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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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想法說了出來:“大哥,雲中鶴狡猾無比,如今咱們既見了這鳳三公子的畫像,我心裏生出了個主意,你聽聽可好?”

褚九殷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張口便道:“不行!”

“什麽不行?”顏子俊不服,牽著褚九殷的胳膊晃了三晃,“我話還沒說完,你怎麽直接就給我否了?”

“我用頭發絲兒想,也知道你想幹什麽!”褚九殷將他兩條臂膀捏的死緊,又將一雙鳳目瞪的老大,許是驚惶之故,顯得兇巴巴的,“你想扮成那淫賊喜歡的樣子誘他上鉤,我說的是也不是?”

見被他言中,顏子俊只得應下,可他不知褚九殷為何要這樣小題大做,言語間也有些不滿:“大哥總將我當小孩子,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的,若兄長總護我太過,等哪日離了你,我又能頂什麽用?”

聽他分明是不懂自己的苦心,褚九殷心裏急的冒煙,卻也不能將往事全然與他說個清楚。

等憋足了半日,顏子俊仍以一副懵懂模樣看著他,褚九殷再克制不住感情,忽將顏子俊緊緊摟入懷中。

他將下巴枕在那人的發頂上,故意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軟弱模樣。

“有我陪著你,子俊不用長大。你想做什麽,盡管告訴大哥就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想辦法為你辦到。我作哥哥的,若不能讓你餘生平安喜樂,就不配你喚我一聲兄長了。”

聽他說的動情,顏子俊反而覺著難過。

在他的記憶力,就是父母也不曾對他這樣寵愛過,褚九殷身為兄長,能處處為他著想,甚至願將他作小孩子看待,已是遠超他為人兄長的本分。

顏子俊本不慣褚九殷摟著,可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滿是關切神色,不覺心中一暖,反手就抱緊了褚九殷結實的脊背。

“哥,你怎麽就對我這麽好啊?”他說話時,並不知自己是在用孩童的語氣向褚九殷撒嬌,“比從前還好,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

乍聽此言,褚九殷心中只餘酸澀,不覺歡喜。

他硬將湧上的苦澀壓下,強顏歡笑:“我此生只你這麽一個親人,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說話間,他鼻腔酸澀,不知不覺就滾下淚來。

“哥,你怎麽哭了?”顏子俊嚇得不行,趕忙賠起了不是,“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

落於頸間的濕意,熱燙的令人心驚。

顏子俊以為哥哥是病後身體不好,連性子也軟了許多,更為自己的不知體諒感到慚愧。

褚九殷也知自己模樣難堪,可他的一顆心早就被顏子俊碾的粉碎,任他再如何拼湊,也恢覆不成原先的樣子。

他好容易才得了與這人親近的機會,兩人一挨上了,自然就不舍得放開,反而是越抱越緊,恨不能將自己與顏子俊融為一體才好。

“大哥,我是做錯了什麽?怎麽總這樣惹你難受?”

顏子俊真恨自己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將往事忘去了大半,他弄不懂褚九殷的心思,只是直覺他們經歷過種種慘事,才使褚九殷這樣患得患失。

褚九殷淺嗅著顏子俊鬢發間的香氣,等自己心緒稍定,才又搖頭說道:“子俊,往後無論怎樣,你都別再離開我,也不許你再說攆我走的話。”

聽他言辭暧昧,兩人的身體又貼的這樣近,顏子俊起初十分不慣,後來看褚九殷表情淒慘無比,就跟被主人攆出家門的小狗一般,就再也忍不住了,等一從褚九殷懷裏“逃脫”出來,立時就叉著腰,笑了個前仰後合。

“你這人怎麽這樣?我何時要攆你走了?”顏子俊嘻笑之時,又對他這般情態很是不解,“大哥今日怎這樣奇怪,扭捏的跟個姑娘似的,你都這麽大了,怎還愈發多愁善感起來?既然這樣,那你往後可把我看好了,若哪日再找不見我,大哥還不定要傷心成什麽樣子呢!”

褚九殷斥道:“這樣不吉利的話,以後不許在我面前亂說。”

“好,都聽大哥的。”顏子俊怕他真惱了自己,立馬說到做到,將嘴巴捂了個嚴實。

“你方才說的那個主意,我想了想,並非不可行,只是若想施行,還得換個人去。”

他只允了一半,已令顏子俊欣喜不已。

褚九殷瞪了他一眼,又道:“我倒是擅長改形換貌之術,若經我手將人喬裝改扮一番,倒不怕不招那賊人喜歡,等撿個僻靜處誘他上鉤,我再與大夥兒合力將此賊擒下,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他言辭篤定,顏子俊卻又不住搖頭。

褚九殷不解:“怎麽,子俊是覺著為兄打不過那雲中鶴?”

顏子俊搖頭道:“我就是沒親眼見過你身手,也聽阿越說了幾百遍大哥是如何厲害了。”

“那你是為我安危牽掛,不舍大哥以身犯險?”褚九殷心裏溫暖,擡首在在顏子俊眉心處點了點,“你放心,以我的本事,就是來十個雲中鶴,我也……”

“我說的不是這個,”顏子俊躊躇半晌,才又張口說道,“我是想問,你打算派誰去□□……”

總不能叫阿越去吧?

若這人選的是阿越,顏子俊可是要直接勸他將此事作罷了。

“我去。”

顏子俊猛打了個激靈:“不成!”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去怎麽就不成了?”

顏子俊微詫,又嘆兄長如此美貌卻不自知。

若褚九殷親自出馬,哪裏還用得著易容改扮,只這一身文巾素服前去,也能將雲中鶴迷的七葷八素,再不知天地為何物。

只是大哥打的過還好,若是打不過,再被那雲中鶴搶了去可怎麽得了?

顏子俊身上不由驟起一陣惡寒,他趕緊著晃了晃腦袋,不敢再亂想下去。

——

深夜寂寥,只一輪滿月高懸天際,將城郊的這座荒僻院落照的更是淒清。

幾日前的宿雪尚未消融,映著月光,白皚皚的照得庭前如白晝一般。

恰屋內有人於月色下撫琴,指尖上幾個起落,已有琴音流淌而出,其中虛實相間,變化無常,一曲奏罷,只餘悠悠泛音。

褚九殷按住琴弦,以指輕觸了下臉皮,自覺無礙後,才又彈起了下一曲。

其實以他的本事,不說將這張臉弄的跟鳳瀾一個模子裏刻的,也能幾同孿生,除了身形儀態不可輕易改變,只在容貌上看,已是能以假亂真了。

一彈半宿,雲中鶴卻始終不現蹤影,褚九殷倒也不急,只隨手撿了本書,借著案上燭火,向著墻壁負手默誦起來。

約過了一炷香,再聽凍雪之上,有腳步聲簌簌作響,褚九殷突覺背後一涼,驀然回首,身後已有人立於門口。

借著月光向來人看去,此人面目,竟與榜文上所繪淫賊別無二致。

“小瀾?”

這一聲低喚,極輕極柔,似是怕嚇到眼前之人一般,難以置信中又隱含著萬千情意。

褚九殷猜出來人身份,雙腳不覺就釘在了地上,不敢移動分毫。

他對這淫賊極為鄙夷,想他當年將鳳瀾□□致死,卻又惡行不改,這些年不知淫辱了多少男子。這會兒只看他背影與鳳瀾有幾分肖似,憶起了故人,還故意叫的這樣親熱,實在令人惡心。

雲中鶴踉蹌幾步,等走到褚九殷身前,將人扳轉過來,更使他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天不薄我,今日竟讓我見到了與你如此相像之人!”

他說的動情,再看褚九殷面容雖冷,卻不知在他手下反抗,使得雲中鶴心中更覺歡喜:“這是打哪兒來的美人?今日若遂了我願,也不枉我在這冰天雪地裏窺了你三日。”

被這人將雙肩緊扣,令褚九殷厭惡無比,只是他還未有動作,就聽這雲中鶴繼續說道:“美人聽話,你只消將寶貝乖乖丟出體外,我自會讓你平安無事。”說著,他攥住褚九殷衣袖就往下拉扯,等露出了一段雪頸,張口就往他鎖骨上親了過去。

褚九殷忍無可忍,將身形一動,藏在院外的阿越等人便越過墻頭,直向著院子裏沖殺進來。

管捕頭更是膽大,他稍一湊近,便將袖箭射出,直沖雲中鶴面門而去。

雲中鶴心神激蕩之間,一時應變不及,只能舉劍匆忙應戰,一道劍氣劃過,竟將幾人挑翻在地。

褚九殷看眾人應戰吃力,亦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向雲中鶴沖殺上去。

為不使人看出他身具法力,他只將玄龍甲變作軟劍,在劍招上也故作笨拙,直將那柄薄削的軟劍舞成了燒火棍子,全不見半點劍氣縱橫,灑脫靈巧之態。

等大夥兒一齊殺到,褚九殷又扮拙使巧,與眾捕快配合默契,竟在百餘招後讓雲中鶴漸落下風。更有幾次,還是雲中鶴仗著輕功絕妙,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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