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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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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傅流別所托, 葉迦抽空去了一趟江城大學,自付清佳的案子發生以來,葉迦一直覺得自己和這所大學挺有緣分, 時不時就要故地重游一下。

時值暑假,空蕩蕩的校園跟平時喧囂差別極大, 而跟他約好的人,此刻正在青禹湖湖心島上。沒想到這裏的人還不少, 只見島上情侶成雙成對沿著湖邊步道散步,自從學校實驗樓頂樓被封之後, 來這裏欣賞夕陽的人多了起來。

遠遠地葉迦看到那個有些格格不入孤單身影, 仿佛有所感應,還沒等他走近, 人影回過頭,他的嗓音帶有一絲溫暖的笑意, “好久不見了, 葉警官。”

眼前這人看著清減了些, 但精神還不錯, 硬要說和從前的區別,就是明明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 對方的眼神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憂傷, 不過憂郁系帥哥其實更受歡迎,這不, 他只是簡單的穿著就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葉迦朝對方點點頭,“沒想到放暑假這裏人也這麽多,不過, 我還以為你會介意約在這裏見面。”

問俊人搖了搖頭, “我的實習計劃幾乎已經排到了明年畢業, 現在有這個機會過來再看一眼也好。”

他的視線停在了不遠處嬉戲的鴛鴦上,“對了,葉警官,您這次找我過來,是不是有清佳一案的進展?”

葉迦點點頭,把關於錢小芳一案的最新情況告訴了問俊人,同時也告訴了他傅流別對於這個案子接下來的安排。

問俊人眺望著遠方,“謝謝,謝謝你們。” 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

他想了想,轉過頭看著葉迦,神情有些猶豫,對葉警官他其實一直有些話想說。葉迦也察覺到了問俊人的忐忑,他柔聲問道,“還有什麽事麽?”

問俊人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他的語速並不快,“可能會有些冒昧,葉警官。跟清佳在一起這麽久的時間,她一直給了我一種淡淡的疏離感,而當時沒有引起足夠重視的我,註定將是我永遠的遺憾。

但是,但是葉警官,很抱歉,您也給了我這樣的感覺。”

葉迦唇邊的微笑凝固了,他轉過頭,看著問俊人的眼神突然充滿一股清冽的寒意,眼前的葉警官跟平日裏溫潤如玉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居高臨下的樣子,像是站在九天之外,那是一種對所有生命都充滿蔑意的神態。

問俊人的眼裏毫無懼意,他上前一步,“清佳的離開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試著向我打開內心,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男友,我給不了她這樣的信賴。可是,葉警官您不同。”問俊人真誠地對著葉迦說道。

葉迦盯著遠處快要落下的夕陽,光影在他臉上打出模糊的光彩,試著打開內心其實也並無不同,葉迦心裏嘆道。

問俊人無視了葉迦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沈默,他固執地說道,“和清佳不同的是,您有全心全意信賴的人,是傅警官對吧?”問俊人說得異常含蓄。

猛然聽到這個名字,葉迦的心臟漏跳了半秒,他粗暴地結束這個話題。“案件一旦有結果我會告訴你的,保重。”葉迦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葉警官,您今天的眼神讓我想起了清佳,特別是像她離開前的那幾天。” 問俊人的的聲音越來越低。

“請您千萬不要放棄。” 問俊人最後喃喃請求道。

“你放心。”說完這一句,葉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申千化工廠舊址在距離槐樹居十來公裏的地方,在當年整個江城市城區只有一小塊面積的時候,也曾是最熱鬧的所在,隨著城市重心向東轉移,新的更年輕產業也在臨東區興起。

後來隨著老一代原住民的遷移,這一帶日漸蕭條,到現在只剩一些破敗的樓房和一些孤苦無依的蒼老身影。絲毫看不出這裏以前是老一代江城市的中心,很多年輕人都無法想象,這裏也曾經人頭攢動,萬家燈火。

申千化工廠前幾年已經正式停止運營,因為廠裏以前的規模太大,最後清算也花了接近一年的時間。業務全面停止後,先是把廠裏的一線廠工進行清退和安置,據這兩天初步調查情況來看,這些員工幾乎沒拿到什麽安置費。

再來是把廠裏所有的化工生產設備,能賣的幾乎都賣掉,賣不掉的也想辦法置換成其他投資或者資金。最後再是處置一些常見的辦公桌椅、文件櫃。區政府和廠裏主要領導一起完成全部的安置工作花了好一番功夫。

葉迦查過當年化工廠主要領導在工廠停工後的就業軌跡,年紀最大當年的曾國權廠長已經過世,幾位副廠長和其他高管已經在不同地方任職。幾乎一半的人目前已不在江城市,還在江城市的幾人也分布在不同行業。

而這些領導有不少人還在當打之年,仕途一路通暢,現在還不是跟他們直接對話的時候,還需要其他的一些證據支撐。

而傅流別和葉迦進行坦率地溝通後,放佛又回到了之前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們先把工作做了分工,葉迦這幾天的任務是把舊案目前的全部線索進行大範圍的篩查和剔除。

傅流別和葉迦清楚地知道,如果這一次不能找到關鍵線索正式展開對錢小芳一案的調查,隨著年代久遠,以後更難有這樣的機會。

他們目前的思路是,以付清佳的自述當做絕大部分真相為前提,有以下主要的方向可以進行調查。

雖然這件案子需要查清的是錢小芳一案的真相,但是警方所掌握的直接線索有限,其他資料的共同點交匯在申千化工廠上,他們以此作為原點。

第一方面,經查明任運良從申千化工廠離職的時間,正是在錢小芳自焚案發生的半年後,從時間上說這也太巧合了。而據任運良關系密切的朋友說,任運良因為嗜賭,又愛玩,這麽多年日子一直過得緊緊巴巴。

那位朋友記得很清楚,他剛從化工廠離職的那段時間,至少在當時江城市檔次最高的酒店連請了一個星期的客,而後來的一大段時間裏,他花錢大手大腳像發了橫財一樣。

第二方面,當年化工廠的一些員工接二連三遇到“意外”。反過來說,這些遭逢不測的人很可能是當年的知情人,從他們查起說不定是一個可以更快入手的方向。

第三方面,如果錢小芳女兒的失蹤不是個例,可以查找一下當時化工廠那段時間是否有發生相同性質的案件發生。

第一需要走訪的是曾經跟任運良關系密切的同事或領導。今天跟葉迦見面的是當年化工廠第二分隊的安保主任,也是任運良當年的直系領導--牟剛。

牟剛今年六十歲,在化工廠工作了整整四十年,當年化工廠倒閉後幾乎算是最後一批離開廠的員工,他辛苦了一輩子,這幾年沒有固定工作,今年剛剛退休,現在在家含飴弄孫,日子倒也悠閑。

聽到警察的來意,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申千化工廠幾乎奉獻了自己最青春的年華,說到了最後化工廠的倒閉,他連連搖頭感到很可惜,“當年我們的產量一直在全省名列前茅,後來我聽說對於化工廠轉型的問題上,幾個派系之間有了非常大的爭執。”

白止認真地記錄著,很多線索就在這些看似沒有重點的對話中發現的。

“後來不知怎麽回事,廠裏的效益越來越差,到最後終於支撐不住了。”牟剛對化工廠很有感情,他還保留著很多那個時候的老舊照片。

“要說印象最深的地方,我當年親身經歷了一件怪事。”最後牟剛有些神秘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周天停更~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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