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王家的公子嗎？”一旁的一個警官看了許久，湊過來又看了兩眼，終於在胡子拉碴中認出了王霽的身影，“嘿，還真是小王公子您。”

“哪個小王公子？”副局慎重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說話的警官連忙過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就是糧庫大老板王遠山的兒子，與齊搖風團長走的很近的那個。叫什麽來著？我不怎麽記得，但是見過幾次這個人。雖說他混蛋了些，但是輕易還是別得罪。”

說那麽多都是廢話，只一句與齊搖風團長走的很近引起了他的註意。

“怎麽不早說？”副局瞥了一眼王霽，被兩個不知輕重的東西打的不像個人了。

“這副鬼樣子，我這不也是剛認出來。”警官帶著些許委屈。

沒有再多顧慮，副局知道這個人是他惹不起的，當即走過去，笑臉相迎，“原來是熟人，說來今天的事都是一場誤會，小王公子莫要往心裏去。”

突然的轉變讓王霽也是楞楞的沒有反應過來，他無故襲警，怎麽又忽然當作誤會一場給抹過去了？

“還不快松開。”副局看了一眼他手上明晃晃的銬子，那光晃的他眼睛疼，感覺自己的飯碗隨時要被這陣光給晃沒了，立刻給抓他的兩人一個狠戾的眼神。

“你沒毛病吧？”王霽還不知道這上演的是哪一出。

“昨天沒有睡好，眼神不大好使，一時沒有認出來小王公子，莫要見怪莫要見怪。”副局賠笑著說道。

王霽雖然不能理解他的作為，全當他腦子一時抽了，既然人家放人了，他還不走那可不就是傻子麽？“沒事的話，我可就走了？”

“您請自便。”副局表面功夫做的真足，讓王霽看的直犯惡心，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走人了。

“副局，這……就讓他走了？”兩個被狠狠揍了一頓的警官自然不甘心。

副局又過去，朝著兩人一人拍了一巴掌，“以後眼神給我放亮堂點，得罪了不該得罪的，我可保不了你們。”

王霽出去後，酒也醒了個大概，想著要回去取點錢給那個小女孩，就一路向著家的方向而去，可誰知，半道上又殺出個楊礫。

楊礫與他擦肩而過，怎麽都覺得那個人不對勁，剛才隨意的一瞥，正眼猛然間沒有認出來，待再轉身之後，一拍大腿，“靠，這不是王霽嗎？”

“王霽。”他三兩步追上去，扯住了王霽的胳膊，這麽一瞧，不是他還是誰，只是這細密的胡茬，憔悴的面色，另外衣服上還撕破了幾塊料子，幾天不見，他不在家好好養傷，怎麽又把自己弄成了這副狗樣子？“我操了去了，你這是跟誰打架搞成這麽個鬼德行？”

王霽見是他，立刻將他拽到了巷子內，問道，“有錢沒？借幾個。”

楊礫沒心思問他要錢做什麽，問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跟人打了一架，你先給我點錢，我有用。”王霽著急地說道。

楊礫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樣子，當場就眼睛紅了，陰測測地問道，“跟誰動的手，誰他媽敢打你？老子去廢了他。”

“不是什麽大事，你別管了。”王霽不耐煩，“你先讓開，我回去一趟。”

“你不是要錢嗎？給你。”楊礫見他要走，掏出身上的錢袋子扔了過去，“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是誰打的你。”

“是我先動的手，我自己已經討回來了。”王霽扶著腰撿起地上的錢袋，露出的半截胳膊都是淤青，甚至犯上了紫黑色。

楊礫見到後更是上前扯住他的衣服，怎麽都不肯罷手，攔住王霽，“我不管是誰先動的手，只要打了你就是不行，我必須得給你討回來。”

“你就當我被狗咬了行不行，讓開，別耽誤事。”王霽說著就掙紮了兩下，這一扯，非但沒有掙開，反而勒得胳膊生疼。他登時就怒了，“我說你非要給我反著來是吧？信不信我再把你打一頓？”

楊礫見他疼的眉頭皺了起來，松開了手，“你就把我打一頓，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吃那個虧，只要你把打你的人說出來，我連躲都不躲。”

“尼瑪，一個兩個都是有病。”王霽罵了一句之後，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就走。

楊礫怕自己沒輕沒重再弄疼了他，沒敢阻攔，只是跟在他的身後，氣道，“齊長官不在，現在沒人管的了你了是吧？”

原本王霽還沒什麽火氣，說什麽都覺得沒勁與他計較，誰知他偏偏要再提那個人，王霽立馬轉身，眼裏冒著邪火，狠狠推了一把楊礫，“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再提那個人，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我現在就廢了你。”

楊礫沒想到他竟然會發這麽大的火，一時懵圈地看著他，僵持半晌，王霽的火氣也洩去不少。楊礫這才想起來去找他的目的，說道，“你不想讓我提他，但是今天，我非得再提一次。”

“我說了讓你別說他了。”王霽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他不就是嫌我煩跑了嗎，離了他我又不是過不了，你至於非要在我面前提起來惹我心煩？”

楊礫的頭腦被他突如其來的一陣亂吼，震的翁翁直響，反應了半天終於理清了思路，這兩天他發這麽大火，這麽折騰自己，都是因為齊搖風走了？“行了，你先別生氣了，我今天來就是給你說這個事的。”

“拿著你的錢滾。”王霽將手中的錢袋子往他身上一砸，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走的快了，腿腳便開始不利索起來。

看著他極其隱忍的樣子，像是發洩出來後，就要把這一片的房子都給炸個粉碎，楊礫雖然仍舊不解，還是在身後沖著他喊道，“誰給你說齊長官跑了，他是上戰場去了。”

王霽又加快了幾步，猛然之間停下了步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好半天，終於回過頭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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