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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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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我的親嫂子,你這是怎麽了?”

不等他說完,顏子俊已險些昏死過去,若非蘇曼青拽的緊,今日非要他躺倒在地上不可。

在徹底的失去意識前,顏子俊隱約看出蘇曼青的一雙鳳目裏透著微微碧光,那綠幽幽,碧瑩瑩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像褚九殷。

綠眼睛,黑色鱗甲,大尾巴……褚九殷,大哥……

顏子俊眼前天光亂轉,腦子裏更是五彩斑斕,不等他將這些關系捋清楚,自己就已徹底昏死了過去。

①上手把子:指不用借助繩索、鉤子等就能翻身上房的小偷。

第 101 章

身體在不斷的下沈,靈魂也在搖搖欲墜,飄忽不定。

在顏子俊有限的生命裏,這感覺早已不是第一次出現。

他不知自己從何處來,亦不知要往何處去,好似一縷將死未死的游魂,在憧憧的暗霧中胡亂飄蕩。

他隱約記著自己要找一個人,只是恍惚間,對那人是誰又不甚清楚了。

但執念頗深,使他極難忘懷。

他拼命的想著,念著,記憶著。

直到記起了一雙時而冷酷,時而多情的碧色眼眸,記起了那條威力無匹的紫電長鞭,記起了人間仙境般的墨山浦,還有好吃的糖蒸酥酪,以及那些曾善待過自己的人們……

他一下記起了太多事,竟使心腔也跟著躁動起來。

他心裏有一個名字,在他的心尖上,在他的嗓子裏,迫使他在所有的靈識消失前,一定要宣之於口,甚至是吶喊出來。

“褚九殷!”

“在呢,大哥在這兒。”聽顏子俊在夢中仍喚著自己,褚九殷忙將大手覆在他的手上,“子俊快醒醒,你若再睡,可真要讓哥哥擔心死了。”

聽這熟悉的低磁嗓音不住地喚著自己,顏子俊才勉力將眼睛睜開。

映入眼裏的,是床前的一道模糊人影,顏子俊很快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他掙起身體,一頭就紮進了那個令他倍覺安心的懷抱裏。

“大哥,真的是你嗎?”聲音嘶啞,卻又哽咽的厲害。

褚九殷展臂將人緊緊環住,並不住地摸著他的發旋兒,想以此安撫心上人未定的心神,“傻孩子,不是我還能是誰?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大哥回來了?”

顏子俊淚眼迷蒙,伸手在褚九殷棱角分明,卻又略顯憔悴的臉頰上撫摸半晌後,才又說道:“你人不是在侯府裏關著嗎?是他們放你出來的,還是大哥自己逃出來了?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讓你受傷?”

褚九殷緊扣顏子俊的手腕,阻止他驚惶地往自己身上亂摸,直到他心緒平覆了些,才又耐心哄道:“我沒受傷,我好的很!你是看大哥憔悴了,才這樣擔心的對不對?”

顏子俊用力地點了下頭。

“真是個傻孩子。”褚九殷一顆心又酸又軟,更不知該將他如何是好,“你哥哥我好歹還是有些本事的,就是梁定安不放我,我也能從他府中大搖大擺地出來。他們現了大眼,這會兒可不敢再冒然出來找咱們麻煩,子俊放心就是了。”

“你叫我放心,可我又怎能放心?大哥也不看看,這才多些時候,就給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他不說還好,這一提醒,讓褚九殷都覺著自己寒磣到了極點。

他在大牢裏一蹲好些天,又因記掛著顏子俊安危,根本就顧不上梳洗。才一回來,又聽阿越說顏子俊頭天就昏死過去,至今還未轉醒,給他嚇唬的更是連臉都顧不上洗,直接就奔人家床頭守著去了。

此時顏子俊已無大礙,褚九殷心裏穩當了大半,摸著自己胡子拉碴也確實不像話。為免人嫌棄,他放下衣擺就要躲出去,想著先自己拾掇幹凈了,再來見他的心肝寶貝兒。

“大哥剛來,這會兒又要上哪兒去?”

“我,那個……”

不理他這股子別扭勁兒,顏子俊扯著褚九殷臟不拉幾的一角衣袖,根本不讓他離自己半步,腦袋更是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亂拱,還故意嬌氣說道:“臟就臟著,我又不嫌你!你哪兒都別去,就在這裏陪我,有大哥在,我才安心。”

褚九殷點頭:“好,哥哪兒都不去。”

顏子俊從褚九殷懷裏鉆了出來,靠著他肩膀直喘粗氣:“那個叫蘇曼青的,是咱拐著幾道彎兒的親戚,怎上來就叫你哥哥?不過這回幸好有他幫忙,若非他趕來救急,我還真不知要怎麽辦了。”

褚九殷本在他脊背上輕拍著,聽顏子俊這樣問,手上驀然一頓。

“哦,那個皮猴兒子總愛開玩笑,蘇家與咱們原本是街坊,蘇曼青與我年歲相仿,小時候總在一處玩耍,後來大了就見得少了。你比我們小幾歲,他又不和你玩,故你記不得他了,也是常有的。”

顏子俊垂首,將目光一斂,後又說道:“那人家能給咱兄弟幫這麽大的忙也是不易,等日後得了機會,哥哥還要好好謝謝他才是。”

“這是自然!”

“哎呀,我真是病糊塗了!”顏子俊突然叫了一嗓子,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那日在堂上,蘇曼青可是將罪全攬到自己身上了,如今開封府不由我主事,若是錢大人將他抓了,關在監牢裏,又該如何是好?”

褚九殷看他慌張起來,忙又將人按回了床上。

“慌什麽?小傻子也不想想,錢叔同怎會真的拿他?不過就是走個過場,關個一半天兒,再給他捅個窟窿,任他自己跑路了事。若他還在牢裏,還不得把錢叔同愁死?他又不是老糊塗,怎會真跟靖遠侯府過不去!”

想來也是,若將蘇曼青一直押在牢裏,等於是坐實了靖遠侯私藏大內秘寶的罪名,這等麻煩事,只要錢叔同不是老糊塗了,就絕不會把自己摻和進去。

若縱著蘇曼青逃了,最多就是被外人詬病開封府守備不嚴,連個江湖蟊賊都看押不住,名兒上聽著是無能了些,私下裏卻是於人於己都方便的好事。

這道理連顏子俊都明白,錢叔同為官多年,更不會不懂。

想到了這層,顏子俊放輕松了不少,想起那日梁定安被匣中之物嚇的臉都綠了,不由好奇問道:“大哥,你們到底是怎樣安排的,那只匣子裏放的是個什麽東西,怎到了緊要關頭,一下子就給梁定安嚇住了?”

褚九殷嘿嘿一樂,拽著顏子俊耳朵就敘說起來。

顏子俊聽得一楞一楞的,說到最後,使勁兒往他兄長身上搡了一把,捶著床板不住笑道:“可真有你們的,連這樣的事也能幹的出來!”

他二人雖嬉笑了半天,等冷靜下來後,卻又令顏子俊感到後怕:“這事雖好笑,可也太過冒險了。大哥也不想想,那皇宮大內是什麽地方,你們一旦被京禁軍抓住,又該如何脫身?”

褚九殷亦點頭道:“這事回想起來,我也覺著後怕。幸得蘇曼青助我,若非如此,憑我一人之力還真難以成事。你方才說的不錯,等哪日咱們回了墨山浦,還真要備下酒菜,好好謝謝我這小兄弟才是。”

“……”

看顏子俊面帶驚詫,褚九殷才省得是自己說漏了嘴,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掩飾,只好默不吭聲,緊抿了唇角,作那縮頭烏龜樣兒,只等陣陣心悸過去,再做道理。

“小祖宗,你就擱床上好好躺著,這又往地上跑什麽啊?”

不等褚九殷醒過神來,顏子俊已不肯再在床上歇著,好賴裹了件薄棉袍,就要往地上找鞋穿。

“哎呀,大哥先別攔我,我有急事!”

“這青天白日的,還能有什麽急事比你養好身子更重要?!”

顏子俊穿上鞋,擡手將額發撥去一邊兒,道:“我這就去找塊包袱皮兒,先給些穿的用的包好,再將我為官幾載攢下的體己捎上。待會的你去叫阿越過來,就說我有事要他去辦……”

褚九殷看他說的跟真事兒似的,不由笑道:“看這著急忙慌的!顏大人倒先說說,這是要上哪兒公幹去啊?”

顏子俊急將他甩開,煞有介事地說道:“公什麽幹,我這是要帶你和阿越回老家啊!”

褚九殷拿手探他額上,只覺掌心一片冰涼涼的,一點兒也不似發燒生病的樣子。

“還傻站著做什麽?”

顏子俊看他只知傻楞楞地站著,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可嫌他沒眼力見兒,又想自己一驚一乍,難免令人心生疑惑,只得先耐下性子給他兄長解釋起來。

“這幾年,我功名考上了,官兒也當過了,昔時的那點志向都實現了,如今每日勞形於案牘之上,雖有尺寸之功,卻也是操心的厲害。我能有今日,全賴大哥明裏暗裏襄助多次,才使我這蠢笨之人屢過難關。大哥為我,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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