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要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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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懶懶的，不用擡眼也知道是誰在說話，整個客廳除了他那個寶貝徒弟外，再沒有誰敢跟他擡杠了。
小白下意識地一口否決，喊出口後才察覺自己說了什麽。
既然開了口，他就直接繼續說了下去，“我有意見，我反對雲野住進虞淵。”
他知道雲野進虞淵是想要找他的故人，而那個所謂的故人又恰好擁有和他一樣的淚痣。
現在看來，那個愚蠢的鳥人恐怕是把他當作是他的故人了。
不知道雲野和那位故人到底有什麽恩怨情仇，如果是報恩呢，他並沒有施恩於他，當然也沒興趣接受他的報恩；如果是報仇呢，他更不想做這個冤大頭，替別人去還債。
更何況，小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於雲野的存在，秦予有一點點在意。
既然秦予介意，他面皮薄開不了口，那麽就由他來做這個惡人，讓雲野在他們二人面前消失。
雲野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他知道他們鵬鳥一族和白虎族向來不和，他之所以能夠進入虞淵也全都仰仗的是花弄上神的神格。
他想到過會有很多白虎妖反對他的入住，可從沒想到過，唯一一個出聲反對的竟然會是小白。
“你真的希望我離開嗎？”
雲野望著自己，小白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他點了點頭，語出肯定，“我反對你住進虞淵，希望你離開這裏。”
雲野已經徹底石化，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花弄看出來二人的不對勁，淡淡地開口，“可惜，你的反對無效。”
對於混沌青蓮他勢在必得，誰也阻止不了。
更何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雲野這個小子想必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小白甩出來的眼刀被完全無視，花弄帶著如行屍走肉一般的雲野，在浩浩蕩蕩的妖群裏徜徉而去。
對於花弄把一個鵬鳥妖弄進虞淵裏這件事，其他諸妖雖然心有憤慨，卻都敢怒不敢言，或者說連怒都不敢。
畢竟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神妖界，沒有哪個妖會不知死活地去挑釁一位上神的威嚴。
那樣會死得很慘。
越是活得時間久就越懂得惜命，妖們大多數都比人類要惜命得多。
只有花弄的親親乖徒兒小白，望著逐漸消失的紅衣禍水，憤憤地握起小拳頭。
為什麽他的這位老不正經的師父，總是喜歡和自己對著幹！
……
所謂的“棲梧殿”，實際上就是依傍竹林建造的幾間竹屋和院子，後面連接著蜿蜒高聳的山脈，還有一片淺水湖。
竹屋內。
“說吧。”
花弄淡淡開口，懶洋洋地靠在竹制的搖搖椅上，緩緩地一搖一晃，形態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位老人家。
雲野還沒從小白剛才的拒絕裏回過神來，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有些懵。
“說什麽？”
花弄嘆了口氣，這個小輩也忒遲鈍了，一點兒也不如他家乖徒兒機靈。
“雖然我同意帶你進虞淵，可並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裏仗著我的勢就為所欲為。說說你和我那乖徒兒到底有什麽恩怨，不許有絲毫隱瞞。”
他需要混沌青蓮，也需要保護自家的小徒弟不被惡人害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個鵬鳥小妖有傷害小白的意思。
雲野知道自己沒法隱瞞得了已經活了十萬歲的上神，實際上，他也沒必要隱瞞他。
“我吃了無心丹，忘記了一個……故人。”
花弄冷笑出聲。
又是無心丹，萬年前就有人慣用這個伎倆，沒想到過了一萬年，這東西還沒有絕跡。
既然用了無心丹，恐怕所忘記的，就不僅僅只是一個“故人”而已了。
雲野繼續說道，“可是不知為何，吃下無心丹後，我竟然還記得和他一起的點點滴滴，甚至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唯獨忘記了他的臉。”
花弄驚訝。
無心丹，丹如其名，吃下後會將極重要的一個人徹底忘記，如果不是經歷了噬骨鉆髓之痛，是不可能記得住一星半點的。
而這個孩子，吃了無心丹，竟然還記得有關那人的事，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麽，小白就是你忘卻的故人嗎？”
雲野點點頭又搖搖頭，起先他見到小白左眼底下的淚痣時，確實以為他就是自己忘卻的那人。
可小白對他的態度很是生冷，似乎他只是陌生人，而不是曾經朝夕相對的人。
雲野實話實說，“我忘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他是個白虎妖，記得他的左眼底有一顆湛藍淚痣。”
小白的左眼底確實有一顆淚痣。
花弄嘆了口氣，自古情關難過，萬年前是如此，萬年後也是如此。
小白與那個凡人孩子看樣子已經是伴侶的關系。
可如果小白確實是雲野的故人，那麽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畢竟雲野的這份情甚至抵得過無心丹的考驗。
這幾個孩子以後究竟會發生什麽，根本就無法預料。
“你還可以有另一個選擇。”花弄說道。
“什麽選擇？”
雲野並不知道花弄在短短的幾秒時間裏已經將幾人今後的命運看了個透徹，只是沒想到自己說出實情後，上神會有這麽一種反應。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萬年修為渡給你，來交換你手裏那顆混沌青蓮。不過，你需要離開虞淵，不要在小白面前出現。”
得到萬年修為，意味著一個只有幾千年道行的妖可以不用度過幾道天劫，直接晉升成仙。
對於修行幾千年的妖來說，這算是最大的誘惑了，畢竟修行的終極目的就是成仙成神。
“我不願意。”雲野一口否決。
他不是不想成仙，只是心裏存著比成仙更重要的東西。
花弄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回答，既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情”之一字，如果那麽好參透，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死在情關上了。
……
虞淵很大，一眼望不見邊界，這裏的土地又不像人類世界的那樣一寸土地一寸金，所以房子都建造得很寬敞，怎麽舒服怎麽來。
小白的房子是一棟小巧的獨棟房子，只比族長奶奶的要小上一點點。
整個房子裏幹凈得一塵不染，看來經常會有人過來打掃。
回到久違的小家，所有的煩心事都一並消散，小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他安頓好露露，就鉆進了臥室裏。
久違的大床！
他的床！
他猛地一蹦，栽進又大又軟的床上，仰躺著，眼神懶散而又迷離。
用一只手臂支撐起腦袋，他朝著半米之遠的人兒伸出手去，勾了勾手指。
“過來。”
小白畢竟年幼，兩人平時相處時，也是秦予帶著他的時候多一些。
到了這裏卻不一樣。
這裏是他的地盤，他比在任何地方都自在，也都更容易暴露出本性。
“幹嘛啊？”
秦予剛走到床邊，還沒來得及更多的動作，就被一股強大又兇悍的力道一把扯了過去。
“我要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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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開了口，他就直接繼續說了下去，“我有意見，我反對雲野住進虞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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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那個愚蠢的鳥人恐怕是把他當作是他的故人了。
不知道雲野和那位故人到底有什麽恩怨情仇，如果是報恩呢，他並沒有施恩於他，當然也沒興趣接受他的報恩；如果是報仇呢，他更不想做這個冤大頭，替別人去還債。
更何況，小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於雲野的存在，秦予有一點點在意。
既然秦予介意，他面皮薄開不了口，那麽就由他來做這個惡人，讓雲野在他們二人面前消失。
雲野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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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過會有很多白虎妖反對他的入住，可從沒想到過，唯一一個出聲反對的竟然會是小白。
“你真的希望我離開嗎？”
雲野望著自己，小白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他點了點頭，語出肯定，“我反對你住進虞淵，希望你離開這裏。”
雲野已經徹底石化，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花弄看出來二人的不對勁，淡淡地開口，“可惜，你的反對無效。”
對於混沌青蓮他勢在必得，誰也阻止不了。
更何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雲野這個小子想必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小白甩出來的眼刀被完全無視，花弄帶著如行屍走肉一般的雲野，在浩浩蕩蕩的妖群裏徜徉而去。
對於花弄把一個鵬鳥妖弄進虞淵裏這件事，其他諸妖雖然心有憤慨，卻都敢怒不敢言，或者說連怒都不敢。
畢竟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神妖界，沒有哪個妖會不知死活地去挑釁一位上神的威嚴。
那樣會死得很慘。
越是活得時間久就越懂得惜命，妖們大多數都比人類要惜命得多。
只有花弄的親親乖徒兒小白，望著逐漸消失的紅衣禍水，憤憤地握起小拳頭。
為什麽他的這位老不正經的師父，總是喜歡和自己對著幹！
……
所謂的“棲梧殿”，實際上就是依傍竹林建造的幾間竹屋和院子，後面連接著蜿蜒高聳的山脈，還有一片淺水湖。
竹屋內。
“說吧。”
花弄淡淡開口，懶洋洋地靠在竹制的搖搖椅上，緩緩地一搖一晃，形態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位老人家。
雲野還沒從小白剛才的拒絕裏回過神來，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有些懵。
“說什麽？”
花弄嘆了口氣，這個小輩也忒遲鈍了，一點兒也不如他家乖徒兒機靈。
“雖然我同意帶你進虞淵，可並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裏仗著我的勢就為所欲為。說說你和我那乖徒兒到底有什麽恩怨，不許有絲毫隱瞞。”
他需要混沌青蓮，也需要保護自家的小徒弟不被惡人害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個鵬鳥小妖有傷害小白的意思。
雲野知道自己沒法隱瞞得了已經活了十萬歲的上神，實際上，他也沒必要隱瞞他。
“我吃了無心丹，忘記了一個……故人。”
花弄冷笑出聲。
又是無心丹，萬年前就有人慣用這個伎倆，沒想到過了一萬年，這東西還沒有絕跡。
既然用了無心丹，恐怕所忘記的，就不僅僅只是一個“故人”而已了。
雲野繼續說道，“可是不知為何，吃下無心丹後，我竟然還記得和他一起的點點滴滴，甚至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唯獨忘記了他的臉。”
花弄驚訝。
無心丹，丹如其名，吃下後會將極重要的一個人徹底忘記，如果不是經歷了噬骨鉆髓之痛，是不可能記得住一星半點的。
而這個孩子，吃了無心丹，竟然還記得有關那人的事，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麽，小白就是你忘卻的故人嗎？”
雲野點點頭又搖搖頭，起先他見到小白左眼底下的淚痣時，確實以為他就是自己忘卻的那人。
可小白對他的態度很是生冷，似乎他只是陌生人，而不是曾經朝夕相對的人。
雲野實話實說，“我忘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他是個白虎妖，記得他的左眼底有一顆湛藍淚痣。”
小白的左眼底確實有一顆淚痣。
花弄嘆了口氣，自古情關難過，萬年前是如此，萬年後也是如此。
小白與那個凡人孩子看樣子已經是伴侶的關系。
可如果小白確實是雲野的故人，那麽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畢竟雲野的這份情甚至抵得過無心丹的考驗。
這幾個孩子以後究竟會發生什麽，根本就無法預料。
“你還可以有另一個選擇。”花弄說道。
“什麽選擇？”
雲野並不知道花弄在短短的幾秒時間裏已經將幾人今後的命運看了個透徹，只是沒想到自己說出實情後，上神會有這麽一種反應。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萬年修為渡給你，來交換你手裏那顆混沌青蓮。不過，你需要離開虞淵，不要在小白面前出現。”
得到萬年修為，意味著一個只有幾千年道行的妖可以不用度過幾道天劫，直接晉升成仙。
對於修行幾千年的妖來說，這算是最大的誘惑了，畢竟修行的終極目的就是成仙成神。
“我不願意。”雲野一口否決。
他不是不想成仙，只是心裏存著比成仙更重要的東西。
花弄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回答，既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情”之一字，如果那麽好參透，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死在情關上了。
……
虞淵很大，一眼望不見邊界，這裏的土地又不像人類世界的那樣一寸土地一寸金，所以房子都建造得很寬敞，怎麽舒服怎麽來。
小白的房子是一棟小巧的獨棟房子，只比族長奶奶的要小上一點點。
整個房子裏幹凈得一塵不染，看來經常會有人過來打掃。
回到久違的小家，所有的煩心事都一並消散，小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他安頓好露露，就鉆進了臥室裏。
久違的大床！
他的床！
他猛地一蹦，栽進又大又軟的床上，仰躺著，眼神懶散而又迷離。
用一只手臂支撐起腦袋，他朝著半米之遠的人兒伸出手去，勾了勾手指。
“過來。”
小白畢竟年幼，兩人平時相處時，也是秦予帶著他的時候多一些。
到了這裏卻不一樣。
這裏是他的地盤，他比在任何地方都自在，也都更容易暴露出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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