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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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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隊員的會議結束後, 傅流別讓大家先房間休息,他一個人留下來向領導們匯報起目前情況。

在匯報中,省廳的領導們先聽完了目前案情進展和重點警力部署外, 詳細詢問了傅流別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接著告訴傅流別省廳的高層們非常重視這次的案子,要求重案組務必要把群眾的傷亡減到最小。

以為只是尋常套話的傅流別正準備收線, 看到參會的幾位領導你看我我看你,似有遲疑, 他意會,向鏡頭那邊的人問道, “各位領導還有什麽事情麽?”

為首的一位領導臉上的掛滿親切的笑容, “流別,由於這個案子呢, 目前很多線索參雜在一起,工作量巨大, 你也知道你們人手一向不是很充足, 剛好二隊那邊也有一個案子抽不開身。”

傅流別聽出弦外之音, 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領導小心翼翼道,“是這樣的, 趙廳把這個案子的詳細資料給了一份給我們省廳才成立的專案組······”

話音未落, 傅流別擡起頭眉頭皺了皺,這位曾經被傅流別當著上百人無視過的領導嚇了一跳, 他趕緊安撫道,“別誤會別誤會,省廳並不是不信任你們, 你知道的這類案件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一切都是為了破案, 那個啥,保護人民財產安全。”

見傅流別沒有說話,領導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總之,你放心,我保證專案組這邊不會在案件裏面指手畫腳,更不會幹涉和指揮你們行動!”

·····

回到房間的傅流別躺在床上,省廳那邊自從他多次拒絕前往任職後,就一直暗搓搓時不時出來惡心下自己,就上次董匡建的案子非要定一個什麽十天期限,這一次又成立一個什麽專案組並線辦案。

傅流別並不排斥有人幫忙,如果能在他們之前破案,他無限歡迎。雖然這裏面也有雙方博弈和比拼的意味在,但是對傅流別而言破案不講輸贏。

他真正擔心的是,今後在這個案件上爭執,等真有那一天再說吧,現在的擔心有些多餘,傅流別搖搖頭。

第二天,潘辰昱家裏。

這是傅流別第一次見到廖琳琳,她今年三十六歲,比丈夫大了兩歲,一身樸實無華符合她年紀的打扮,她穿著一套有些寬松的家居服,家裏面亂糟糟的,顯然也並沒有心思去收拾。

廖琳琳的眼睛有些紅腫,好像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見到警察,她的眼淚仿佛依舊沒有停止,一滴一滴往下掉落。連成珠,連成線,預示著主人此刻的悲傷。

對於失去摯愛的丈夫,可能還有一些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的存在,傅流別等一下還會問出一些出乎她預料的問題,打破潘辰昱苦心維持的完美形象。

等嗚咽聲稍微停止,廖琳琳端出兩杯熱水,簡短寒暄之後,談話迅速進入了正題。

“廖女士,請問你是否知道你丈夫可能有一些異於常人的習慣?”傅流別斟酌著用詞。

廖琳琳放下正準備擦淚水的右手,她有些拿不準警官話裏的意思,她雙眼有些疑惑,顯然連異於常人的標準都不是特別清楚。

看來潘辰昱的妻子沒有發現異常,傅流別只能耐心再做出問詢。

“異於常人的習慣可能有很多方面,比如會吃一些我們通常不會吃的食物,或者對某一類事務有非常執著的收藏欲望,又或者有一些跟正常男人不太一樣的習慣,甚至在跟你的夫妻關系中會有一些奇怪的要求。”傅流別認真地同對方解釋道。

廖琳琳的臉頓時脹得通紅,隨即湧現出一股憤恨的惱怒,她手上的青筋暴起,說話聲音有些顫抖,“你這麽說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的老公是神經病?因為他是神經病,所以被人殺了?”

傅流別搖了搖頭,“廖女士,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老公他正常得不得了,他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兒子,工作從來沒有出過錯。他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你不要以為是警察就可以胡說八道,我,我會投訴你。”廖琳琳兩只手都緊緊抓著左手邊的座椅扶手。

旁邊警員見狀不停做著安撫,廖琳琳呼出沈重的喘氣聲,很明顯並沒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傅流別的身子微微傾斜,語氣輕柔了幾分,沒有家屬能夠輕易接受,但作為枕邊人,廖琳琳是最好的突破口。

“廖女士,目前還只是調查階段,我暫時不能準確回答你丈夫是否真的存在這方面的問題,但是它對我們破案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突破口,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所以,不論是為了讓這個案件昭雪,還是為了你們這麽多的夫妻感情,我希望你能夠心平氣和的想一想,剛才我提倒的那些情況,存在麽?”

這一番說話終於起到了想要的效果,廖琳琳漸漸平靜下來,她不再抗拒而是不死心的再次確認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警官,我丈夫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又正常男人。生活中沒有異常,而我們的夫妻生活也,我從來沒有發現他有什麽問題。”

她頓了頓,“會不會是你們的線索有問題,或者我老公真的沒問題?”

傅流別想了想回答道,“也有這個可能,不過相信你也聽說了,你丈夫的案件和前幾天朱沱鎮上發現的命案非常類似,而我們現在已經發現那一位死者的一些情況。

從概率上來說,生活中這樣的人並不多,但概率再小在我們目前的線索中卻是有著不小的可能。

或者,我換個問法,在你們相處的這些年裏面,有沒有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見對方又陷入思考,他適時補充道,“你作為他的枕邊人,他可能會對你特別的小心,那有沒有你們的親人或者朋友或者陌生人曾經提到過的一些情況,當時你覺得匪夷所思沒當回事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婁正打算出言提醒,傅流別擺了擺手。就在這時,廖琳琳猛地擡起頭,傅流別知道她想起了什麽,他遞過一張紙巾,“麻煩你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今天上午白止一大早就和袁金水出了門,他昨晚直到睡覺前都在思考如何在最快的時間拿到想要查的結果,根據他在網上查到的很多關於異裝癖相關信息。

按照蔡馨月的口供,張吉惟異裝癖的程度已經很深了,那麽按照醫生的說法,這一類人往往在家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所以,他很可能在打扮一新後會去人多的地方。

現在不能判斷張吉惟是在哪裏遇害的,先假設死者來到朱沱鎮的時候還活著,那他會去哪裏呢?

朱沱鎮現在什麽地方的人最多?入睡前,白止有了主意。

此時白止二人已經來到了青蓮池景區,太陽還沒有完全從地平線探出腦袋,不遠處的蓮花和荷葉們沐浴在清晨的晨曦中,已經吸引了有不少游客在池邊游覽--現在還不用買票。

白止和袁金水先來到景區管理處,在景區經理陪同下調取了這一周以來的所有監控,袁金水正襟危坐,認真地看著監控裏面的內容,他手上拿著死者的照片,腦海裏想象著死者女裝的樣子,覺得有點惡心。

白止想了想,走到大門檢票處,這時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上班。他向門邊站著的工作人員問道,

“你好,請問最近這段時間都是你在這裏檢票嗎?”

看門的工作人員撇見一臉稚氣的白止,還以為是附近大學生偷溜進園裏,頓時充滿鄙夷,他有些有些不耐煩道,“去去去,那邊買票,再過來。”

此時已經有人陸陸續續檢票進園,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重覆著手上的動作,背過身子不再理他。

白止連忙掏出警官證,“我有點問題想問問您,就幾分鐘,不會耽誤您的工作。”

工作人員這才看清眼前人的真實身份,他態度稍微好了點,“有什麽問題,去找領導,我就一看門的。”

白止趕緊對對方說道,“我就一點點問題,而且只有您能回答我。”

可能見白止態度良好,可能也有民不與官鬥的思想作祟,工作人員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句,“你問吧”。

白止擦了擦汗,“我想問一下,這幾天大門口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青蓮池是有好幾個靈異傳說,比如景區廁所裏面的紅色高跟鞋,青蓮池裏面若隱若現的慘白鬼臉,還有後面假山的鬼打墻等等,是景區很多工作人員的禁忌話題。

工作人員正要發作,白止不願意再浪費時間,他搶先一步解釋到,“就是,比如打扮的看上去是一個女生,但是檢查身份證又是男的,這種。”

袁金水還在控制臺前看著,他把速度調快了不少,白止突然沖了進來,“袁哥,我查到了,張吉惟在八天前來過清蓮池,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白止跑得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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