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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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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才在這新春之時,與褚九殷一道來梅園中賞玩。

轉悠了一上午,兩人見這園中遍植佳品,紅的似火,白的如霜,綠的像蠟,稀奇樣簇簇叢叢,在寒風中傲然綻放,偶有寒風吹過,只卷了陣陣芳香,遠近皆可聞到。

顏子俊看著開的如各色寶石的花朵,隨手指了一枝紅的並一枝綠的,對褚九殷說道:“大哥,你看這紅的跟綠的,哪株更好?”

褚九殷皺眉看了一眼,道:“都不好,還沒我家梅園裏的那些品相好,若非選一個,我還是選那株青梅!”

顏子俊嫌他挑剔,又問:“為何是那綠的?”

“紅的只是好看,青梅卻能讓我采擷下來,帶回去給你釀青梅酒喝。”

顏子俊跌足長笑:“阿越還道你如何風雅,卻不知是個貪吃好酒的俗人!咱們好容易出來一趟,你瞧不來這花朵的鮮艷,卻只念著喝酒,真是忒煞風景!”

“那又如何,我本就一粗人,雖讀過書,略識得幾個字,也不過是作消遣解悶用,實算不得風雅之人。”褚九殷滿不在乎地嘿嘿一笑,又道,“子俊先在這裏賞玩,我到那處去看看,若得主人允許,我真給你折上幾枝回來,等回去了,給你泡酒喝!”

他剛一說完,就將顏子俊撇在了原地,自己腳下生風,打著旋兒的向主人家討賞去了。

“哎,我說你怎麽總是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真是個急性子!”

顏子俊正在原地笑他莽撞,卻不知早有一白衣道長在遠處打量了他許久,這會兒趁褚九殷不在,便走上前來,浮塵一掃,與他道了句“無量壽福”。

顏子俊先是一楞,卻見這位道長面生的很,未免失了禮數,還是與他拱手還了一禮。

再說這位道長,生的是鶴發童顏,實在讓人猜不出年紀。他身著紫色道袍,外罩一層銀色沙衣,一頂玉冠結成發髻,雙目半睜半闔,更顯法相莊嚴,其形貌氣質高絕清冷,恍若九天仙人,絕非一般修仙悟道人士可能比擬。

他與顏子俊交談片刻,忽而話鋒一轉,又對顏子俊的身形相貌評頭論足起來。

顏子俊聽他開頭說的還不錯,本想著誇讚幾句,卻不料他後面的話又不大中聽起來。

“公子近來時常病痛,得虧得了味好仙材,才將身子調養過來。我看您面色晦暗,眼珠無光,終日裏精氣神不足,可否是與夜裏睡的不好,飯菜進得不香有關?”

聽他此番話語,顏子俊也想他近來飯量是不大,且深夜難眠更是常有的事,直到前幾日服了那道茯苓做的藥羹,才覺著身上爽利許多。

只是如此說辭,就是街頭算命的也能大致說上幾句,實在算不得新鮮,且他一直記掛著褚九殷,也就不怎麽將這道人的話放在心上,又與他應付了幾句,就想著脫身,去尋褚九殷回來。

看他神色不定,這道長略朝他瞟了一眼,撚著兩根青須,嘆道:“公子氣色不佳,並不單是身體的緣故,更多還是由晦氣纏身所致。您終日被邪祟纏身,又不得解脫,若長此以往,那妖精倒無所謂,只您卻受不住,就是得了良藥仙丹,也是治病不救人,早晚還是難逃厄運,恐有性命之憂啊!”

顏子俊正想脫身,適才聽到這話,不免心中驚訝。

這老者到底是何來頭,怎就將自己的事知道的這樣清楚?

他心中狐疑,又不好直接相問,便想先將這人詐上一詐,再從長計議。

“道長所言不錯,我身子骨是不大好,若依您之計,可否有妙法解我困厄?”

白發道人見顏子俊果然上路,又近前一步,在他耳邊說道:“那蛇妖傾心於公子,又漸漸生了想要天長地久的心思,只他不知你們人妖殊途,就算勉強結合,也是於他修行有利,於您這具肉身卻大有妨礙,初時你們尚不覺得,需得久了,才能知曉其中厲害。”

“那依道長之言,我該如何做,才能從這當中解脫?”

“自然是徹底斷了那妖孽的念想,與其劃清界限,才可保天命長久,不毀仕途姻緣。”

顏子俊聽完這話,立時渾身僵硬,手腳冰涼,只覺自己身處陷阱之中而無法自拔,且這道長說話句句似刀,形容褚九殷時,左一句邪祟,右一句妖孽,只將大蛇的底細摸了個底兒透。

——眼前之人,想必大有來頭,若他不是真心救助自己,那便是沖著褚九殷來的!

“塗山上厲鬼森森,怨魂無數,想來公子心裏明白,那妖孽做事是何等殘暴絕情,一把火竟害死數千條人命。您宅心仁厚,斷是做不出這樣的狠事,他日若降天譴,也應是那妖孽一力承擔,您需早日脫身,才能免受此事牽連。”

顏子俊故作驚惶,止不住地連連點頭。

道人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事,想來您還有所不知……”

顏子俊心室劇顫,忙問:“何事?”

“雙叉峰有一仙友,名喚雄山君,前些時候,受臨城陳伯禮陳公子邀請,特意到其府上做客,不想到了夜裏,二人竟被人害死於家中。當時官府尚在嚴查,可兇手卻膽大包天,趁夜又潛回陳家,從靈堂上將兩人屍身從棺材中拖出,剁成了肉泥不說,還分別盛入兩只大缸,就那樣堂而皇之地停在人家院子裏。呵呵,此等慘事,老道修行數十載,也是頭一次聽聞!”

不待他說完,顏子俊早已是渾身顫抖,他幾要將下唇咬出血來,才不至至讓自己發出嘶啞的驚叫。

這道人果然來者不善,且褚九殷所做之事早已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顏子俊心中懼極,宛如被刀刃刺入了胸膛,直叫他疼的不住哆嗦。

他忍痛說道:“這些事,自有官府處理,道長且不用與我多言……”

“事態緊急,公子莫要覺得我在危言聳聽,您適才問的解決之道,關竅就在這粒丹藥上。”說著,白發道人從袖筒中摸出粒鮮綠丹丸,硬塞入顏子俊手中,“只要將其溶入酒中,再勸那妖孽飲下,我潛於暗中,自有辦法助公子解除煩擾。”

顏子俊面色慘白如紙,正要將那道人甩開,不想褚九殷卻在此時回來,懷裏還捧著兩枝綠梅,朝他不住揮手。

“懲治奸邪,除魔衛道,還需公子成全,貧道這就告辭了。”言罷,那道長腳步迅疾如閃電,只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子俊,那人是誰,怎還與你聊了半天?”

“是個瘋道士,說了點顛三倒四的話,我沒理會他,不一會兒自己就走了。”

“隨他去吧,”褚九殷舉著兩枝染著霜雪的綠梅,笑嘻嘻道,“這家主人還真是大方,我一說要他家青梅入酒,人家還真就給我折了兩枝下來……這釀酒可有學問,等回去了,我非露兩手給你瞧瞧不可!”

“好,我這就隨大哥回去。”

兩人雙手緊攥在一處,顏子俊故意走慢了些,悄悄從懷中將那粒丹丸摸出,又趁褚九殷不註意,將它小心丟進了雪裏。

第 70 章

自上次顏子俊囑咐了阿越,不讓門房上給外頭的婆子們亂開門,劉婆兒和她那幾個老姐妹們可有好些日子都沒再來過。

只是剛清靜了幾天,那劉婆又不知生出了什麽心思,一大早的,又特意往慶陽縣府衙跑了一趟。

既被告知顏大人出門辦案去了,那老婦人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這回再來,也不說要緊著見誰,只和門房上的那幾個小子說了會兒話,又問了幾句褚先生的事,就再不提其他。

她左右是進不來後堂,阿越也不打算將這婆子來過的事說與顏子俊聽,想著讓她再呆上一會兒,就著下人給她打發了去。

轉身之際,卻有門房上的人過來,說這婆子難纏的很,為了掙那點子謝媒禮,也是拼了老命,尤其是這回還換了條路子,並不將老眼在顏大人身上打轉,反而打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阿越也是好奇,便問那被劉婆兒盯上的倒黴蛋是誰,看門的小廝也是尷尬的很,看左右無人,才扒著阿越的耳朵,說了“褚先生”三字。

阿越聽說這事,當下又犯起了難。

以褚九殷的人品相貌,風姿氣度,就是將他作“美男子”一詞來形容,也是褻瀆了他。只是他如今早已過了而立之年,身邊卻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連阿越都不免為他叫屈。

事關褚大哥的終身大事,阿越也不敢胡亂作主,只得匆忙趕去書房,將劉婆兒要給褚九殷說媒的事兒,一字不落地回明了顏子俊。

彼時,顏子俊於午後終得了會兒空閑,才剛將書本拿起,就見阿越風風火火跑來,又聽說有人要給褚九殷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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