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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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股濃煙,直向褚九殷面門撲去。

這東西與其說是煙,其實更像是一種杏黃色的粉末,褚九殷剛聞到襲來的香氣,便連忙後退,只是他退的稍慢了些,這煙障便趁勢而上,似要將他包裹其中。

當時是,一絲銀光乍現,於空中拂住褚九殷腰際,將他直直拉了回來。

“這麽費勁做什麽?直接藥死完了!”

說話的正是朱天罡,他不知何時在此地現身,似已觀戰了許久。

彼時他一身白色長袍,手中執一銀柄拂塵,憑虛而立,眉目舒朗如畫,遠觀簡直如謫仙下凡一般。

他輕扯薄唇,在指尖掐了了訣,掌中十八顆菩提子夾雜著烈焰,淩空飛射了出去。

那女妖見事不好,又來了個極難對付的,便要趁機逃走,只是它速度再迅捷,也還是晚了一步,那些白玉菩提大半已被打入它體內。它連經兩次打擊,這次便再支持不住,肉眼可見的將速度慢了下來。

朱天罡見此,將掌中拂塵擲出,此物既是兵器,也是法器。頃刻間,便幻化出千絲萬縷,將那女妖緊緊裹住,將它從空中直直摔到了地上,任其再如何掙動,也動彈不得了。

因這妖孽已傷了數人性命,引的褚九殷暴烈性子的火氣上來,他將“玄龍甲”祭出,二話不說便抽了出去。

一道紫色烈焰透進虛空,狠狠抽在那女妖怪身上。頃刻間,便將那妖孽焚成了灰燼。

“嘖嘖,你這暴脾氣也該改改了。這一鞭子下去,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也不知這園子的犄角旮旯裏,還藏著什麽臟東西沒有?”

褚九殷似對朱天罡所言頗不以為然,“斷就斷了,不過小小蝶妖,吸食了些人血精華,便囂張成了這樣!若是再有不長眼的,敢跑到我眼皮子下撒野,還是這般下場!”

朱天罡將拂塵一攏,朝躺在地上的顏子俊努了努嘴,道:“你先別逞威風,先去看看那孩子怎麽樣了!”

褚九殷雖不情願,卻還是走了過去,他一探顏子俊脈象,便知他是因受驚過度,暈厥了過去。

他雖記恨著與顏子俊的舊仇,此刻卻也不好發作,只將人打橫抱起,裹在衣袍內,將人帶了回去。

第 11 章

“啊啊啊啊——”

顏子俊大叫著,猛然醒來,直到坐起身,才發覺身上的小衣早已被汗浸了個透濕。

他趕忙往脖頸上摸去,再看雙手,幹幹凈凈的,沒有血跡。又連忙往身上摸了摸,也還好,沒有窟窿眼兒。又掀開被子,更秒了,動了動手腳,胳膊腿兒俱在,真好!

他一通忙活,全沒顧及屋裏還有別人。此刻小屋裏除了他自己,便是賈龍和朱天罡陪在了床側。

“賈先生,我……”

不等顏子俊問話,賈龍先擡手,示意他不必急著起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是主君救了你。”

顏子俊一聽是褚九殷從那妖怪手下救了他,似有些不信,但賈龍這樣說,也必不會誆他。

他心神稍定,才想起那日驚心動魄的場面,不由得心裏一緊,忙道:“賈先生,那日險些害我性命的怪東西是什麽?”

這次不等賈龍回答,朱天罡先搶著說道:“能是什麽?不過是個撈偏門的邪修,披了人皮,在你們府裏渾水摸魚。哼,倒真讓它害死了好幾條人命,不過你也不用怕,這事兒已讓你們主君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啥邪修,還披了人皮,更要命的是真死了人……

顏子俊弄不清朱天罡在說什麽,其實也並非是他聽不懂字面上的意思,只是被告知的這些真相,已經嚴重超過了顏子俊的認知。

看他慘白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朱天罡倒被惹笑了,他擡手在顏子俊眼前揮了揮,道:“賈龍,你看,這孩子經此大難,莫不是被嚇傻了?”

賈龍忙道:“他可不傻,讓他跟著袁松望當差,伶俐的很,就是說話結巴。”

顏子俊緩了半天神兒,才明白過來,他猛然掀開棉被,光著腳就下了地,直嚷道:“賈先生,你們,你們家不是累世公卿,後來行商的商賈人家嗎?”

“誰給你這麽說的?我可沒這麽說過。”賈龍尋思半天,確實是沒說過這樣的話,不禁念叨起來,“根本不是啊,是你想錯了吧?!”

顏子俊回想起昏迷前,是有一道墨影從天而降,將他從那女妖怪的爪子下救了出來。他只記得這些許片段了,若那人是褚九殷,就已經不是人類能達到的身手了。

他警惕道:“你們家不是做買賣的,那,那你們是幹什麽的?”

“修仙的!”

“啥?”

“什麽啥啥啥,傻子一樣,沒有一點兒見識。”朱天罡看他懵然不知的模樣,真是什麽也不知道,“你家主人同我一樣,都曾拜於鬥母元君門下,修習道法數年。嗯,我們差不多,就是師兄弟的關系吧。”

賈龍此時插了一嘴:“先生莫要亂講,我家公子可從來沒這麽說過。”

朱天罡暗道賈龍的不近人情,著實令人討厭,只是面上免不了尷尬,故意裝著咳嗽了幾聲。

顏子俊對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毫不關心,他著急問道:“那妖怪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是個大撲棱蛾子似的蝶妖,讓你們主子一把火燒了,早化灰兒了……”

“那,那園子裏的人可有死傷?”

“那倒沒有,除了袁松望因護著大家,受了點輕傷,其餘人等都沒事,我當時就在那兒,看的真真的。”

顏子俊一聽大夥兒沒事,心下暗暗松了口氣,他轉頭問向賈龍:“賈先生,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袁掌事,如何處置了?”

賈龍嘆道:“袁松望慣會吃酒躲懶,出了這樣的事,他難辭其咎,已經被主子攆出去了。”

顏子俊早已料到會有這等結果,心下了然,只是想起老袁平日裏對自己的照顧,仍不免有些神傷。

“他走前,倒是要我把這個交給你。”賈龍從袖筒裏掏出個小布口袋,遞給了顏子俊。

顏子俊接過,向賈龍道了謝。

朱天罡見顏子俊在地上站的久了,連鞋子都忘了穿,一身濕透的小衣貼在身上,已開始發起抖來。

他一伸手,從隨身帶著的乾坤袋裏隨手一掏,不知怎的就變出了件如他身上所穿一般布料的月白色長衫,給顏子俊披在了身上。

“你家主人性情暴烈,不似我,是個好相處的。你又偏生命苦,不知怎的得罪了他。既如此,我便讓賈龍跟褚九殷說說,讓你跟了我去如何?”

顏子俊道:“若跟了先生去,又如何?是要我……過去做小廝,還是在夥房當幫工?”

朱天罡笑道:“哪個都不是,我看你伶俐聰慧,不如與我做了徒弟,你看好不好?”

顏子俊看了賈龍一眼,尬笑著:“謝先生擡愛,只是,還是算了吧。”

朱天罡也不惱,只大笑了幾聲,臨走前留了瓶藥給顏子俊,叮囑他只要按時服用,便可修養精神,必不再受噩夢纏擾。

送走了二人,顏子俊當晚便服了那藥,第二日自覺精神尚好,便回了後山當差。

不過區區數日,此處已換了新管事。後山當差者,約有百餘號人,皆歸掌事者一人轄制。他們被命令著,一早在班房前排起長龍,與新任的掌事一一見過,又被仔細叮囑敲打了一番,方才散去。

顏子俊回來後,新任掌事也不再叫他往夥房幫工了,因後山的蜜陀羅已近全部枯死,便索性叫他看顧好自家小院兒裏的那些花苗,若再不好,自由他發落。

離了老袁的關照,顏子俊可不敢在這會兒自討沒趣,便一日不敢耽擱,好好料理起院子裏的那些劫後餘生的獨苗苗兒。

這日天氣晴好,顏子俊正在院中給花兒澆水,想著這幾日天氣驟暖,正是移栽的好時機。若是情況好些,他便將這些寶貝兒們移到後山去,自己不用再這樣日夜照料著,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擔著這些幹系。

可天不遂人願,這些花朵雖裊裊娜娜地生長著,只是再不覆往日氣勢,如往年那般綻放的如火如荼。

顏子俊捏著水瓢,正蹲在地上發愁,不想這僻靜院落,今日竟來了意外之客。

“這是怎麽了?小孩子家家的,怎的就成日裏發愁,與叔叔我說說如何?”

顏子俊睬了來人一眼,見此人著了一身月色的浮光錦緞,在日頭下也是水光粼粼的,便知這喜素白色之人,正是朱天罡。

他趕忙起身,將沾著泥土的雙手在身後蹭了蹭,忙向朱天罡施了一禮。

朱天罡輕搖折扇,慢聲說道:“不必掬著,就你我二人,不用這樣多禮。”

顏子俊卻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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