎麼辦?她苦著一張小臉,“那——你要人家怎麼樣啊?”她都這樣求饒了,他幹嘛還不原諒她啊?

“嗯——”他假裝苦思。

他突然問道:“我姓什麼?”

“紫……呃——姓殷啊!”還好她的腦筋轉得快。

“你最好記住你是殷太太!”他警告道。

“是!遵命!”她很乖的表達自己對他的敬意。

“我如果用不爽我的床伴要怎麼辦啊?”他提醒她當初兩人初相見時他的規定。

“哦——可以退貨……”什麼嘛!他現在還想不要她啊?她才不信他舍得呢,“誰退誰的貨呀?”

“當然是那個用到不爽的人咩!”討厭鬼!沒事便想欺侮她!他不是承諾過要對她好的嗎?

殷幻風這才緩下車速,“好吧!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這一次就饒過你!回家寫份悔過書給我存檔!”

“好——”好棒喔!她逃過一劫了!

基本上,她只怕他揍她的小屁屁,因為揍了兩下之後,他就會再用其他的方法欺侮她……

至於寫什麼碗糕悔過書,她哪會怕啊!就算一口氣寫個一百八十張,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尾聲

在一間氣氛溫馨的房間裏,一男一女正坐房裏的椅子上,似乎正在交談。

突然,房間發出一道驚聲尖叫,“哪有這樣的?”

紫璃氣得直跳腳。

“快拿去背!十分鐘後來考試!”殷幻風邊批閱手邊的公文,邊將一張近乎白紙的紙張交到她的手中。

“好難喔……”她繼續抗議。

殷幻風終於擡起頭瞪著她,“一共五條規定,你竟然敢說多!”他一副想扁她的模樣。

“好嘛!”她拿起來念道:“尊夫、敬夫、愛夫……好拗口喔——”

他用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再看著墻上的鐘,“你還有三分鐘。到時候背不出來——今晚你就別睡了……”

紫璃趕快拿筆在一旁做記號,她做得好認真呢!

“時間到……”他壞壞地收起公文,專心的以色色的眼光直盯著她。

“人家背好了,”她很得意的站在他面前,任真的背誦著,“尊夫、敬夫、愛夭、疼夫、寵夫,一共五樣!”

殷幻風卻沒有打算罷手,“解釋呢?”

“哪用解釋啊!一看就嘛知道了!”她嘟起小嘴,一副嫌他很笨的樣子。

“既然知道,幹嘛老是做不到呀?”他怒目一瞪,“把你剛才鬼畫符的筆記拿來給我看看!”

她趕快將紙張藏到身後,“哪有筆記啊?”

殷幻風伸長手,“三……二……”

“每次都這樣,還說最愛人家,愛人家哪有三天一小罵、五天一小打的?”她又不是他的孩子!

“打是情、罵是愛,你沒有聽說過嗎?”他搶過她手中的紙念著,“尊重夫人、敬愛夫人……”

“嘿嘿——”紫璃知道被抓包了,“這樣比較好記嘛!”

他點點頭,了然的說:“難怪每次要你背如何對待夫婿,你都背不好,原來是如此。”

哇——他沒有發火的模樣耶!

紫璃趕快討好的說:“背東西很累耶!所以,得想容易記的方法啊!”

“也對!”他順口回道:“這樣看起來你還挺聰明的,你老爸一直在念著說要讓你也學一點公司裏的企業管理,我看——明天你就跟我一起上班吧!”

她才不要咧!要她去上班,她的頭絕對會粉痛的!

“人家——可不可以不要啊?”雖然知道撒嬌的效果有限,但她仍試著想逃過一劫。

“可——”他很大方的告訴她,“來幫我馬兩節,我就放過你。”

屁啦!她會信他才怪!每次馬一下下,她就……會被他馬了去……

“不要也罷,那你明天就跟我去公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已經撲上床,“你不要每次都威脅人家嘛!你不是說我以前很可憐,你要對我好好的嗎……”

可他真的對她很好,除了馬上替她做“口對口人工呼吸”,還跟著進行“CPR”,只不過不是用壓的,而是用摸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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