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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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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本案所引起社會和新聞界的關註甚多,連省廳也有領導親自打電話詢問案情的最新情況,市局領導開會之後決定臨時成立專案組,由傅流別任組長,葉迦任副組長,許知誠法醫和技術科幾位人員專門劃撥隨時供專案組調遣。

在幾天後第一次專案組案情分析會上,傅流別把目前收集到的情況做了一個完整的闡述。

“通過對舜天教總部的走訪,他們提供的口供表示董匡建在五月二十四日早上十點十分完成敲鐘儀式後離開總壇,目前這一點已經反饋給技術科,他們以此為前提正在積極探查。”傅流別看了看手表,“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他接著說道,“關於舜天教的內部情況需要大家特別註意,原來的教會二號人物是董匡建義子,施雨澤,男,今年二十四歲,一歲時便由董匡建從聖心孤兒院領養,從小跟在他身邊,兩個人相依為命感情一直很好,董匡建很是喜歡自己這個義子,已經欽點他為下一代教主。

而這一點引起了教內很多人的強烈不滿,主要的反對聲音來自於羅品洪,舜天教掌教,四十六歲,他是跟著董匡建最老的一批臣子,可以說是跟著董匡建打下了江城市的半壁江山,也是董匡建退下之後,最能接替的人選。

而大家不滿最重要的原因是,施雨澤這個人從根本上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舜天教的一份子,讓這樣一個‘外人’當教主是很多忠實的教眾無法接受的。所以他們內部的爭鬥其實在董匡建死之前就開始了,而在他死之後漸漸有些白熱化趨勢。”

傅流別想到施雨澤的口供,對面的年輕人最後露出的無奈苦笑,“目前除了董匡建和幾個心腹外,大部分在教內擔任要職的幹部和其他教眾都是支持羅品洪的,這一線索可以作為我們其中一個調查方向。

另外我對現場教眾和幾位教俾的問詢,均未取得比較有用的線索。”傅流別示意自己這邊已經結束,葉迦站起身把資料分發給大家,他手中的紙頁有些厚,這幾天他帶著隊裏能出去的幾乎所有人,跑了幾天,明顯收集到的線索不少。

趁這個間隙,袁金水把嘴巴湊到白止耳邊,用自以為沒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看上去這個教派內部有些覆雜呢,不過越是看上去人畜無害,就越有可能是兇手,比如那個姓施的小子,相依為命,嘖嘖嘖。”

見白止有些疑惑,袁金水挑眉,“怎麽,不信你袁哥的判斷力?”

白止連忙搖頭,“上次案件兇手的最後目標就是問俊人,難怪袁哥咬住他不放哩。”

不知道白止是天真還是故意,袁金水想起前幾次案情討論他的發言,臉有點紅,忿忿地閉了嘴。

“各位,相信大家都清楚,官方資料上舜天教一應手續俱全,包括董匡建本人甚至是江城市民間委員會的委員,但經過這幾天的走訪,我們之前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葉迦的神情有些嚴肅,下面的警員們紛紛坐直了身子。

“我們平時看到的報道和日常宣傳都只是針對初級教眾,這一級人員身著白衣,每個月只有固定的祈福以及誦經儀式,董匡建每月的講義資料也和市面上很多教派相同,但這其實只是舜天教的初步篩查,先挑選一些可以發展的成員。

而符合他們某種標準的可以升為中級教眾,他們稱為橙衣教徒,這些教眾的活動時間一般都在晚上,由於橙衣教徒數量並不多,而且他們對於這一塊很小心,目前沒有太多公開信息,所以他們的挑選機制和晚上集會活動到底會發生什麽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

葉迦的轉折讓大家精神一振,真正出了事跑到舜天教找董匡建麻煩的不會挑時間,所以我們聯系了江城市的所有媒體和區警局的出警資料,進行了大量的探訪,找到下面這些信息。

很明顯這些都是被壓了下來,我們發現每年關於舜天教的糾紛就多達幾十起,大部分只是涉及到金錢,涉及到人命的情況又各不相同,我做了一個劃分,發生在最近五年,金額損失在一百萬以上或者涉及到人命的先挑了出來。”

葉迦拍了拍桌上厚厚的資料說道。

現場有警員發出驚嘆,“最近五年金額如此之高,或者涉及到人命的事故就有那麽多?”

葉迦嘆了口氣,“越看到後面,對舜天教存在的價值和意義越是懷疑,這是一個沒有理智,甚至連法律都不甚存在的獨立王國,董匡建是這裏的國王,他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權威。”葉迦頓了頓,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這些是受騙者或者受害者家屬的陳述,雖然他們有的人並不願意再提起,僅僅是幾句話,卻足夠讓人吃驚,在共和國發展到的今天,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何田,男,三十七歲,江城市集貿鎮人,三年前因為女兒骨腫瘤,被醫生下了就算全力醫治,也最多三到五年活命期的最後通牒,走投無路的他最終加入了舜天教。

花了大幾十萬不說,女兒也很快病死了,因為最後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治療,據說死得非常淒慘,何田去舜天教要過說法,最後警方調查之後不了了之。

汪紹勤五十歲,鄰市午隆鎮黃鶯鄉人,五年前加入舜天教派,最開始只是初級教眾,後來被其他人蠱惑成功升成橙衣教徒,把家裏所有的積蓄和家人都拉來參加了舜天教。

家裏原本和他感情篤深的老婆不忍他一直沈迷,以死相逼,但是當時的汪紹勤已經走火入魔,最終妻子在家裏割腕身亡。

汪紹勤借了一屁股債在教裏求得死人覆生之法,擺好燭臺,做完儀式,等了十八天,最終他在妻子長滿蛆蟲的屍體旁幡然醒悟,他所信任的教派只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他曾經在教內想要跟董匡建同歸於盡,沒想到被教眾阻止,最後以破壞公共治安罪入獄三年,不久前才刑滿釋放。

黃玉娥,四十七歲,也是董匡建早期教徒之一,她由教俾開始做起,不知是否孕期操勞太過,生下一個身體有些缺陷的兒子,為此丈夫跟她離了婚。

董匡建一直告訴她是因為心有掛礙不夠虔誠,才有此孽報,之後她越陷越深,一年前她為了讓她孩子的手恢覆健康,信了董匡建的蠱惑,在家裏自焚而死。不過並沒有她兒子去過舜天教的記錄。

……

葉迦花了大量時間闡述了他所了解到的情況,會議室裏一度陷入沈默。

傅流別想起前天見過面的那個少年,年紀輕輕就獲得無數人尊敬與金錢的他,是否就是因為了解這些真相而沒辦法同流合汙呢?

就在這時,傅流別接到一條信息,他看了看對大家說道,“剛剛技術科發來最新消息,已經找到監控並做了詳細比對,董匡建五月二十四日十點十分出門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因為地點是有名的舜天教,而客人又穿了非常顯眼的紫色長袍,司機略有些印象,司機還說,奇怪客人的目的地正是南浦區風崗大道附近的爛尾樓。

加上之後的監控有拍到董匡建的背影,技術科已經剛剛完成了對這時間之後的所有探查,證實死者在進入爛尾樓區域後再沒有出來,從舜天教總壇在皖義區,出租車達到南浦區爛尾樓要接近一個小時。

再結合法醫推斷,所以董匡建的死亡時間接近五月二十四日早上十一點半,大家以這個時間周期為調查方向,著重排查剛才那些可疑人員所處地點,距離案發現場的位置,以及這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技術科將會隨時在我們更新情報後著重查看這些人是否有進入到現場,這幾天大家要盡快排查出可疑的人員。”

最後還是傅流別帶著堅定的語氣說道,“我知道現在大家的感受會很覆雜,董匡建和他的舜天教是披著宗教幌子的惡魔,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跟很多人的想法背道而馳,哪怕被殺的是一個滿身罪孽的惡魔,我們都要查出事情背後的真相,可能很殘忍,就算我們要把一個天使送去牢房,但這是屬於我們警察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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