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嘉榮走了，李鑫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轉了轉眼珠，他盯著天花板發呆。

然而，還沒等他徹底放松下來，房門卻被再次推開。他本以為是護士來查房，沒想到來人是位熟人。

是章泉。

李鑫有些意外——這是領導來視察人民群眾？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倒是先嘰嘰喳喳：“沒想到你這病竟然這麽嚴重，還住進醫院開到做手術了。唉。我就是榮子口中代替他來照顧你的，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我可得好好表現一下。”

李鑫一下有點懵，合著是走了個於嘉榮，他又派來了個章泉？

他有些受寵若驚：“我沒什麽需要……你其實不用來的，你在這兒也是浪費時間，快點回家吧。”

章泉立刻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不行不行，我可得好好呆在這兒，要不我跑了，榮子肯定回去得扒了我的皮。”

李鑫有些無語，但是這事他又做不了主，於是只能把章泉留在了病房。

不過，有章泉的地方也確實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從來不會冷場，雖然這話題的走向李鑫並不喜歡。

“你跟榮子是高中同學？”章泉一開口就保持了他的八卦本色，這事他可是好奇了一整天了。

李鑫這個名字，章泉以前從未聽於嘉榮提起過，可是今天看到他對老情人這麽個上心的程度，心裏也是自然明白他定是個很重要的人，也許可以類比這白月光的位置，於是便更加好奇這背後的故事。

“對。”

“那個……那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高中那會兒嗎？應該不是大學，如果是後來大學的話，我應該都知道……不過，高中的話是不是算早戀？”

章泉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李鑫只覺得這問題簡直是堵的他無話可說——他們之間從來未談過所謂愛情，有的只有無盡的逼迫和不願意。你掙紮著，那個自己曾經當做是朋友的人卻在背後鉗住你，不管不顧粗魯地將性器釘入後.穴。

再想來都是噩夢。

尤其是從頭到尾你並不願意，最後卻仍射在了他手裏……

李鑫猶豫了半天沒有接話，章泉大概也明白這事他並不願意談起，於是很快看明白了乖乖閉嘴。

反正答案終究還是會揭曉。

之後話題便轉到了正經的工作方面，反正此時閑來沒事，章泉就索性給他把公司介紹了一遍，從當年三人一起創立公司的緣由，到於嘉榮平常主要負責之事，聽得李鑫有點懵——這跟他記憶裏的於嘉榮可謂是相差甚遠。想當年於嘉榮在學校裏可是最不愛學習的那類人，雖然後來跟自己結成了互助小組之後慢慢對這事也開始上心了，但是，和章泉口中的那個人簡直根本不是一種狀態。

他大概是變了，而自己呢？

李鑫也不知道。

聊到一半，護士進來查房。一頓檢查之後，告訴他明天可以開始進流質，後天可以吃軟食。除此之外，還附帶了一堆註意事項，什麽術後不宜做劇烈運動，忌油膩食物，三個月內不要喝酒避免性生活之類的，聽得李鑫是滿大汗。

章泉一直是一副有些難過抱歉的表情。

等護士剛離開，他立刻道歉：“對不起，今天這事其實都賴我，我交代你去買飯，結果竟然忘了跟你說要買自己那一份。幸虧你沒有跟榮子說這事，要不他知道了非得扒了我一層皮。”

“我……”李鑫嘆了口氣，“這事主要怪我，是我當時忘了買飯，後來又犯了懶沒再出去一趟。”

“不不，是我的問題。我早上給忙忘了，沒有給你說清，我們這兒午飯也是全包的，所以你的飯也包含在我中午給你的買飯錢裏面。你不用有盈餘，也不用搞得那麽拮據，好好吃飽飯是主要目的。”

李鑫點了點頭，這樣可好，也算是解決了他目前的一個窘境。

又聊了幾句，於嘉榮突然回來了，跟李鑫打了個招呼，而後把章泉叫了出去。

站在走廊裏，章泉第一次看到這麽局促的於嘉榮，心裏自然是懂了大半。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這個不一樣？”

“嗯，不一樣。”

說完，於嘉榮望了望窗外，目光深邃而堅定。

漆黑而漫長的深夜，他再也不想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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