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聞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語帶嘲諷地道，“君瀾哥哥本來就不是什麽移魂者，是你們一直都以為他是移魂者而已。”

“都是我的錯。”帝玄極沈聲道，“是我太過自信了。”

墨君瀾淡聲道，“我不需要你們的懺悔，因為我會覺得惡心。”

帝玄極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對不起你，與驚華無關。”

墨君瀾冷笑道，“如果我偏要將所有的錯都歸在他的身上呢？”

“你不能遷怒於他。”帝玄極皺眉道。

他也覺得十分苦惱。

如果墨君瀾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倒是可以下狠手將對方徹底地抹殺掉。

但問題是，墨君瀾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是他與鳳驚華的親生兒子。

他無法對自己的孩子下殺手。

虎毒不食子，他也是一樣。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只能說是陰差陽錯吧。

“我打不過你，難道窩還不允許我使用其它方法對付你嗎？”墨君瀾嗤笑了一聲，臉色微寒，隨即又沈聲道，“帝玄極，我知道你很在乎鳳驚華，想要讓你傷心，真是太簡單了。”

反正墨君瀾現在是什麽都不怕了。

只要鳳驚華不死，那麽帝玄極就不會殺他。

墨君瀾覺得自己現在是有恃無恐。

帝玄極聞言，面色不由地一變。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鳳驚華禁不住有些驚慌地問道。

“你可以去問帝玄極，但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跟你說實話。”墨君瀾神色冷漠，語氣平緩地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並不是你們以為的移魂者，這具身體一直都是我在使用。”

“你不是移魂者……”鳳驚華喃喃自語地道，片刻之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面色禁不住猛然一變。

“驚華！”帝玄極轉頭看著鳳驚華，眼底盡是一片悔恨之色，低聲道，“是我害了你們，我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解釋清楚的，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他最擔心的，便是鳳驚華的心病了。

如果讓鳳驚華知道真相的話，他只怕會更加難受。

可是此事，他又不得不說。

否則無論是對墨君瀾，還是對鳳驚華都不公平。

在這件事上，他已經做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下去了。

鳳驚華表情茫然，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呆呆的。

墨君瀾用靈魂之力觀察著帝玄極和鳳驚華的臉色變化，心裏卻還是覺得很不爽。

“鳳驚華，你就是一個白癡，從來都沒有屬於自己的主見，像你這種人，活該父子相殘。”墨君瀾冷嗤道。

“瀾瀾，我是不是誤會你了？”鳳驚華眼神茫然地看著墨君瀾。

墨君瀾聽著鳳驚華的話，心裏只覺得憋屈至極，這個家夥竟然還能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帝玄極，“……”

墨君瀾臉色陰沈，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鳳驚華，你就是一個大傻子，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便是曾經救過你。”

否則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鳳驚華聽到墨君瀾的話，表情禁不住一僵。

“你別聽他亂說。”帝玄極知道鳳驚華的心病，心中不由地一緊，連忙安慰道，“驚華，他是因為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鳳驚華現在的心病已經很嚴重了，所以不能再讓他的心病加重。

自從墨君瀾逃離聖域之後，鳳驚華的心病就越來越嚴重，甚至還出現過多次自殺的狀況。

帝玄極也是不敢再隨便地離開鳳驚華的身邊。

在鳳驚華的手腕上，現在還殘留著曾經自殺過的疤痕。

想到這，帝玄極的心裏又不禁有些難過了。

前世的鳳驚華便是如此，因為這個心病，最後自殺而死了。

就算他重生了一遍，鳳驚華最終還是得了這個心病。

也許是因為前世的經驗，所以帝玄極才能及時阻止鳳驚華在犯病的時候自殺。

只是帝玄極的心思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至少在對待鳳驚華的方面上，他顯得尤為小心謹慎。

只是他終究還是犯錯了。

因為他過於相信自己前世所調查的事，所以他把自己的兒子給害慘了。

也讓鳳驚華重新染上了這個心病。

其實鳳驚華的這個心病，也算是他害出來的。

鳳驚華看著帝玄極，眼眶微微泛紅，輕喃道，“我相信瀾瀾說的話。”

“驚華！”帝玄極咬牙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他就是故意那樣子說的。”

鳳驚華卻突然一巴掌打在了帝玄極的臉上，聲音陰沈地道，“帝玄極，我恨你，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那麽我們現在還過得好好的。”

帝玄極抿了抿唇，說道，“我也恨自己，所以你只恨我就行了，不要再折磨自己。”

“不行！”鳳驚華搖了搖頭，神色哀傷地道，“這是我欠瀾瀾的，理應還給他。”

帝玄極看著鳳驚華的樣子，只覺得心裏十分難受，同時也充滿了一種無力感。

靈霄看著鳳驚華，目光冷冽，沈聲道，“既然你覺得對不起君瀾哥哥，為什麽不自殺？”

“你給本尊閉嘴。”帝玄極頓時目光淩厲地掃向靈霄，咬了咬牙，忍不住說道，“你怎麽知道他沒有自殺過？在你們消失的那一段時間裏，他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是本尊的家務事，與你無關。”

“君瀾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靈霄面無表情地道，“你們傷害了君瀾哥哥，那便是我的敵人。”

墨君瀾伸手揉了揉靈霄的腦袋，輕聲道，“霄兒，說得不錯。”

“你……”帝玄極聽到墨君瀾的話，面色又不由得一變。

“我怎麽了？”墨君瀾輕輕一笑，神態看起來很是悠然，勾唇道，“帝玄極，我是一個不喜歡吃虧的人，無論對方是什麽人，只要是做過對不起我的事，那麽我都會銘記於心的。”

靈霄點頭道，“就算君瀾哥哥沒有記住，我也會替他報仇的。”

“果真是世上只有霄兒最好。”墨君瀾瞇了瞇眼眸，對於能夠再次觸碰到靈霄的實體，他的心中還是感到非常高興的。

所以此時的心情也不算是太壞。

畢竟任何的事情都是比不上靈霄的。

在他的心目中，靈霄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他是你的生父。”帝玄極沈聲道。

“他不配！”

“我不配！”

墨君瀾和鳳驚華竟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帝玄極的心不由地一窒，同時也覺得越發的苦惱了。

“驚華，他確實是你生出來的。”帝玄極口吻無奈地道。

“那又如何？”鳳驚華神色黯然地道，“瀾瀾現在不認我這個爹爹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為什麽要高興？”帝玄極一時沒反應過來。

鳳驚華雙眼怒瞪著帝玄極，目光陰沈，還含著一絲煞氣，咬牙恨聲道，“你一定是想要獨占瀾瀾對不對？不然你為什麽要跟我說瀾瀾是移魂者？”

帝玄極聽到鳳驚華的話，完全驚呆住了。

就連墨君瀾也覺得鳳驚華是病得不輕。

“霄兒，你看他的病，是不是很嚴重？”墨君瀾轉頭問靈霄。

靈霄表情糾結地道，“還不算很嚴重吧。”

“這樣子還不算嚴重嗎？”墨君瀾擡手摸了摸下巴。

“他都還沒有自殺。”靈霄冷哼道，“除非他死了，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墨君瀾，“……”

靈霄又冷哼了一聲，語氣陰沈地道，“任何傷害君瀾哥哥的人，都應該死無全屍。”

墨君瀾聞言，又擡手摸了摸靈霄的腦袋，低聲笑道，“好了，不要再生氣，完全是不值得。”

“難道君瀾哥哥又心軟了？”靈霄擡頭看著墨君瀾問道，畢竟墨君瀾都已經心軟過一次了。

就是因為那一次的心軟，所以墨君瀾現在才會這麽慘。

“……我沒有！”墨君瀾立即反駁道，“霄兒，你的君瀾哥哥不是一個善良之輩。”

否則他也不會故意去刺激鳳驚華了。

只要鳳驚華有事，那麽帝玄極也會跟著傷心。

誰讓他現在還打不過帝玄極呢！

所以說，境界還是很重要的。

就算他們的修為現在都是在仙靈境巔峰，但是論起真正的實力，他還是不如帝玄極。

墨君瀾對此也是感到挺郁悶的。

“其實……不管君瀾哥哥做出了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君瀾哥哥的。”靈霄低聲道。

然而他雖然是會支持墨君瀾，但是他的心裏卻還是會記恨鳳驚華和帝玄極的。

“霄兒，你真好！”墨君瀾在靈霄的額頭上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勾唇笑道，“不過我們負責看戲就行了。”

有時候，最好的報覆方法，便是讓一個人痛苦地活著。

在心理戰這個方面上，無論是鳳驚華，還是帝玄極，都只會是他的手下敗將。

墨君瀾也承認自己是有些卑鄙的。

但他若是不報覆他們的話，又會覺得不甘心。

靈霄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泛紅，乖巧地道，“都聽君瀾哥哥的。”

“真乖！”墨君瀾滿意地瞇眼笑道。

靈霄，“……”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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