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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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悄悄的,四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深思,不知是被屋內真實發生過的慘案嚇得說不出話,還是感嘆著命運對錢小芳如此地不公,亦或是擔心明天是否能早起準時參與還算重要的期中考試。

韋明德率先收回他想象中和溫柔體貼的長發戀人溫存景致。隨即走到客廳中央,拿出幾張報紙,鋪在地上。

此時另外三人也差不多同一時間收回思緒,幫助韋明德把報紙鋪好,四人圍成一圈,盤腿坐在客廳中央的報紙上,韋明德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疊好的泛黃宣紙,放在離四人稍遠處。

待他扭頭看清紙上圖像,再把電筒夾在大腿之間,隨即按照圖像做出一個不是特別覆雜的手勢,只見他曲起無名指,小拇指、中指和實指自然合十,兩個大拇指並排,輕輕搭在食指上方。

“你們看好這個手勢,待會在心中默念你許的願望就行了,默念兩次念慢一點,念得清晰一些,明白了嗎?”韋明德向三人問到。

“明白了”。三人一齊回答,手勢本身並不難做,韋明德的講解簡單清晰,洛萌用電筒照了照攤在地上的白紙,半晌,皺了皺眉,有些遲疑地開口,“明德,這個圖上兩個大拇指不是並排的,右手的大拇指好像搭在左手大拇指上。”

問俊人撿起地上的白紙,仔細看了看,笑到“你不會嚇得連你們‘看家’的手勢都忘了吧。”韋明德的臉上白了白,閃過一絲惡毒,“剛才一時著急,不小心看錯了,你們趕緊擺好,時間馬上就要過了。”

這樣的儀式除了要找到發生過血案的屋子,而且要求血案之後不能有任何的清理或法事,沒有被休整後賣出,更沒有被拆遷,年代久遠,怨氣氤氳,而他們此時所在地就是儀式絕佳的地點,只要在今天淩晨2點44分,經高人算出來鬼氣最深的時候開展,一定能夠成功。

“你們盡管許願吧,只有我的才是有效的,這樣,我就能.....”,隨即,韋明德想起另外一件事,“我們評選副社長不是看誰叫得最大聲,是寫論文評選出來的,待會要跟她們不經意提起下。”

韋明德惡狠狠地想著,手表的時間正好停在2點44分,韋明德趕緊停止聯想,和其他三人一起在心裏默念。一分鐘後,四人不約而同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了,今天的打卡也已經完成,回去交稿後又能得到一筆頗豐的報酬,謝啦明德”。問俊人漫不經心地謝到,在四人當中他是唯一一個並不太相信這類傳說,只是單純地陪著女友也帶著新聞人特有的好奇心參與各種活動—順便偶爾賺點稿費。

四人俐落地站起身子,付清佳細心的收拾好他們四人剛才放置在地上的報紙,放到書包裏,“不用管這些吧,反正這裏馬上也要拆遷了。”

韋明德滿不在乎地說道。付清佳笑了笑,挽著男友問俊人的手臂,“我們走吧,回去也要耽擱不少時間呢。”

洛萌打開電筒走在前面。重新打開大門,人間的世界赫然就在眼前,突然,淒厲的叫聲,劃破了沈寂的夜空,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響,是洛萌!問俊人和韋明德都急忙跑到門口,“怎麽了,洛萌?”,問俊人說到。

洛萌顫抖著,捂著嘴巴,指著大門口的地上說,“腳印,腳印”仿佛感應到什麽,問俊人的手也顫抖起來,試了兩次才打開電筒光,剛才並排的兩雙腳印仿佛有生命似地赫然移到了屋內,還是一大一小,那麽整齊無論,無論過了多久也不願分開。仿佛剛才他們四人在門口看到的只是一場清醒的集體幻影。

“這是怎麽回事,腳印怎麽到了房間裏面,俊人,該不會....” 付清佳的聲音已然帶了哭腔,還沒等問俊人理出個頭緒,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和安慰,屋內傳來了更大的驚叫,這次是韋明德,“你們聞到沒有,有一種燒焦的味道。”

“等,等等,你們看那裏是什麽。”付清佳急切地說到,只見她電筒光所指,黝黑的臥室口,一點點陰影的痕跡慢慢向外蔓延開來,不急不徐,一點一點壓迫著眾人的神經,“這是,這是血跡”。

“鬼啊”,韋明德放聲大喊,他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爬向大門,毫不理會在場的其他三人,奪門而出。

某廢棄居民小區鬧鬼的新聞,不脛而走,眾人也開始對幾十年前隱隱約約的舊聞津津樂道了一段時間,就在社會層出不窮讓人頻頻跌破眼鏡的新聞下,這個微不足道的靈異故事也慢慢褪了顏色,被人慢慢拋在了腦後。

“這麽說報道上面寫的基本屬實?”葉迦閉著雙眸回憶起新聞上面的內容。

“是的,最開始腳印是明德發現的,在402室外的門口,我們做完儀式後,我正準備開門,發現腳印已經,已經移到了室內,明德聞到燒焦的氣味,清佳又註意到從臥室流出來的血液,於是我們就都逃走了。

回來後還上了新聞,本來想著時間過去久了也就罷了,但是,清佳她說她夢到有一大一小兩個鬼魂在不停地追趕她,明德在寢室裏發現一件燒了一半的小女孩裙子,問俊人的T恤還發現有血手印,我們都嚇壞了。結果,沒過幾日,清佳就發生這樣的事。

葉警官,你說真的是有冤魂索命嗎?可是我們沒有做過壞事呀,清佳,清佳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家裏條件不好,剛上大學被城裏人看不起,是清佳把她的新衣服給了我,又帶我去認識了其他朋友....”

想到過去種種,洛萌傷心不已,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等她情緒慢慢平覆,擡起頭,只見另一位英氣十足的警官遞來餐巾紙。“謝謝,警官,我沒事了。”

了解完基本信息,他們再去了趟聽松苑,打聽各類八卦事件的看客已經心滿意足地離開,除了1號樓3樓繼續封鎖以外,其他人群基本恢覆了正常學習和生活。

“流別,你怎麽看?”葉迦問道



“一些小把戲而已,我現在想去一個地方,有沒有興趣一起?說不定還能找意外的發現。”

“我就知道你想過來吃這個。”

“葉婆婆老街豆腐腦”在臨西區已經開了近30年,也是江城市老城區無數人的共同記憶,葉婆婆八年前已經去世,她的女兒、女婿順理成章接過招牌,可惜老街這一次也在拆遷名單中。

不知沒有了葉婆婆更即將失去老店,就算日後在其他地方再出現,還能算作是葉婆婆老街豆腐腦麽?

仿佛知道傅流別心事般,葉迦走到他身旁,貼在傅流別耳邊,吹出的氣息帶來陣陣酥麻,“我聽說拆遷可以一次性拿走好幾十萬呢”,傅流別失笑,對上葉迦溫柔的眼神。

“讓一家人住上又新又大的房子,是葉婆婆一輩子的心願。”

傅流別知他好意,把垃圾扔進桶裏,接過紙巾,“時間不早了,走吧。”終於來到了他們此時的目的地——槐樹居。

傍晚的槐樹居就跟普通的老舊小區一樣,只不過時代在它身上留下更多更深的印記。烈火焚後的痕跡沈浸在夕陽餘韻的光輝中,像血跡一般斑駁。如後來的報道所說,402室裏外的腳印,臥室門口蔓延開來的血跡通通不見蹤影,整個房間重新陷入無盡的黑暗。

“葉迦,你看這個。”墻角躺著一張還未燃盡的黑色布條,長大約15cm,寬5cm,布條從下部開始燃燒,還剩一半左右面積,布條中間用隸書寫出一個豆大的“咒”字,咒字旁邊還畫有一些扭動的人體,帶給人們一些不好的聯想。

咒字下方是兩個人名還用桃花箭頭穿在一起,一個是韋明德,另外一個人名如同她的生命般已經燃燒殆盡,若隱若現,依稀可辨是三個字——付清佳。

“這個不倫不類的算是什麽?”葉迦嘆氣。

“看來要請他們幾位回警察局走一趟了。”傅流別對葉迦眨了眨眼,露出幾分孩子般的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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