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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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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少章,給排水工程大一學生,去年九月份加入學生會,我們走訪時學生會裏面有6個人都提到這個名字,家裏條件不是太好,人有些老實木訥,但是做事還算勤勉。據大家說情商不高,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得罪過好幾次韋明德。

比如有一次好幾人一同在電梯,到了樓層沒有讓韋明德先出門,還有一次,在學生會某次活動前工作人員分配盒飯的時候,把韋明德欽點的套餐拿走了。

自此經常被韋明德當眾羞辱,連召他入會的某位師姐也經常受到韋明德莫名的呵斥。”雖然是照念別人的口供,白止其實不太明白這裏面各種覆雜的“門道”,語調帶了些許疑惑。

“真正象牙塔裏長大的孩子”,葉迦瞧著白止不解的模樣,忽然對一個小時前做出“授業解惑”的決定感到有些後悔。

白止接著說道,“祈少章對這一切都逆來順受,平平最多也就笑笑並不介意,轉折發生在去年十一月一次全體學生會成員都在的例會上。

韋明德不知怎的把祈少章當成會裏毒瘤來批評,最後還譏諷了幾句他有些殘疾的母親。”

祈少章從小就靠殘疾的母親做些零工把他拉扯大,跟母親感情很深,當時他沖上臺就想揍人,結果被韋明德最得力的下屬高峰阻止,祈少章力氣大高峰一下被甩了出去,當時就見了紅,祈少章見傷了旁人也冷靜下來,後來高峰去了校醫院,還險些止不了血。”

聽到這裏,葉迦仿佛感興趣似的也翻開資料查看起來。

看到副隊認真起來,白止不由得挺直了背。

“這件事發生之後韋明德夾著尾巴過了一段時間,本來事情也過去了,可是最近小道消息說,韋明德看到祈少章在一家五百強企業實習,不知道去嚼了什麽舌根,那邊竟然第二天就把他掃地出門。

仿佛知道祈少章要來找麻煩似的,韋明德最近躲著一直沒來學生會,祈少章來了幾次都撲了空,很多人都對祈少章那恨不得同歸於盡的樣子記憶深刻。”

見葉迦沒有反應,白止繼續分析道,“昨天晚上,我們在星空水吧見到了祈少章,據他說莫名其妙丟掉實習工作後,家裏母親又生病了,自己是去過好幾次學生會和韋明德寢室找他要說法,可都沒見到人。

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他不得一天打兩份工,白天在職工食堂幫忙,晚上在校外星空水吧兼職,星空水吧離東門也就是青禹湖旁的小門比較近,走到實驗樓最多20分鐘,最近水吧生意並不是很好,在案發時間段並沒有監控攝像頭拍到祈少章。”

白止說完,擡頭看看葉迦,發現副隊的表情有些凝重,心想自己這次終於抓到了有用的線索,結案陳詞道。

“祈少章說白天上課還有工作本就有些辛苦,見晚上沒有什麽生意又怕被老板發現,所以在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三點左右,偷偷躲過攝像頭在一旁睡覺。”

白止之前在警校的時候聽過很多迫不得已拿起“屠刀”可憐人的遭遇,真的碰上還是會覺得有些惋惜。

“白止,等一下。”葉迦打斷白止內心豐富的情感,“你和老袁去學生會那邊走訪,現在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啊?”,雖然對這個問題有些吃驚,可白止相信副隊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把資料簿翻到學生會那一章節,說道,

“目前學生會按照之前的安排由新推選出的學生會會長和副會長帶領下有條不紊展開工作,各個部門也在積極準備即將到來畢業典禮的各項安排。”

“好的,我清楚了,麻煩你繼續說。”葉迦像忽然輕松下來似的,取下眼鏡,右手實指和大拇指在鼻梁處輕輕按壓,似乎要對今晚的對話畫上句號。

“我推測祈少章前晚八點接班後,可能要回宿舍拿什麽東西或者有其他什麽事,回到校園,沒想到碰到韋明德,兩人一路拉扯來到實驗樓頂樓,最後祈少章失手把人推落,再匆忙回到水吧。”

白止分析完整個案情,覺得整個過程已經清晰可辯,可惜他期待中副隊的表揚卻沒有到來,他有些緊張地看著葉迦,葉迦正準備開口。

正在這時,傅流別推開辦公室門,他看到白止先是一楞,隨即對著葉迦擠擠眼,“又來一個?”葉迦點點頭,指著辦公桌上案件資料簿,眼光中露出些許欣慰.。

白止看到傅流別像碰到彈簧版站起身,“隊,隊長。”傅流別拍了拍白止肩膀,“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他轉頭對葉迦說道,“抓人吧。”

“好的,我馬上安排。”

葉迦說著,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見白止還呆在一邊,顯然還在回味一向嚴格的隊長,對著表現乏善可陳甚至有些拉跨的自己表示了肯定。

葉迦對白止招了招手,白止連忙小跑跟上,他小聲對葉迦說,“副隊,已經確定祈少章的嫌疑了麽?”

葉迦拿出手機,發了幾條信息,對白止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是錯覺,白止一晚上都和副隊在一起,勸慰自己、分析案件時完美得不像真人。

可是剛剛副隊跟隊長一句話的溝通,就那麽幾秒白止覺得副隊立刻‘鮮活’了起來,不知是不是錯覺,就連嘴角上揚一樣的幅度,也讓人覺得這個笑容洋溢著真實的喜悅。

“你再好好想想,韋明德既然已經知道祈少章被逼急了可能會有傷人的舉動,那麽他不會再做激怒祈少章的事情,所以害得他丟掉工作的應該不是韋明德。”

白止有些不明白,“可是,韋明德為什麽要躲著不去學生會,難道不是心虛祈少章會去找他麽?”

葉迦擺了擺手,“我們先假設去告密的是有跟祈少章發生沖突的另一個人—當然祈少章誤以為是韋明德,而巧合的是韋明德有一個想要避開的人,而這個人也是學生會的人,把以上的信息聯系在一起,那這個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葉迦關上車門,看到技術科發來的信息,嫌疑人原來一直都在離學校不遠的酒店裏,是一直在觀察案件的發展麽?

白止有些明白了,“副隊,您指的是?”

“沒錯,從祈少章牽涉出第三個人開始,我就有些懷疑了,我沒記錯的話,你一開始就說了,這次你們有一位最得力的助手沒有見到。

而我剛才問你學生會的情況,你說學生會正副會長及各部門負責人都在正常工作,那證明這個曾經的得力助手已經被剔除核心的學生會團體——在韋明德死之前。

而曾經的得力助手被剔除核心團隊,最大的可能是犯下韋明德不能原諒的行為。”

葉迦的聲音有點理智的冰冷,“得罪過他固然是十惡不赦,但如果當著所有人的面救下他,而他的存在會時時提醒著當天發生的一切,同樣是不可饒恕。”

漫天的烏雲黑沈沈壓下來,樹木花草被風吹得直不起身,地面開始濕潤起來,一滴,兩滴,水滴逐漸連成細線,數不清的線條匯成的巨大瀑布頃刻間鋪滿整個大地,下雨了。

白止拿出紅色的簽字筆,像古代處決犯人的朱砂筆一樣,這是他為有重大嫌疑的疑犯特意準備的顏色,他在資料簿上把名字圈了起來,心裏默念了起他們剛剛分析出的疑兇的資料。

“高峰,建築系大三學生,江城市駱綦鎮人,從大一進學生會開始就是韋明德的得力助手,很多比賽和活動韋明德都帶著他,這些年他獲得的獎勵和在學生會裏面得到的榮譽幾乎都是韋明德在背後運作,可以這樣說沒有韋明德就沒有高峰在江城大學獲得的一切。”

“有嫌隙麽?應該也是有的,學生會會長很少由大四的學生擔任,韋明德一個人當了兩屆會長,硬生生把高峰拖得沒了機會,如果高峰還在,今年換屆也最多是個副會長。

可韋明德畢竟是一手提拔和栽培自己的人,怎麽會.......”白止不願再想,任由著這鋪天蓋地的大雨帶著自己混亂的思緒盡情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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