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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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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已經認罪,接下來的工作會有專門的人向學校進行交代,也有專人擬定的警情通報向大眾公布,不管怎麽說,這件案子到現在只牽涉出幾個學生的私人恩怨。

雖然有些人可能會敏銳地發現現在大學學生會人事、權利爭鬥一點也不簡單,但目前的局面讓很多人特別是學校領導長長舒了口氣,這幾天有的是人沒睡好覺。

與學校一片喜氣洋洋不同,傅流別打發走各種想來套消息的小報記者,又應付完幾位領導,回到隊長辦公室的他神色依然有些凝重,撥打幾個電話後,時間已經來到下午,葉迦把手上的文書工作交給其他人處理,帶著一大堆食物來到傅流別辦公室。

“你覺不覺得,這個案子現在還有一些沒有被解釋的疑點?”“嗯,雖然現在高峰已經認罪,但直覺告訴我,我們還漏掉了一些信息。”

“嗯,所以我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葉迦揚了揚手中的零食補充道,“今天我陪你。”

傅流別覺得喉嚨突然有些發幹,他清了清嗓子,“疑點有很多,我從最近的開始說,韋明德4月20號晚上或者4月21號淩晨到底跟誰有約,我們現在還沒查到。”

葉迦點頭,“不僅如此,高峰在把韋明德推下樓之後再到樓下進行確認中途至少間隔了十分鐘,這也是疑點之一。”

傅流別的桌上堆滿了案件的所有資料,他翻出黑色的定制筆記本,“據上次他們查到的口供,韋明德或多或少也跟其他人有利益牽扯。”

葉迦回憶道,“這些事情說大並不大,是矛盾麽?也是的,但是真的會為了這些原因而犯下罪行的人不多。”

傅流別雙手環抱在胸前,右手在前食指輕輕搭在左臂上,隨著呼吸輕輕擊打出節奏,那是他正在思考的慣有動作。

“那現在就只有兩個可能,要麽。”傅流別說道,“韋明德還有一些隱匿的恩怨暫時沒有被發現。”

“要麽。”葉迦接口,“真兇就藏在我們已經找到的線索中。”

“其實”兩個人同時說到,“你先”,傅流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迦莞爾,“我有一些本來就有幾分在意的事情,我打算再看一下之前所有記錄。”

“有幾個問題我想再問問高峰,我覺得,說不定我們這次又想到一起去了。”

像是提前慶祝勝利,傅流別把自己喝過一半的可樂推給葉迦,自己另外開了一瓶。

葉迦有些疑惑,傅流別雙手枕在腦後嬉皮笑臉地說道,“喝得太快,只有這一瓶是冰的,來來,幹杯~預祝我們順利。”

眾所周知,重案一組副隊長喝可樂非冰鎮不飲(口感最正,葉迦註),葉迦有些無奈,接過杯子,看著剛剛前主人飽滿的雙唇留下的些微水跡,找了一圈沒找到可以下口的地方,臉一紅把可樂還了過去,“慶祝還是等抓到真兇吧。”

說著站起身,“有任何結果,第一時間通知。”

見時間差不多了,傅流別再次來到審訊室,高峰對於已經認罪而警方再次提審的行為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對於這個事情的再次描述會加重自己的罪行。

與此同時,葉迦找到自己在意的那段監控,他放慢速度,一幀一幀查看,一次無果,再調到下一片段,忽然間葉迦放大一個畫面,這是?!

他想了想,剛掏出手機就接到傅流別打來的電話,“我們的推測是正確的,我在停車場等你。”說完,傅流別收了線。

葉迦走到大廳,空空蕩蕩只剩白止還在奮筆疾書,葉迦扔下六個字抓壞蛋,一起來後拔腿就走,幾秒鐘後白止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葉迦和白止一同上了車,像是預料到葉迦會帶著白止,而白止一定會兩手空空一樣,傅流別遞過紙筆,“好好記錄。”說完他不再理會白止,“轟隆”一聲,車輛啟動。

葉迦系好安全帶,把剛才的監控記錄翻到一頁,趁等待崗亭收費桿擡起的幾秒鐘,給傅流別看了圖像,“你來看看這個”。

“我記得口供上應該是,嗯,這樣就沒有不在場證明了。”傅流別的語調帶著猜想成真的肯定。

他接著說道,“高峰那裏也有重大突破,我問他‘把韋明德推下去之後,什麽時候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回答到,

‘之前完全被嚇傻了沒註意’,但是他吐完下樓的時候聽到一個很大的聲響,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高峰不是那天晚上喝得那麽醉,他可能早就會發現其實韋明德當時根本就沒有掉下樓頂。”

白止越聽越糊塗,他摸了摸下巴,顯然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他向副隊投去求助的目光,本來應該完全註意不到這個角度的葉迦,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

葉迦轉過頭,從頭解釋到,“我們先來排除一下,高峰並不是韋明德殺人案的兇手,你還記得實驗樓頂樓欄桿下面,可供一個人勉強站立的小平臺麽?

我們推測那是韋明德那晚想出來的金蟬脫殼之計,高峰腳滑的時候,韋明德趁夜色和高峰的醉意跨到小平臺上抓住欄桿然後迅速低下身子,偽裝成跌出頂樓的樣子,他想等高峰一走就立刻逃跑。”

“可是,韋明德最後真的死於墜樓,難道他後來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

傅流別搖了搖頭,“韋明德這個舉動有些冒險,可他確實成功把高峰嚇走,之後他小心地爬上欄桿,沒想到被躲在一旁的真兇殺害。”

白止聽出來了,從剛才起兩位隊長就在討論另一個人。

“這個人看似有著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是跟我們所有人玩了一個障眼法。”白止覺得離真相似乎很近但又放佛蒙了一層細紗看不真切。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隊長,傅隊,你們到底是在說誰?”

葉迦把相機遞給白止繼續說到,“上午我和傅隊在討論案情時說到有兩個可能,第一韋明德還得罪過另外一些人,第二真兇就在我們已經查到的人群裏。

我們傾向於後者,你看看這個,這是監控拍攝到洛萌去超市付款的畫面,我註意到她買的東西,而我們又通過洛萌現在的室友證實了,她現在正在生理期。”

傅流別接著說道,“所以洛萌說她在案發當天12點到2點這個時間在跟問俊人纏綿是在說謊。”白止有些明白了,“我懂了,所以洛萌在為問俊人做假證,真正的兇手還是....”

“不”,葉迦回答道,“問俊人後來的口供一直沒有否認這一點,不是他在說謊,而是他當時醉得不省人事,為什麽洛萌要這樣說,不是她要給問俊人作證,而是一旦我們采納這個證言,她自己也不會再有嫌疑,你明白了嗎?。”

白止長大了嘴巴,“你們的意思是?”

“沒錯”,兩個人同時肯定到,

“韋明德一案真正的兇手—正是洛萌。”

白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等等一下,副隊,你是說洛萌是兇手?”

“是的。”葉迦再次給出肯定的回答,“4月20日晚上他們從警局回到學校分開前,洛萌應該是用了可以幫助韋明德解咒之類的說辭,約韋明德見面。

碰巧生理期剛來的洛萌去超市見到問俊人買酒,她去欣欣超市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買某一個牌子的牙膏,而是她跟韋明德約好了在實驗樓見面。”

傅流別繼續說道,“看到問俊人往湖心島走去,洛萌隨即想到利用他做不在場證人。

她先把問俊人灌醉,再來到實驗樓頂樓,聽到高峰和韋明德的爭執,躲在一邊。說不定她還可以看到韋明德弓著身子在小平臺躲避的情形。

等高峰跑走,她才出來,給予韋明德致命一擊,之後再回到湖心島作出跟問俊人纏綿後的情形。”

“可是,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葉迦對白止說道,“白止,我問你,如果你喜歡一個話題,接下來你必須挑一個人和你聊天,你挑哪個才能繼續你喜歡的話題呢?”

白止顯然沒有料到副隊解惑的方式是提出另一個問題,他想了想,張了好幾次嘴,最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傅流別接口道,“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挑一個也喜歡這個話題的人。”

白止有點理解了,可他依舊不明白這個問題跟案件有什麽關系。葉迦盯著窗外的天空,下過雨的空氣帶了一絲清甜,“你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為什麽要懷疑問俊人麽?”

白止點點頭,“記得,因為問俊人可能懷疑是韋明德的詛咒害死自己心愛的人,所以想殺了韋......”

像是猛地意識到什麽,白止睜大了眼睛。

葉迦擡頭,烏雲似乎又在重新集結,“在這個奇特的四人組合裏邊,除了正大光明表達自己愛意的男朋友,有一個肖想女友閨蜜的浪蕩子,還有一個只能把愛意深深藏在心裏的好朋友。”

傅流別輕輕嘆道,“洛萌真正喜歡的人,是付清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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