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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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白止並沒有留意到因為他,江城大學差點要做一個新的專題,他只是單純的有些自責,昨天詳細了解情況後跟其他警察一樣覺得詛咒有些天方夜譚,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保護,大家也沒有太當回事,還在自己的再三保證下,韋明德最終放心地離開警局。

他還有些遺憾,自己明明對現場和破案流程還有太多需要學習,可這麽多人在大廳,韋明德同學偏偏找我求助,做一個好警察,就像傅警官,楊警官那樣,用自己的生命擔負著維護國家安全,維護公民安全的責任,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和理想,第一天就被這種濃濃的需要感包圍,他覺得自己離理想更近了,可惜幸福往往太過短暫。

他更有些難過,在昨天和韋明德的溝通中,他說了很多關於自己以前的事情。這是一個多麽完美的人呀,尊敬師長、團結同學,心地善良。他的離開將會是整個國家哦不整個人類的莫大損失。他這樣想著,這三種感情不斷交織,白止哭得從鼻孔吹出了泡泡。

現場搜證已經到達尾聲,葉迦來到樓下對傅流別說,“這棟樓位置偏僻,可在學生中很受歡迎,時不時就會有人在頂樓聚集,樓頂上面各種痕跡和物品比較雜亂,提取信息有些難度而且查證起來也有些麻煩。”

“我剛一上樓就發現了,這裏和我們之前的‘正氣’湖旁的‘刑技樓’有幾分類似,我們當年不也是白天上課操練累得半死,夜晚偷偷還要跑到樓上‘私會麽’?”

葉迦目光微動,似是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傅流別趕緊止住話題。“目前最大的突破點還是在韋明德臉上的傷痕,能不能提取到其他人的皮脂和血液,拿到DNA。”

葉迦有些不自然地換了話題,“問俊人和洛萌出現了麽?”傅流別搖了搖頭,“現場人雖然多,但除非他們故意躲起來,否則瞞不過我眼睛。”

葉迦皺了皺眉,“宿舍裏面都沒有人,兩個人的電話也沒有接聽,如果是跟其他什麽人在一起,目前也應該得到消息了,他們出現得越晚,局面就越往糟糕的事態發展。”他望著不遠處的小路,那裏似乎通往學校的戀愛聖地—青禹湖湖心島,“今天你們先回去整理信息,我在這附近轉轉。”

傅流別叫來袁金水,因為可能涉及到命案,學校領導層異常重視,各種流程覆雜了一倍不止,下午需要他配合葉迦完成各種手續,明天才能正式開始走訪。驀地,他指了指白止,對著袁金水恐嚇道,“你把他看好,再出任何狀況唯你是問”,袁金水心疼自己的年底評價,趕緊把白止拉到自己身旁。

暫時消除隱患,他不再廢話先一步離開學校,傅流別對葉迦有一種天然的友好與信任,在眾多刻意討好,接近他的人群裏,他獨獨向著仿佛春風化雨般溫暖,實則對所有人都有一股淡淡疏離的葉同學伸出右手。

重案組會議室裏,他們就目前案子的信息再次整理情報,“韋明德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天淩晨十二---兩點,死因是墜樓,因為案發地條件有限,大樓本身和附近小路均沒有監控—僅有的頂樓監控前段時間壞了,稍遠一些的攝像頭經過初步排查,暫時沒有發現。

江城大學的住宿管得並不是很嚴,所以單純從不在寢室的人員方向查起有些困難。”

有警察發言,“我認為首先要查明為什麽韋明德那麽晚還在實驗樓上,鑒於他那麽膽小的性格,我傾向於是有人約了他。”有警察補充,“我認為還是非常重要的理由。”

“昨天晚上問俊人知道了整個事情原委,女朋友死了,自己也險些成為被詛咒的對象,昨晚我註意到他對韋明德的眼神充滿憤怒,回到學校按捺不住找韋明德麻煩,兩個人爭執起來失手把韋明德推下樓似乎說得通。”繼續有人分析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我認為也要集中排查韋明德在學校與人結怨問題,發生這種事情有人混水摸魚自己動了手把註意力往詛咒上面推也不是沒可能”。

......

討論持續到了中午,“隊長,兩個消息,問俊人被副隊找到,現在人正在昨天的審訊室裏,還有”警察頓了頓,“鑒定結果出來了,死者韋明德臉上傷口所查驗出的皮屑和血跡確認屬於問俊人。”

傅流別來到審訊室,才一天不見,眼前的人更憔悴了,淩亂的頭發,深陷的眼眶,原本的意氣風發被面如死灰所取代。跟韋明德特意裝出來的鎮定自若完全不同,問俊人的神色很平靜,甚至在轉達韋明德死訊時,也只是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沒有任何的波瀾,那並不是對別人莫不關心,只是世間一切都不再重要,包括自己。

“不是我殺的。”問俊人開口道,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在陳述一個今天吃過飯般無關緊要的事實。

“說說昨晚你們回校之後發生了什麽吧。”傅流別說到。

“韋明德他,他說有事情找我,我跟著他來到實驗樓,可能是因為這裏比較偏僻,他跟我說了事情原委,他抱著我的腿哭著在我面前下跪,讓我原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打了他好幾拳。”“你打了韋明德,他有什麽反應。”“他說了很多惡心的話。”“比如?”

問俊人露出幾分厭惡,“他說只要我不告訴其他人,可以再打幾拳找他出氣,想到我居然曾經和這種人做朋友,覺得很想吐,就離開了。”

“那是幾點鐘你記得麽?”“實驗樓離青禹湖很近,那裏是清佳答應和我交往的地方,那一晚天上的星星都比平時更加迷人。”

傅流別靜靜地聽著,“我想過去看看,找找過去的痕跡,路上經過欣欣超市,順便買了十瓶罐裝啤酒,超市正準備關門,所以時間大概是十點半左右。”

“接下來呢?”“按照我當時的速度,我大概在十點四十五分左右來到湖心島,在島上走了幾圈,然後在最深處大柳樹下的草坪上坐下,開始酒喝,後來喝得有些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我有記憶第一次看表大概是淩晨三點,今天早上聽見附近的實驗樓有些嘈雜,想等人群散了再回寢室,期間我碰到收拾清潔的阿姨,把一堆罐子給了她,接著一直待到中午被你們同事找到。”

“有人可以證明麽?”問俊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有。”

“之前你有聽過韋明德有跟人結怨麽?”“我隱約有聽過他跟別人的沖突,好像還不止一個,但是如今大學爭奪名利跟社會一樣激烈,各有立場,難辨真假,我沒有太當回事。”

冷靜的頭腦,縝密的邏輯,還有難得的客觀,傅流別在心中給出挺高的評價,可他心裏清楚,艱難的問話現在才正要開始。

傅流別開口道,“關於付清佳的案子我們暫時還沒有進展,你,還有沒有情報可以提供?不論多小的線索可能都是對我們查案的幫助。”

就像平靜的水平面蘊藏著波濤洶湧的暗流,在外力的影響下再也隱藏不住,蕩出一波又一波漣漪。問俊人臉上的面具破裂處點點裂痕。他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是一個不稱職的男朋友,我從未知曉她真正的心事,警官,這個問題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無比冷酷的話語毫無憐憫地擊潰問俊人內心,“你還算是她男友麽?我們查明,付清佳已經跟你提了分手。”

傅流別不打算給問俊人喘息的機會,“你知道韋明德想你死,你又那麽愛付清佳,她沒有自殺的理由,你比誰都清楚,於是你相信了,說不定她真是死於韋明德的詛咒,所以昨晚你殺了他是不是?”

“不,我沒有。”臨近崩潰,問俊人依舊堅持。

看著陷入極度痛苦的問俊人,傅流別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為止。

“你說的情況我們會去查明,如果你‘想起’昨晚見過什麽人,再告訴我們吧。”傅流別和同事準備離開審訊室,臨走時,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到,“還有,你的問題警方一定會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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