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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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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九殷瞇著眼睛,細細地嗅聞著顏子俊脖頸上的氣息,“許是一開始的時候,你身上的味道就讓我著了魔,亦或是你實在誘人,才讓我覺著連你身上的味道,都是好聞的。”

他顧不上顏子俊已然戰栗,又將大手探進了他的懷裏,當他在那片柔潤的胸膛上流連時,卻遭到了顏子俊的極力抵抗。

褚九殷也知自己做的過火,忙又將手收了回來,他小心地輕啜著顏子俊的面龐,似要用自己的小伏低的態度,來求得心愛之人的原諒。

顏子俊卻不理他這樣克制的舉動,而是奮力將他推了出去,當兩人目光再次相接時,顏子俊的眼裏已蓄滿了淚水。

他顫聲求道:“褚九殷,你放過我吧……”

“怎麽了?”褚九殷心裏刺痛,卻又怕再傷著顏子俊,“子俊,我是不是又讓你討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

“不是!”顏子俊含淚道,“我說了,我不討厭你,我只是心裏亂的很,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你那樣對我,我沒法再將你作哥哥對待,連做朋友也不成了……”

褚九殷急道:“都不成了,你就當我是你夫君,我會一生一世照顧你的。”

“不行,我受不了,你變成了蛇的樣子,你那兒長得那麽可怕,你啊啊啊——”顏子俊驟然驚叫起來,早已不知自己在言語什麽。

看他這樣難受,褚九殷心裏也快疼死了,他本事再大,也解不了愛人的心魔,他只能跪在床下,不住地求顏子俊原諒自己。

他兩人正亂作一團,卻有下人來到門外,說是孫家的那個女孩要求見顏子俊。

褚九殷見他倆已鬧成了這樣,哪敢再讓顏子俊見人,正想將門外候著的倆人攆走,卻不料那個叫幼蘭的女子卻先開口向顏子俊哭求了起來。

“三哥,我知道我爹爹對不住你,我也恨死他了,這幾年,你是怎麽過的?……我實在是慚愧的很……”

“我見你還病著,妹妹也不知你現下如何了,你再是生氣,也求你開開門,讓我看你一眼……”

……

她說的苦情,又兼粉腮上滿布淚痕,一身破衣狼狽不已,顏子俊想起這妹妹從前待自己的種種好來,不禁心裏一酸,還是起身開門,與她見了一面。

幼蘭一見顏子俊,眼裏的淚水就更是洶湧,她一下子將顏子俊的大腿緊緊抱住,哭著說道:“三哥若還認我,就求你留我在你身邊吧,我就是死,也不想再回那個家去。”

顏褚二人面面相覷,顏子俊見幼蘭實在可憐,將她從地上扶起時,向她問道:“你爹再壞,也不至對你不好,你有何委屈,怎就哭的這樣傷心?”

幼蘭用袖子抹了抹臉,就更臟的厲害,簡直成了花貓,她抽噎了一陣,才委屈訴道:“三哥有所不知,我若是回去,非死在我爹手裏不可!”

第 76 章

時至初夏。

是日,朗月疏星,猶自隱現天際,穹廬晦暗,東方卻已現出了魚肚色。

慶陽府縱橫交錯的街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除了小巷深處偶爾傳出幾聲犬吠,四周都是靜悄悄的。

阿越一早起了,整點好了人數,就帶著衙卒們出了衙門口,眾人一路向西進發,直奔著郊野的一處荒林而去。

鬧了這麽大動靜,顏子俊也無心睡眠,他早早起了,簡單用了些飯,就到園子裏活動起了身子骨。

時隔三月,他的身體比之前好了許多,幼蘭來了之後,就把顏子俊每日飲食起居的雜事都接手過來,一天三頓好飯好菜養著,讓他比之頭幾個月的纖瘦模樣,還是胖了些。

若是靜立不動還好,他這一活動胳膊腿兒,發現衣服的腋下部分有些緊了,穿著也不像從前那樣合體。

可這些衣裳,都是從前褚九殷與他用極好的料子做的,若是閑置就太可惜了。

顏子俊一回了屋,就將那些已不太合身的衣服都挑揀了出來,又著伺候他的小賈拿去了成衣店裏,等改好了再穿。

一上午,趕上褚九殷和阿越都不在,又有人擊鼓鳴冤,顏子俊升堂斷了兩樁案子,等回了內堂,早已過了午飯時候。

他看左右無人,正饑腸轆轆之時,就準備著人胡亂找些吃的,給他端到書房去吃。

他剛一腳踏進書房,不想褚九殷已經回來了,還將早已備好的飯食與他送了過來。

“都這會兒了,大哥也沒吃飯?”

顏子俊先行落坐,將褚九殷與他遞來的米飯接了,道了聲謝後,就端著碗吃了起來。

褚九殷卻道:“早都餓了,一直等著你呢!”

他嘴上嚷餓,行動上卻不像是餓的樣子,將自己那碗飯盛好後,就挨著顏子俊坐了,半天卻不動筷子,只是盯著桌上的某處發呆。

顏子俊看他不吃,忙道:“大哥發什麽楞?既然餓了,就快些用飯吧?”

褚九殷嘴上答應了一聲,卻半天不見動作,顏子俊將碗筷一放,順著他的視線,跟著往桌子中央看了過去。

哦,原來是想吃那碗糖蒸酥酪了!

見這桌上頭只有一碗,顏子俊雖也饞的慌,卻不好跟褚九殷搶吃的,他猜測褚九殷喜歡,便起身將那碗酥酪端了過來,道:“已經不燙了,你既喜歡,就趕緊吃了吧。”

“好,給我吧。”

褚九殷接過時,不小心將兩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處,只這一下動作,讓顏子俊像被火燎到了一樣,立馬將手指抽了回去。

褚九殷看了那碗酥酪一眼,頓時沒了胃口,接過來後,又將碗放在了桌上。

“怎麽?是不是還燙著,或是不想吃了?”

“都不是,”褚九殷皺著眉頭,容色黯淡,“我知道你喜歡吃這個,又怕外面做的,沒陸春林做的好吃,當初我從羨園出來尋你,臨行前特意向老六學做了這道甜品,卻不想你現在換了口味,不怎麽愛吃了。”

聽他說完,顏子俊這才醒悟,原來這幾日送來的糖蒸酥酪,竟都是褚九殷親手給他做的。

到底是辜負了他的好意,顏子俊為自己的遲鈍,略有些歉疚。

近日天氣漸熱,他一時轉了胃口,偏喜歡吃些清淡利口的吃食,恰好幼蘭擅做銀耳雪梨粥,每到中午都給他親自送來,他吃著喜歡,再將其他的湯水碰都不碰,就連從前最喜歡的糖蒸酥酪,也頓頓都讓給阿越吃了。

看著褚九殷一臉的失望模樣,顏子俊不忍他如此,忙將湯碗接過,執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兒,往自己口裏填去。

等咽了一口,顏子俊又立即誇道:“大哥好手藝,若你不說,我還真要以為這碗酥酪是陸掌事跑來了慶陽,特意給咱們做的呢!”

看他確實吃的香甜,又被連連誇讚,褚九殷的臉上才略有了些笑容,他二人正要坐在一處好好吃飯,不想筷子還沒拿穩,幼蘭就跑來了書房。

“三哥,你要的衣服,我給你送來了!”

幼蘭知道顏子俊在屋裏,只在外面喊了一聲,門也不敲就闖了進來。

她甫一進屋,見褚九殷恰巧也在,兩人臉上皆是一黑,幼蘭更是將臉上的笑容斂去不少,換成端謹做派,與他福了一福。

顏子俊見是幼蘭來了,又看她手裏拎著個大籃子,忙上前替她接了一把,再看她籃子裏盛著的,果然是自己前幾日送到外頭鋪子裏改的那幾件衣裳。

“我這衣服不是讓小賈送去了嗎?怎麽又跑你這兒來了?”

顏子俊翻了兩翻,猜出是幼蘭知道了這事,又從小賈手裏,將衣服拿了回去自己改了。

他執起一片衣袖,看上頭肘腋處的針腳細密精巧,免不得嘴上誇讚了幼蘭幾句。

幼蘭輕笑道:“這點小事,何須勞動小賈再往青石街上跑一趟?這些針線活兒,我打小就會做,你看看,是不是比外頭的做的還好?”說著,她像獻寶一樣,將自己改好了的衣服,一件件展開給顏子俊看。

二人說笑一番,顏子俊看她此刻衣著體面,笑容燦爛,可不是數月前剛投奔他時的模樣了,也是真心為她高興。

她那個父親,當真是禽獸不如,若非幼蘭告訴他,他還不相信那個孫家寶真能狠下心,竟連自己親閨女都能賣去與人做小。

褚九殷給了她爹一大筆銀子,可給他樂的快要上天,等顏子俊張口討幼蘭過來做女使時,那畜牲竟二話不說,直接就答應了。

後來他也問過幼蘭,為何孫家寶只將她賣了,卻將兒子護成了寶貝疙瘩。

幼蘭只道她哥哥是男丁,還要指望著傳宗接代,女兒卑賤,就是賣了,也是早甩了包袱,少口子人吃飯。

看她這可憐見見的,顏子俊就將她留在了身邊,不成想這女孩子還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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