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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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的資料傅流別和葉迦已經看過, 基本情況也已經了解,按照警方的資料和口供,查到的信息如下。

越棋, 男,三十歲, 是死者小區附近某燒烤店的老板,因為在前兩年開店之初, 任運良多次到店照顧生意又因其豪爽的性格而結識,任運良對越棋的手藝頗為肯定, 一來二去, 兩人成了好友。

再這之後,任運良不單是日常的夜宵有了賒賬的習慣。後來越棋漸漸發展成在任運良資金周轉不靈的時候施以援手。

而在任運良口中, 他那筆金額大得嚇死人的生意不過是遇到一點點小困難,一方面越棋因為曾經去他家送過外賣覺得知道對方住址, 比較放心。第二方面也確實被任運良揮金如土的氣質所折服。

“錢肯定還你, 利息往最高的算。”任運良拍著胸脯說道。就這樣, 錢一筆一筆匯了過去, 等某一天他終於反應過來,加上在他燒烤店賒掉的餐費, 這一年以來, 竟不知不覺借了任運良五萬多元。

越棋覺得繼續這樣不是辦法,所以最近這一段時間他才在各種聊天軟件中頻繁地向任運良提起錢的事。也正是這樣, 越棋發現了任運良的真面目。

他依舊隔三差五來到燒烤店,打包好些烤串,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訂好的餐也沒有打算付錢。

而在越棋給任運良發的信息中, 任運良最開始回覆了大部分除了錢以外的話題, 後來被問煩了,直接把越棋拉黑,更好笑的是,被拉黑的第二天他竟然還來燒烤店打包了二十個羊肉串。

越棋想到,因為信任,當時借錢的時候沒有打任何欠條,一半左右又給的現金。越棋越想心裏越沒底,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準備在前天晚上去任運良家中,打算再跟他認真、懇切地交談一次,就算他現在還不了錢,也要通過手機錄音留下他欠錢的證據。

對越棋的審訊很快開始,從外表看上去,越棋身材中等,外表也很普通,打扮得也很簡單,這樣的人扔在人堆裏一時半會還找不出來。不知是否經過這幾日的長時間審訊,他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太好,葉迦和傅流別進入審訊室後,對方也沒有太大反應。

“越棋你好,我是江城市重案一組警察傅流別,這是我同事葉迦。你的案件已經正式移交給了我們,希望你接下來能夠配合我們調查。” 傅流別沈穩地向對方介紹道。

在聽到“移交”、“市局”等詞語的時候,對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他低著頭,認真看著自己的手指,似乎對這一次的審訊也不抱什麽希望。

葉迦作好準備,向傅流別點了點頭,傅流別向對方說道,“這件案子的背景和基本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但由於目前調查沒有進展,相關問題還需要再向你了解,請你從到前天晚上離開燒烤店之後的事開始講起。”

越棋臉上的神色有些松動,這幾天他已重覆過多次,“前晚大概九點,因為這幾天天熱又是工作日,我見當時店裏客人不多,想到電費和這些食材成本,吩咐夥計把店看好,就準備去任運良家裏討債。

他家的地址我很清楚,之前送過很多次外賣,所以我就跟往常一樣來到他家裏,門是開著的,我進去之後發現任運良躺在地上,到處都是血。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是看他還活著沒,於是走上前去。”

越棋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牽強,加上這幾天跟警方的溝通中知道了自己做了哪些加重嫌疑的事,他繼續補充道。

“我身上的血跡應該就是當時俯下身子確認他情況的時候沾到的,他身旁還放著一把菜刀,是有一次附近商場抽獎我幫他抽中的。

我有些害怕警察會覺得跟我有關,撿起來確認了下,想到這樣嫌疑更大,又馬上放回去了,刀上的指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按上去的。” 越棋想起那一幕,心有餘悸似的摸了摸胸口。

“我真的是被嚇壞了,所以也沒來得及報警,我店裏有監控,你們可以查查看,我在屋子裏面待的時間不長,這點時間怎麽能殺人呢?警官,我沒有騙人,雖然我是真的想找他要回這些錢,但真不至於為了這五萬元殺人。” 越棋的語氣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說到最後他探出身子,“我相信法律,就算你們想要屈打成招,我也是不會承認的。”說完這一切,他靈活地又坐了回去。

葉迦面無表情地記錄這一切,傅流別皺了皺眉,“你雖然表現得很害怕,但卻對你進入屋子後的所有行為記得清清楚楚。”

“哐當”一聲,越棋的手銬在桌上擊打出清脆的聲響。“你知道這兩天警察找我問過多少次話嗎?整整十三次,我已經可以把當時發生的事倒背如流了,你要是查不出來其他的,也可以翻來覆去多問我幾遍,我一樣是這個回答。”越棋打了個哈欠。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請你想清楚之後,認真地回答。”傅流別不理會剛剛越棋的譏諷,語調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節奏和停頓。

“從技術科現場搜集到的信息,你的口供是說在大廳發現他屍體之後,碰過屍體也碰過兇器,那為什麽在死者的臥室、廚房和廁所都能檢測到你的指紋呢?

另外從你的燒烤店到死者的小區,大概步行時間十分鐘,從你離開店裏到警察來兇案現場,一共是一個小時時間,排除警方接到報警出警的十分鐘,你在房間裏待了至少半個小時。”

越棋松了口氣,目前警察的問詢沒有超過他的預料,情況還在他掌握之中,看來市局重案一組的警察也不怎麽樣,他裝作思考的樣子。

“我當時第一反應除了害怕,還有就是擔心我自己的錢拿不回來,如果調查還要持續一陣的話,那很有可能任運良他家裏這些錢,都會成為證物。

所以我想在警方來之前在他家到處看看,人都死了,我的錢算是全部打了水漂,那還不趕緊去挽回點損失嗎?可能就是這樣,我的指紋才整個房子都是,時間也不知不覺耽誤了這麽久吧。”越棋理所當然地說道。

沒想到傅流別聽完後點點頭,“可以理解,那你在他家裏有什麽發現麽?”

之前的警察在聽到這樣的陳述後要麽面無表情,要麽皺起眉頭,沒想到市局的這位警察一副了然的樣子,這樣解釋果然合情合理,越棋覺得自己挺厲害。

“幾乎沒有什麽發現。” 越棋狠狠地說道。

“還有些問題我想問一下。”似乎感受到對方的全力配合且態度良好,傅流別也難得在審訊中帶上笑容。越棋覺得對面的警察似乎順眼起來。

“你跟報案人陳偉鴻認識麽?他同死者的關系你是否清楚?” 傅流別繼續問道。

“不認識,但有點眼熟,可能他和任運良一起到燒烤店吃過幾次燒烤,不過單獨上街我肯定認不出來,算我運氣不好,我正準備報警,警察就來了。

這位警察,哦不,警察小哥。我說,如果是我報警的話,嫌疑是不是會小很多?” 越棋現在看上去心情還不錯,語調也輕快起來。

傅流別搖了搖頭,“國外有人做過研究,至少一半的兇案都是報警人犯下的。”

“這樣啊,那不報警也好。”越棋撇了撇嘴,不知在想些什麽。

“現在的情況對你依舊很不利。”傅流別有些擔心地對越棋說道。

聽到這話,越棋反應了幾秒,突然緊張起來,“怎,怎麽說?”

“如果當時你記得錄音,記錄下整個事情的過程,也能洗脫你的嫌疑,可是你手機上面沒有任何記錄。”傅流別感到有些惋惜。

“還是怪我自己,一看到門是打開的,就有些慌張,錄音也忘了開,給你們警察同志添麻煩了。” 越棋摸了摸頭,還有些不好意思。

“那今天我們的對話就到這裏,如果你能想起來任何其他線索,隨時告知我們。”

越棋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

周天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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