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機器的內部。

就像是突然從一個夢境中醒來。好比你走著走著一下掉下懸崖，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你驚醒，你發現，原來你是在做夢。

很荒謬，也很讓人失落，是失落的吧？王瑜想著

他看著泛著白的機器內部，看得眼睛有些酸痛，就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小妹，小妹姓歐，名錚。她的父母很忙，忙到根本沒時間去關心這個女兒，但小妹還是很快樂，因為她有一個哥哥。

王瑜不喜歡叫她的名字，只叫小妹，這樣會讓他感覺自己有個妹妹。

而她的哥哥在我看來只有兩個作用，補充小妹生命裏所缺的親情，擋住來自家裏所有的期望。王瑜承認自己是一個雙標狗，但人總是這樣的，在意自己在意的人，然後再拿出一絲憐憫去可憐那些無關的人。

王瑜慢慢的把那些回憶撿了起來。

再之後我發現她的哥哥不僅僅有這兩種作用，他還可以決定我能不能見到小妹，他有本事幫我解決一下生活突然擺出來的難題……我開始有意的討好他，和討好我的老師，我的老板一樣。有一次他應酬喝醉了打電話叫我過去，那時候我正在睡覺但仍然爬了起來。

我記憶最深刻的是，他抱著我問‘是不是，我早來一步就會不同了。’我在那一刻才發現，他對我好像有想法。我開始有躲著他，幸運的是他沒有阻止我和小妹的見面，時不時見到我也會很有距離，我想，他那時候應該只是有錢人的游戲。

這樣又是十幾年。

他說他的公司發明了一款游戲機，能利用心理暗示讓人進入，他那一刻腦海裏最深刻的畫面開展游戲，希望我幫忙試試有沒有bug。

王瑜第一反應思考是真有會怎麽樣，然後他答應了，因為他一直都知道，每拿一樣東西就需要交出另一樣東西。這麽多年了，在答應的那一刻，他突然放松下來。

歐竹告訴他，哪裏一切都以他的意識為主。只是現在看來他還是隱瞞了一些東西，比如說我會在那個世界失憶。

王瑜想了很多，圍繞在心頭的失落感越來越加重。可能沒得到什麽，就在渴望著什麽。所以他幻想的家庭那麽美滿，那麽好，好到哪怕是假的，他還是舍不得。

呆了一會，王瑜才從機器上下來，落定就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歐竹，王瑜這才發現歐竹的神態和墨晞的太像了，他那時候完全沒意識到。

“當初答應的還有用嗎？”歐竹問。

“你什麽時候記起來的。”王瑜答非所問

“在你認為，我知道一切的時候”

“為什麽？”

“那個世界是以你的意識為主”歐竹乖巧的回答。可惜殺傷力沒那麽大了，他長得只算上清秀，完全到不了王瑜想要的那種美。

“那你為什麽沒告訴我”王瑜完全沒有任何心軟，在一開始想起來的時候告訴他，在他們確定關系的時候告訴他，在家裏一開始催婚的時候告訴他，那麽多時刻，王瑜越想越氣。

歐竹垂著眼站在哪裏，沒有回答。

王瑜等了一會，偏偏越等越氣準備甩手走人，被歐竹一下抱住了。

“你想要什麽樣的回答，因為我舍不得就那樣和你回來，因為我害怕你回來之後又反悔，因為我擔心你在呆下去會讓我當個地下情人，因為我害怕我真會當。”歐竹緩了口氣，他明明語氣很平淡，像是把其他的力氣都用來支撐他維持現在的姿勢了，王瑜被勒得又些疼了，他將手放在他的背上示意他放松，世界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他現在有些心疼了也是真的。

王瑜，我最開始是準備你一接受我就回來的，可能潛意識太深了，作為墨晞我也從未特意去討好過你哪裏的父母。

王瑜，我想改變的時候已經不敢太接觸你的家人了，我怕你認為我太過界了。

……

歐竹想說出來，話到喉嚨又吐了回去，他只問了句。

“這樣的回答可以嗎？”

“我當初答應的一切，都有用。”王瑜回答了最開始問題。歐竹像洩了氣一樣攤在他的懷裏。

王瑜想，也好他現在也有個家了。

王瑜想，自己也太過分了，總是把壞情緒都發洩在這個人身上，要反思。

王瑜想，真好。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因為是主要是寫王瑜視角，自己看都感覺挺渣的，有些進展得不清不楚的，然後我又想，那是別人故事，王瑜不可能全知道，寫了就沒趣了，所以就這樣了。

自己感覺，想寫的都寫了，有想看別人視角的也可以給我說一聲，我盡可能呈現我所認為的場景吧。

說實話看見有人看挺高興的，謝謝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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