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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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便有人敲門，王霽呵欠連連的下去開了門。
“喲，這不是商月姑娘，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商月提著一個小熱壺，見到是他，還楞了片刻，“我聽說齊公子受了傷，遂來看看，不知齊公子的傷可否嚴重？”
“你這消息可真是夠快的啊。”王霽倚在門上，沒有要讓她進門的意思。
商月被他說的臉色泛紅，“我去找你，王伯伯說你在這裏照顧齊公子，所以我送點湯來。”
“也就是說，不是送給我的？”
小秋見王霽咄咄逼人的緊，而自家小姐被說的反倒沒了反駁的話語，便站了出來，“昨天小姐收到消息，半夜就起來，熬了好幾個時辰才熬好的湯，我們小姐的好意，王公子不領情就算了，怎麽也不該說出這番話。”
“不就一鍋湯，燉一個時辰與兩個時辰還有什麽區別不成？”王霽不以為然，甚至還帶著些許不屑。
商月好心解釋，“自然是不同的，熬的時間久，湯中的營養更加豐富，最是滋補身體。”
“那又怎麽樣，說到底不還是一鍋湯。”王霽越發看不順眼，總覺得她故意討好，別有用心。
好意在他口中瞬間變得不值錢，商月心中無限委屈，提著湯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秋見自家小姐被欺負，護主道，“王公子，您這話說得可就過了些吧，怎麽說我們小姐也是費了好一番心思，王公子不稀罕，可也不能隨意糟蹋。”
王霽嗤笑了一聲，她們總算還能意識到自己的嘲諷之意，“我就這個樣子，看不慣大可避著我。”
“您當我家小姐多稀罕……”
“小秋。”商月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小姐？”小秋氣憤不平，就算王家三代為官，家底豐盈，那也是以前的事，況且現在商家也不差多少，憑什麽要受這個氣？
“商月姑娘來了，怎麽不進來？”齊搖風不知什麽時候下了樓，見王霽堵著門，而外面的兩個姑娘，一個面帶委屈，另一個咬著牙生悶氣，他大概就猜出發生了什麽事。
“你背上還有傷，怎麽下來了？”王霽著占上風，面上還帶著得意呢，見他過來，就伸手扶住了他，當然，也擋住了他出來的路。
“欺負兩個姑娘，是男子漢所為？”齊搖風知道他扶住自己，必有目的，趁機低聲在他耳邊提醒一句。
王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過也退了一步，“我先扶你上去換藥。”
他這點力道在齊搖風那裏著實不算什麽，低笑了一聲，對門外之人說道，“商月姑娘，裏面請。”
王霽還沒完沒了，“你們在下面等著，我先帶他上去換藥。”
說完，也不等商月回答，扯著齊搖風就上樓。齊搖風無法，只好回頭，沖著商月禮貌的一笑。
剛到樓梯拐角處，王霽就嫌惡地松了手，走在了前面。
“人家到底也是一個姑娘，你怎麽總是與她過不去？”齊搖風追著他的腳步。
“你要是讓她與我退婚，我馬上能給她笑一個。”
齊搖風：“……”
“一會兒下去後好好說話。”下樓之前，齊搖風特地拉住了王霽，叮囑了一聲。
王霽白了他一眼，“齊團座沒有傷到嘴吧，怎麽變得婆婆媽媽的？”
王霽見他又要爭論什麽，知道他說的話鐵定不中聽，擺了擺手，“行，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商月見兩人走過來，略顯急促地起了身，問道，“齊公子，廚房在什麽位置，這湯需要趁熱喝，一會兒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我來……”齊搖風剛說兩個字，就見到王霽的手已經指向了廚房的方向，而商月，低著頭，殷勤地跑過去了，他根本來不及阻攔這一切。
齊搖風拍下王霽的手：還要搗亂？
王霽壞笑：我沒說話。
商月倒出兩碗湯，分別遞到齊搖風與王霽的面前，“齊公子、王公子請。”
“多謝。”齊搖風端起湯，吹了吹，味道確實十足的鮮美。
王霽還斜靠在沙發上，並沒有要端起的意思，但是忍不住咽口水的聲音出賣了他。齊搖風聞到聲響，斜眼看了他一眼，示意：喝吧。
王霽傲嬌地沒有理會他，直到香味越來越濃，轉過頭時，一碗湯已經送到了嘴邊，再不喝就潑身上了，他這才張開了嘴，喝下幾口，仍是不肯認輸：是你逼我喝的。
齊搖風笑的淡然：嗯，我逼你的。
結果，王霽沒出息地喝了兩大碗，一個下午沒有再為難人家。
到了晚上，終於看到齊搖風的手下來看他了，這一來，就在齊搖風的面前跪了下去，嚇了王霽一大跳。他驚訝道，“你們營中規矩這麽多？一見面就行此大禮？”
齊搖風見他胡說，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後就去攙扶地上之人。
被攙扶起的蘇揚，腿腳尚不利索，低著頭，一臉愧疚的模樣，“老大，對不起。”
“？？？”王霽一臉迷茫地看著這兩人。
“你的傷怎麽樣？”齊搖風扶著他坐到一旁，見他腿部包紮的一片臃腫，眼中也溢出愧疚，“是我大意，害你受傷，對不住。”
“齊長官，你別這麽說。”蘇揚更是坐立難安，“戰場受傷本就是常事，倒是我連累了你。”
……
兩人一來二去，可算讓王霽把事情的經過捋順了。原來齊搖風帶著一幫人上山剿匪，在他的部署下，戰況雖然順利，但是也免不了傷亡的事實。而事情壞就壞在，這個蘇揚是師長蘇落的親兒子。
原本為民除害是一件好事，結果齊搖風回來未領到獎罷了，還吃了一頓皮鞭，說是罔顧上級命令，擅作主張，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他就是為自己的兒子，公報私仇。
王霽是越發看不順眼，趁那蘇揚走了後，才對齊搖風說道，“齊團座果然大度啊，人家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給他道歉？”
“這件事與他無關，確實是我未收到上級的批準，就擅作主張，該罰。”
“做了好事還要挨一頓打，你們當官的，都這麽不講理嗎？”
“不管是當官還是為民，都應當有紀律可言，不遵紀守法，枉為官員，又何談為民做主。”
王霽仍是不服，“既然你領悟的這麽透徹，為什麽還要知法犯法？”
齊搖風的目光垂了下去，“當日聽說，匪徒劫了三個姑娘上山，所以我等不及上級批準的公文，只是可惜，還是沒有救下她們。”
王霽見他又將錯誤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剛要開口說落的話也給咽了回去，“你也盡力了，別想太多。”
第三日，有人匆匆敲響了齊搖風的大門，那人剛要開口，就見到了屋內的王霽，臉色頓時變了，“長官，蘇揚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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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商月姑娘，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商月提著一個小熱壺，見到是他，還楞了片刻，“我聽說齊公子受了傷，遂來看看，不知齊公子的傷可否嚴重？”
“你這消息可真是夠快的啊。”王霽倚在門上，沒有要讓她進門的意思。
商月被他說的臉色泛紅，“我去找你，王伯伯說你在這裏照顧齊公子，所以我送點湯來。”
“也就是說，不是送給我的？”
小秋見王霽咄咄逼人的緊，而自家小姐被說的反倒沒了反駁的話語，便站了出來，“昨天小姐收到消息，半夜就起來，熬了好幾個時辰才熬好的湯，我們小姐的好意，王公子不領情就算了，怎麽也不該說出這番話。”
“不就一鍋湯，燉一個時辰與兩個時辰還有什麽區別不成？”王霽不以為然，甚至還帶著些許不屑。
商月好心解釋，“自然是不同的，熬的時間久，湯中的營養更加豐富，最是滋補身體。”
“那又怎麽樣，說到底不還是一鍋湯。”王霽越發看不順眼，總覺得她故意討好，別有用心。
好意在他口中瞬間變得不值錢，商月心中無限委屈，提著湯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秋見自家小姐被欺負，護主道，“王公子，您這話說得可就過了些吧，怎麽說我們小姐也是費了好一番心思，王公子不稀罕，可也不能隨意糟蹋。”
王霽嗤笑了一聲，她們總算還能意識到自己的嘲諷之意，“我就這個樣子，看不慣大可避著我。”
“您當我家小姐多稀罕……”
“小秋。”商月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小姐？”小秋氣憤不平，就算王家三代為官，家底豐盈，那也是以前的事，況且現在商家也不差多少，憑什麽要受這個氣？
“商月姑娘來了，怎麽不進來？”齊搖風不知什麽時候下了樓，見王霽堵著門，而外面的兩個姑娘，一個面帶委屈，另一個咬著牙生悶氣，他大概就猜出發生了什麽事。
“你背上還有傷，怎麽下來了？”王霽著占上風，面上還帶著得意呢，見他過來，就伸手扶住了他，當然，也擋住了他出來的路。
“欺負兩個姑娘，是男子漢所為？”齊搖風知道他扶住自己，必有目的，趁機低聲在他耳邊提醒一句。
王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過也退了一步，“我先扶你上去換藥。”
他這點力道在齊搖風那裏著實不算什麽，低笑了一聲，對門外之人說道，“商月姑娘，裏面請。”
王霽還沒完沒了，“你們在下面等著，我先帶他上去換藥。”
說完，也不等商月回答，扯著齊搖風就上樓。齊搖風無法，只好回頭，沖著商月禮貌的一笑。
剛到樓梯拐角處，王霽就嫌惡地松了手，走在了前面。
“人家到底也是一個姑娘，你怎麽總是與她過不去？”齊搖風追著他的腳步。
“你要是讓她與我退婚，我馬上能給她笑一個。”
齊搖風：“……”
“一會兒下去後好好說話。”下樓之前，齊搖風特地拉住了王霽，叮囑了一聲。
王霽白了他一眼，“齊團座沒有傷到嘴吧，怎麽變得婆婆媽媽的？”
王霽見他又要爭論什麽，知道他說的話鐵定不中聽，擺了擺手，“行，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商月見兩人走過來，略顯急促地起了身，問道，“齊公子，廚房在什麽位置，這湯需要趁熱喝，一會兒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我來……”齊搖風剛說兩個字，就見到王霽的手已經指向了廚房的方向，而商月，低著頭，殷勤地跑過去了，他根本來不及阻攔這一切。
齊搖風拍下王霽的手：還要搗亂？
王霽壞笑：我沒說話。
商月倒出兩碗湯，分別遞到齊搖風與王霽的面前，“齊公子、王公子請。”
“多謝。”齊搖風端起湯，吹了吹，味道確實十足的鮮美。
王霽還斜靠在沙發上，並沒有要端起的意思，但是忍不住咽口水的聲音出賣了他。齊搖風聞到聲響，斜眼看了他一眼，示意：喝吧。
王霽傲嬌地沒有理會他，直到香味越來越濃，轉過頭時，一碗湯已經送到了嘴邊，再不喝就潑身上了，他這才張開了嘴，喝下幾口，仍是不肯認輸：是你逼我喝的。
齊搖風笑的淡然：嗯，我逼你的。
結果，王霽沒出息地喝了兩大碗，一個下午沒有再為難人家。
到了晚上，終於看到齊搖風的手下來看他了，這一來，就在齊搖風的面前跪了下去，嚇了王霽一大跳。他驚訝道，“你們營中規矩這麽多？一見面就行此大禮？”
齊搖風見他胡說，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後就去攙扶地上之人。
被攙扶起的蘇揚，腿腳尚不利索，低著頭，一臉愧疚的模樣，“老大，對不起。”
“？？？”王霽一臉迷茫地看著這兩人。
“你的傷怎麽樣？”齊搖風扶著他坐到一旁，見他腿部包紮的一片臃腫，眼中也溢出愧疚，“是我大意，害你受傷，對不住。”
“齊長官，你別這麽說。”蘇揚更是坐立難安，“戰場受傷本就是常事，倒是我連累了你。”
……
兩人一來二去，可算讓王霽把事情的經過捋順了。原來齊搖風帶著一幫人上山剿匪，在他的部署下，戰況雖然順利，但是也免不了傷亡的事實。而事情壞就壞在，這個蘇揚是師長蘇落的親兒子。
原本為民除害是一件好事，結果齊搖風回來未領到獎罷了，還吃了一頓皮鞭，說是罔顧上級命令，擅作主張，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他就是為自己的兒子，公報私仇。
王霽是越發看不順眼，趁那蘇揚走了後，才對齊搖風說道，“齊團座果然大度啊，人家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給他道歉？”
“這件事與他無關，確實是我未收到上級的批準，就擅作主張，該罰。”
“做了好事還要挨一頓打，你們當官的，都這麽不講理嗎？”
“不管是當官還是為民，都應當有紀律可言，不遵紀守法，枉為官員，又何談為民做主。”
王霽仍是不服，“既然你領悟的這麽透徹，為什麽還要知法犯法？”
齊搖風的目光垂了下去，“當日聽說，匪徒劫了三個姑娘上山，所以我等不及上級批準的公文，只是可惜，還是沒有救下她們。”
王霽見他又將錯誤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剛要開口說落的話也給咽了回去，“你也盡力了，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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