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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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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這樣不清不楚,到底又是個什麽意思?”

顏子俊的神志已至潰敗邊緣,他心亂如麻,既說不出為何不能接受褚九殷的愛意,也解釋不了自己對於這份感情的無端懼怕。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像依賴褚九殷這樣,依賴過任何人。此時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不能放褚九殷離開自己!

就算失去尊嚴,就算被褚九殷認為別有用心,他也不能放他走!

如果褚九殷傷心離開,再不肯見自己,他也會陷入到無邊的苦海裏。若是蒼天有眼,讓他痛死不成,就算走遍了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大蛇找回來,求他留原諒自己,求他留在自己身邊。

心臟仿佛被緊緊扼住,顏子俊痛苦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他起身從背後抱住了褚九殷的腰身,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而下,“大哥,我是喜歡你的,可我也只能將你作兄長看待,你我都是孤身一人在這世上,你當我做個幼弟疼愛,難道就不成了嗎?”

“哪個是你哥哥?”身後心愛之人已哭成了淚人,褚九殷心裏難受,卻仍逼著自己狠心道,“我將你視□□侶,你卻要我做你哥哥?子俊,你當真好狠的心!”

這話中已有了離別之意,顏子俊自知理虧,心裏再痛,也沒理由攔他,眼看褚九殷將墨袍掩住身體,頃刻就要化雲而去,他撲在地上,哀聲求道:“大哥就是要走,也求你告訴我,你是要去哪裏?”

說話間,褚九殷已化作黑霧,散了行跡,濃霧越來越淡,顏子俊絕望之下,只聽穹頂傳來一道聲音:“我一傷心人,就是回了洞庭,也不得開心,不若雲游各地,四海為家!弟若有心,當顧惜身體,他日有緣,為兄再與你舉杯共酌!”

那大蛇也是傷透了心,當真硬氣了一回,只將這段狠話撂下,就不管不顧,隨著夜風,飄散而去。

——

褚九殷這次負氣出走,也不說去了哪裏,顏子俊以為他真不要自己了,痛悔之下,又失魂落魄地過了幾日。

他如今已是公門中人,再是失意,也只能強打精神,對外只說是褚先生上南邊辦事去了,不日將會折返,才算將此事糊弄過去。

除了阿越隱約覺出不對,其餘的人早已習慣了褚九殷來去無蹤,並不對此事過於關心,不過幾日,又都各忙各的,如平常一般度日。

這日,正巧趕上旬假,顏子俊連忙了幾日,又不得好生休息吃飯,實在是乏的厲害,上午勉強查閱完了卷宗,到了午後就有些堅持不住。

他一回了後堂,就將大門鎖了,只留幾個老仆在二門上守著,其餘人等一早就被他放了假,任他們各自家去。

本想著下午清靜,能好好補個午覺,不料顏子俊才剛脫了外袍,還未在榻上坐定,就有下人來報,說是有位白發道長前來求見。

一聽是個道人來訪,顏子俊睡意消散,立時警覺起來。

他猶豫片刻,又對那仆人吩咐著,叫門房上只說是自己出門訪友去了,不必叫這位道長進來。

老仆應了一聲,領了吩咐去了。

“早晚不來,怎專揀了今日拜訪?”顏子俊小聲嘀咕著,心裏始終惴惴難安。

若是門房不來通報,他險些要把此人從腦子裏摘幹凈了。

想上次與那道人在梅園相遇,顏子俊聽他說話,就已對褚九殷極不客氣,甚至將他作仇敵看待,這樣深仇大恨,令他不得不對此人心懷警惕。

其實,那日歸來之後,他本想找個機會,將與那道長相遇的來龍去脈告訴褚九殷,可不想未及說出口,又先與他起了爭執,那大蛇性燥,又給他自己氣跑了。

好在他已將那勞什子的破藥扔了,眼下褚九殷又不知飛去了哪裏,這老道就是揀了此時發難,想必也成不了什麽事。

想到此處,顏子俊才略覺寬心,又想著門房上自有辦法將那道士打發了,就又打了個哈欠,摟著枕頭,躺了回去。

“咦,這是什麽?”他剛躺下,就被腦袋下面的一個圓圓的硬物硌醒了。

顏子俊好奇不已,伸手就往頸下摸去。

“這,這臟東西,怎麽會在這裏?!”

他驚叫了一聲,盯著褥子上的鮮綠丹丸,忙用手將嘴巴捂了個嚴實。

這東西不早就被他扔了嗎?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寢室裏?

第 72 章

眼前的這粒小小丹藥,看在顏子俊眼力,仿若世上最歹毒的穢物。

他心裏惶惶不安,知道自己這是被盯上了,更覺天塌一般。只是他不肯任這東西擺在眼前,驚懼之下,緊忙將它從床上撿拾起來,順著窗戶,就將這顆藥丸大力扔到了院墻外面。

那臟東西已被自己扔了,顏子俊撫著胸口,剛想喘口氣,就聽有人從大門方向踱步而來,且口中還念念有詞道:“顏大人,這顆好東西,你怎就這麽不小心丟了?”

說話間,聽那人腳步越走越進,直到了顏子俊寢室門口才停了下來,又隨他手中拂塵一揚,房門應聲而開。

顏子俊滿身冷汗,他眼神戒備地看著對方,問道:“我裏外鎖了三道門,道長是如何不驚動門房,進得我這府衙內堂的?”

聽他問話,那道長但笑不語,只撚著頜下青須,笑著問道:“我好心助你脫離那妖孽的魔爪,大人又為何辜負我的好意?”說著,他將二指從袖中掏出枚藥丸,給顏子俊拋了過去。

顏子俊忙將此物接過,低頭向掌心一看,見那東西正是自己才剛扔的那顆。

他本想發難,卻又覺著不妥,勉強忍著,才讓一顆焦躁的心平靜下來,他穩住顏色,淡笑道:“是我不小心,還好道長與我撿了回來,否則我還真不知上哪兒去尋這顆寶貝。”

老道一早看出了顏子俊的陽奉陰違,他倒也不惱,只吃吃笑了兩聲,再不與顏子俊客套:“我且問你,那蛇妖此刻身在何處?”

聽他發問,大半是不知內情,既然褚九殷此刻不在,他也就沒什麽可慌張的了。

顏子俊稍平覆了心緒,從榻上起身,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又道:“今日趕上旬假,他隨著弟兄們出去吃酒去了,想來再過片刻就能回來。”

“哼,大人打量我是怕他,想拿那蛇妖壓我?”老道說這話時,態度極為不屑,又向著顏子俊寢室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褚九殷的原身,乃是條墨鱗錦蛇,十數年前,他就是我手下敗將。就是此刻,我與他遭遇在此,鹿死誰手,也猶未可知!”

這等禍害,不管他有何目的,決不能讓他傷害到褚九殷!

顏子俊本想著盡力拖延,等阿越他們回來後,再合力給他拿下,只是想到這道長既能憑空而入,且還讓門房上的人一無所知,再聽他說話這等狂妄,絲毫不將褚九殷放在眼裏,便也不敢低估了他的本事。

也不知這院墻內外是否被設下結界,若自己急著呼救,外人一時闖不進來,等和這道人真起了沖突,到頭還得是自己吃虧!

他至今還記著胡冰清的話,明知不是對手,就不要做無謂的犧牲,顏子俊拿定了主意,準備再拖上一拖,既世人都喜歡聽好聽話,他也不妨順著老道的話說上一嘴:“是啊,我原本還在發愁,想著如何才能擺脫那蛇妖的控制,不想他今日出門,道長卻先一步來了,既然機會難得,道長可要救我於水火啊!”

言罷,他撩起了外衣前擺,對著那白發道人就是稽首跪拜。

老道見此,朝顏子俊睇了一眼,道:“顏大人將我先前囑托全做了耳邊風,卻不知此時跪我,又是何意?

顏子俊跪在地上,又朝他拜了三拜,且仰頭痛道:“道長有所不知,那褚九殷先是視我若仇雔,後又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我一介凡人,怎能是他的對手?故只能虛以委蛇,任人羞辱,才保全自己活到今日,道長雖法力高強,可我與那蛇妖朝夕相伴,也是不敢妄自行動的啊,故不按道長所言行事,也實是出於無奈,求道長切勿見怪!”

老道對這二人過往如何,早已知曉了大概,只是後來他們恩怨消弭,褚九殷又對他日漸情深,這等閨房之事,卻是他一介外人無從知曉的,如今聽顏子俊涕淚交流,字字泣血,全不似做偽,使這道人略做猶豫,最後還是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既如此,顏大人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從今往後,徹底從這苦海裏脫離出去?”

“若道長真有這等本領,子俊求之不得!”

“那好,那咱們還是依原先之計行事。”白發道人將拂塵一攏,右手掐指一算,頓時警覺道,“這府衙四周妖氣彌漫,想那褚九殷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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