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秦教授你要幹嘛 (5)

關燈
一圈又黑了一圈。

現在好了,十二號店開了之後,何旭就坐在空調間裏幫忙看看店,來生意了招呼一下,反正他也會打印覆印,電腦的一些小問題也會看,平常沒生意的時候可以用十二號店裏的電腦玩玩游戲刷刷網頁什麽的,輕輕松松,吳方超給開了一個月一千二的工資。

何旭也知道這是吳方超好心幫助他,原本礙著自尊心不想接受,但對方說了,就是請別人也得要一千工資呢,更何況得工資他也得付出勞動力,何旭只得心裏默默感動,接受了這份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已經發了紅包,大家註意查收~因為作者本人也是個窮鬼,所以只好先緊著評論區的熟面孔發,500*幣一個人,不多,但是我的一份心意,鞠躬56書法展印章

十二月底,吳楠那邊也有了消息。

書法協會的展覽就在一月份,而丁朗的作品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位置,是年輕書法家裏最顯眼的了。這一方面是看在吳楠的面子上,但更多的還是丁朗的書法夠好,除了他之外,那些非書協的書法家作品看著都死板了些,就是放在一處,也會被丁朗那副字給吸去了目光。

“上善若水”四字出自《老子》,原文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而攻堅強莫能勝之。”這句誇讚的正是水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處於眾人所不註意的地方,如果來勢兇猛就沒什麽能夠阻擋的。

丁朗自己知道,自己這字,壞就壞在太起眼上。跟其他字放在一起,幾乎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被這幅字所吸引,恰恰就是這字的缺點了,真正要寫好這四個字,得做到第一眼晃過去也許不起眼,但越看越有味道,回頭看看他寫的那副,果然還是缺了那麽一分意思。

但能看破這點的人實在太少,現代人學書法,也許寫好字的有不少,但能看懂字的,著實太少,別說吳楠,不少書協的大師都認為這個叫丁朗的年輕人寫的這副“上善若水”相當好。

書協辦的展覽,為了做好推廣門票只象征性收點,不少學書法的學生都被自家父母拉著來看,也有些真正對書法感興趣的中老年人,總得來說,展覽的氣氛挺好。

持續五天的展覽,丁朗第四天才有空拉著黃子卿去看——誰讓除了黃子卿真誠表示自己一向愛書法之外其他人都明確表示對書法不感興趣呢?他手上有一疊吳楠塞給他的票,不用白不用,也讓自己接受一下大師級人物的熏陶不是。

因為是周三,展覽又進行了四天,人並不多,吳楠也沒想到丁朗會在這天來,人正在自己公司忙呢,也暫時抽不出空來,不過丁朗也樂得兩人自在,沒人打擾。

等等,幹嘛要沒人打擾?

作品分為書協區和非書協區,一進門看到的首先是國內著名書法大師王川重老先生的一副“鴻”字,氣勢簡直可以稱得上撲面而來,只一個簡單的字已經寫出了破紙而飛的感覺。

丁朗一進來就被震了一下,原本他覺得即使自己的書法水平達不到S級好歹也是A級了,可這只不過是首都書協的作品展,一進門第一幅作品就這麽厲害,著實讓他已經有些驕傲的心穩了下來。

另一面墻上掛著的一副吳敦青老先生的大幅草書,筆畫連綿,運筆放縱,筆勢流暢、狂放不羈,黃子卿對著那副字看了老半天楞是只看出了一個“一”字,在這副作品面前他森森覺得自己就是個文盲!不過轉頭見丁朗看得認真,也就安靜站在一邊陪著。

丁朗感嘆完了吳敦青老先生的深厚功底,見黃子卿明顯不感興趣卻又默默陪著他,心裏算是明白他今天說對書法感興趣只怕是假的,就是純粹陪著他來的吧。

他們倆這關系再對著這個說道就顯得矯情了,他也就帶著人往裏面走。

這一邊都是非書協的作品,丁朗的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這下黃子卿倒是有興趣看了,仔仔細細地盯著那張紙看了好長時間,連角落裏那個印章都給印在腦子裏了。

丁朗對自己的書法也就掃了一眼,就看向別的作品來,不過不怪他那張“上善若水”被視作非書協區的頭號,其他人的書法說不上能挑出瑕疵,但也沒什麽出彩之處。看完一圈,他最後還真就只得跟著黃子卿站自己那副字前面了。

“這個章也是你刻的?”黃子卿微微側身,對丁朗耳語。

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弄得丁朗有點癢癢,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嗯,你怎麽看出來的?”

“猜的,”黃子卿一臉嚴肅地吐出這倆字兒,“有空給我也刻一個?”

丁朗自然應下了,刻印章很簡單的事兒,不過印章分不少種,待會兒出去他得問清楚,現在在看展覽,不便聊天。

“我的字,拙言。”這天兩人告別的時候,黃子卿留下了這麽一句。

丁朗明白這是說刻的章上用拙言二字,細細品味,這個字相當適合這個人。

現在的人很少有字了,像丁朗就沒有,所以對於黃子卿有字這事兒他還挺羨慕。因為是用表字刻章,所以這章就得比較正式了,材料上也比較講究。

為了這印章,丁朗特地跑去買了塊看著就很漂亮通透的玉,他也不懂玉,只憑著自己感覺選的。

丁朗光寫就寫了十張才挑出最滿意的,拙言兩字寫得古樸,看著就挺適合黃子卿。細細描下字,在印章底部淡淡印上痕跡,用刀手刻。

其實玉石印章並不適合用刻刀來刻,但大概是因為之前抽中了雕刻技能,所以丁朗使刻刀挺順手的。

字刻完他想了想還在玉的上半部分花了點力氣,刻了只有吉祥寓意的貔貅,往上加了根黃色的穗穗,這才算完事。

刻完這章他又覺著就這麽光禿禿地送出去不太好,跑潘家園尋了塊木頭,自己又倒騰出一個盒子來。

——理所當然的,以上這些事兒斷斷續續做完已經快放寒假了。

放寒假之前他的實驗也有了第一批成品,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丁朗和馮涯、王樂雲三人商量好放假這段時間也得保持聯系來書寫和完善研究報告。

食百味開了快兩個月,不僅是首都大學、附近大學的學生,不少市民也都成了這裏的常客,所以寒假期間即使學生們放假了也依舊會開,不過沒有丁朗在這裏每天晚上熬秘制湯料,鴨血粉絲估計就得停賣了,他也有對策,因為已經冬天了,所以幹脆又重新弄了個小吃,湯羊。

這湯羊可不是用滾水燙後腿毛而不剝皮的羊,而是Y市G縣的一種特色小吃。

羊湯有暖胃止尿等功能,最適合冬天食用,可很多人卻不愛吃,就是因為討厭羊肉的膻味,但這湯羊選取一到兩歲齡膘肥肉大的仔羊,又經過特殊手法處理,而且羊殺下來會泡一兩天以去掉毛細血孔裏的淤血,這樣煮出來的湯羊就不膻了。

而羊肉在吃之前也要煮上八個小時,然後分好放開,保暖,賣的時候裝好羊肉盛好羊湯,再在裏面依據個人口味放蒜葉、辣椒醬甚至香菜,大冬天的來上一碗湯羊,那是相當幸福溫暖。

不同於鴨血粉絲,湯羊的湯料可以一直使用,越老的湯越濃,所以即使丁朗不在也可以。

鴨血粉絲要配著鴨油燒餅吃,這湯羊就要配另一種吃食了——金剛臍子。這東西也是J省小吃,流行於包郵區人民中,也被叫做京江臍、老虎腳爪,是一種形似老虎爪子的甜烘餅,說甜其實也只是淡淡的,還略微有點堿香味,外皮脆而不硬,外脆內軟,胃病的人也可以吃。

湯羊配上金剛臍子,一碗湯羊賣j□j塊,一只金剛臍子賣一塊,估摸著寒假人流量會少,但也算一筆大生意了。

而且陳伯伯他們還說了,要是寒假期間真的沒什麽生意,幹脆就重操舊業,推著手推車去鬧市區賣鮮肉月餅三丁包。

處理好這些事,丁朗帶著那個裝著印章的盒子又習慣性地買了點菜去了黃子卿家。

他還真有點心虛…答應了人家的禮物,都過了多久了才送出來啊…而且今天他也是順便把八戒接走,明天帶八戒回J省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跟黃子卿告個別,說聲明年見。

不得不說,今天的氣氛有點奇怪。

也不是尷尬…就是奇怪。

黃子卿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丁朗就是詭異地從那張臉上看出了不舍…以及深深的控訴Σ( ° △ °|||)控訴毛線?當然是“你怎麽就這麽拋棄了我嚶嚶還把我們的八戒給節奏了,咬手絹TAT”

即使收到了丁朗禮物,也完全不能緩解黃子卿的怨念!

不過,這禮物還挺特別啊…

只見朱紅色的木盒裏裝著一枚約長四公分,寬一點五,厚一公分的羊脂玉印章,上面還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上面綴著黃色的穗穗,再看看印章下方的字,古樸簡單。

印章章身很角落的地方還有一行不註意就會忽視的“丁朗贈”。

摩挲著這行小字,黃子卿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當得知連盒子都是丁朗親自刻的之後,他都快飛上天了,這貨直接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伸手給了丁朗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我很喜歡。”他在丁朗耳邊這麽說道。

無論是禮物,還是…送禮物的你。

等等,這氣氛越來越奇怪了…被擁抱的人迷迷糊糊地想著,不過,這不是正常的兄弟感謝程序麽有毛奇怪的!

然後丁朗就伸手回抱上了,還拍了拍黃子卿的背:“你喜歡就好。”

八戒對於離開新家頗有些不情願,說住的舒服,宿舍當然是不如黃子卿家了,但丁朗是它主人,它也就哼了兩聲,乖乖跟著走了,它還不知道自己是要跟著回J省呢。

丁朗是個愛操心的,在回家之前又想起沒他在估計黃子卿吃飯又要成為一個問題了,他也是知道的,只有自己做的蔬菜對方才願意吃。不過丁朗能做的也就只有仔細寫好食譜,留給王媽。

寒假他除了要跟馮涯、王樂雲遠程溝通之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去L省的王睿清家裏玩,他們早就說好了。

不過一切等他先回家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玩了一天養成游戲,養皇後養出個尼姑,養皇帝養得被臣子反了,養巨星養出病,養制作人養成娛樂圈投機分子,玩戀愛養成最後好船結局,索性玩宮鬥去吧,媽蛋死得好慘#再見,我果然還是滾回去渣基三吧(╯‵□′)╯︵┻━┻另外包括小攻的名字在內,還有一些路人的名字我都是臉滾鍵盤隨便滾了兩三個字母然後取出來_(:з)∠)_所以吐槽小攻名字的,嚶嚶人家好傷心57回家過年

回到宿舍,大家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堆在宿舍中間,丁朗懷裏抱著八戒,找下腳的地方還真有點困難。

他自己也收拾了兩個包,但只要帶一個回去就行,另一個包主要是之前丁媽媽寄過來的那些用不著的衣服,今天中午已經寄出去了。另外還有個電腦包。為了讓丁朗順利把八戒帶回去,黃子卿前幾天還特地去衛生檢疫部門開了個檢疫證明,並且已經替他準備好了符合航空公司規定的籠子,相當貼心。丁朗原本想自己去開檢疫證明的,不過黃子卿說自己認識人,會方便很多,所以他也沒有堅持。

大家顯然很想念八戒,看丁朗帶著八戒回來紛紛圍了上去摸摸頭撓撓肚子的,讓原本剛離開新家有點郁悶的八戒瞬間開心了,甚至蹭了蹭何旭的手。

何旭被這麽一蹭突然想起來自己給忘了件事:“對了丁朗,剛剛老班通知我們考試成績會在年前寄到家裏。”

丁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也不怎麽在意考試成績,他平時的水平什麽樣、考試發揮怎麽樣自己心裏都清楚,大概能知道自己會拿多少分也就不緊張了。

八戒終於在久違的303睡了一晚上,果斷沒新家舒服啊,不過呆在主人身邊還算幸福啦~第二天一早七點,黃子卿的車就停在了2棟樓下,來接丁朗去機場。

在舍友們,尤其是吳方超羨慕嫉妒恨的怨念視線中,丁朗提著裝八戒的籠子,黃子卿搬著行李箱下樓了。

兩人先在食百味吃了頓湯羊,身體暖和了不少,這才真正上路。

不少學校都是這兩天放假,又正好碰上上班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車還挺多,堵車這種事在首都簡直不要太正常!還好他們出來得早,堵啊堵啊就到了_(:з)∠)_

到了機場他們先是忙八戒的托運,登機時間在中午倒也不著急。

忽略黃子卿依依不舍的悲傷心情,一切還算順利。

從首都到J省的航班不過一個多小時,還不如從大學城開車到首都機場的時間長。到家也就下午三點多,爸爸還沒下班,媽媽正好去買菜了,他從門口的花盆底下摸出鑰匙自己開了門。

在家日子相當舒服,就是有點不習慣這天氣。

首都冷是冷,但在室外的話穿多點衣服能抗寒,而且室內還是挺暖和的,但Y市不僅濕冷,室內還冷,雖然家裏冬天也會開空調,但丁朗自己不喜歡冬天開制暖,那會讓他覺得很幹燥,而且臉紅撲撲的,很不舒服。

所以現在他每天窩在自己房間縮著手刷帖子刷微博或者跟兩位助手交流——這還是他吃了洗髓丸體質已經有加強的情況下。

黃子卿幾乎每隔一天都會打個電話發個短信什麽的,兩人聊的話題也很咋,天南海北地扯。黃子卿畢竟是黃家少爺,創業期間自己也經歷了不少,了解的東西多,丁朗則是對什麽都挺感興趣,對什麽都算不上精通,聽對方這麽聊聊還挺有興趣。

不同於在學校裏他什麽都摻和一腳的感覺,在家裏,丁朗的動作並不大,除了偶爾練練字,飯也不做了,軍體拳也不打了,因為父母實在太了解他,他還沒想出怎麽跟他們解釋自己如今十項全能這事兒,索性對他們隱瞞得比較深。

八戒顯然成為了比丁朗在家裏更受歡迎的存在,丁媽媽每天都得摟著他慣(寵)上幾回,丁爸爸嘴裏嫌棄八戒是頭豬,實際上經常趁著丁媽媽、丁朗不註意的時候抱著八戒揉揉腦袋。

就這麽宅在家裏非常廢柴地度過了一段時間,居然就這麽快過年了。

現在過年是越來越沒意思了,除了去奶奶和外公家拜年還讓人有點期待,丁朗還真寧願待在家裏。

因為去年三十是在奶奶家過的,今年三十下午他們就開車去了外公家。外公外婆家在省城,丁朗接近一年沒去過了,也有段時間沒見過兩位老人家,對此還挺積極。

房子是外公所在的大學分配的,九十多平,按照外公的喜好布置得古色古香,小時候對來外公家是又期待又有點怕,期待自然是因為這裏有趣的東西很多,他能在外公的書房裏呆上一整天就是因為書桌上的鎮紙特別有意思。怕嘛,則是對於外公。

外公是教中文的,平日裏也是挺古板嚴肅的一個人,每次丁朗來都要被抽背書,千字文三字經這些都是五六歲時候背的,到十幾歲就得背中庸甚至易經了,他看不懂那些書卻要硬生生背下來實在太痛苦。

現在外公倒是不會抽背這些古文了,丁朗也輕松了不少。

外公還是那麽嚴肅,見丁朗他們進來也就從報紙裏擡起頭看了一眼,不過這報紙拿反了的事他們才沒看到呢o( ̄ヘ ̄o#)

因為他們要來,外婆招呼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他們愛吃的。這天不僅有他們,還有幾個外公帶的研究生,都是過年沒回家在學校呆著的。外公看著是個不近人情的實際上是個挺愛惜學生的人,嘴上說著“你們過年也不回家別想著我能帶你們吃飯,三十晚上就在宿舍吃泡面吧”結果三十中午就去學校帶人回來了。

幾個研究生顯然挺常來這裏的,雖然因為有丁朗一家在的原因有些拘謹,但對屋裏還挺熟悉,其中一個女生幫著丁朗外婆忙晚飯,外婆也沒多做客套。

丁朗被老爺子揪著在書房下圍棋。圍棋這玩意兒他是一點天賦都沒有,每年來每年被外公虐,越虐越傷感,越傷感越被虐。

其他幾個外公的學生在旁邊圍觀,丁朗頓覺亞歷山大,呵呵當著這麽多人面被虐外公你好狠TAT外公也只逮著丁朗下了一局就沒興致了,實在是丁朗水平太菜!他拉了圍觀學生中的某一個,對丁朗說:“給你看看什麽叫高手過招!”

結果雖然他們下得精彩,丁朗卻完全看不懂。

連棋路都看不清楚,還指望他能看到高手過招的火花?其他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他是看得哈欠連連。

“我去廚房幫外婆!”最後丁朗實在沒轍,找了這個借口立馬溜了,老爺子在書房裏吹胡子瞪眼。

廚房裏的冷盤都忙的差不多了,熱菜也要等晚一點兒才能開始燒,不然到開飯的時候都得冷了。丁朗也沒動手做菜,只是幫忙摘摘菜,遞遞盤子什麽的。

晚上一家人和那幾個學生圍在一起看春晚吃年夜飯,丁朗才總算找到點年味兒。不管春晚是不是一年比一年更不如,春晚上的笑話南方人聽不聽得懂,春晚就是春晚,是過年的一部分。

初一他們家就急急忙忙又趕到了奶奶家。

姑姑家也是初一來奶奶家拜年,丁朗十二歲的小表妹也來了,纏著他要跟他玩。原本只有一個人獨住的奶奶家瞬間熱鬧了。

鄉下的過年才真叫過年。

初一這天,村裏的鞭炮聲音就沒停過,聽著雖然吵卻也熱鬧,而且一個村子上的人互相上門拜年,即使不沾親帶故甚至不熟悉的小孩進了自家門,奶奶也會掏出好吃的來,塞上十塊二十塊的壓歲錢,錢的多少不是關鍵,都是圖個喜慶。

丁朗和小表妹各得了奶奶五百塊的壓歲錢,雖然跟外公給的一千沒法比,但奶奶平時都靠賣菜掙錢,能拿出五百已經很多了。

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打牌,屋裏放了個銅盆,盆裏燃著火,丁朗就時不時扔兩個銀杏或者栗子進去,尤其是銀杏,用火爆開、稍微有點焦的銀杏是最好吃的。

廚房裏的冷盤都忙的差不多了,熱菜也要等晚一點兒才能開始燒,不然到開飯的時候都得冷了。丁朗也沒動手做菜,只是幫忙摘摘菜,遞遞盤子什麽的。

晚上一家人和那幾個學生圍在一起看春晚吃年夜飯,丁朗才總算找到點年味兒。不管春晚是不是一年比一年更不如,春晚上的笑話南方人聽不聽得懂,春晚就是春晚,是過年的一部分。

初一他們家就急急忙忙又趕到了奶奶家。

姑姑家也是初一來奶奶家拜年,丁朗十二歲的小表妹也來了,纏著他要跟他玩。原本只有一個人獨住的奶奶家瞬間熱鬧了。

鄉下的過年才真叫過年。

初一這天,村裏的鞭炮聲音就沒停過,聽著雖然吵卻也熱鬧,而且一個村子上的人互相上門拜年,即使不沾親帶故甚至不熟悉的小孩進了自家門,奶奶也會掏出好吃的來,塞上十塊二十塊的壓歲錢,錢的多少不是關鍵,都是圖個喜慶。

丁朗和小表妹各得了奶奶五百塊的壓歲錢,雖然跟外公給的一千沒法比,但奶奶平時都靠賣菜掙錢,能拿出五百已經很多了。

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打牌,屋裏放了個銅盆,盆裏燃著火,丁朗就時不時扔兩個銀杏或者栗子進去,尤其是銀杏,用火爆開、稍微有點焦的銀杏是最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來不及了來不及了Σ( ° △ °|||) 後面五百字先貼著,等下我替換,多加點字_(:з」∠)_

58吻

黃子卿來的理由正當得不得了——吳方超第一次一個人出門旅游,他家裏人不放心,咱可是作為家長代表過來的。

吳方超欲哭無淚地表示,表哥,我特麽初中就一個人跑去海南玩了好嗎?

於是原本303寢室六個人一起到王睿清家玩的,這下子插了個“家長”進來,好在只是表哥,而且跟大家也見過幾面,尤其跟丁朗還是朋友,倒是不會太不自在。

幾人在從L省省城往王睿清家去的路上,討論起了年前寄回家的成績單,果然,丁朗和何旭是考的最好的,簡直讓人羨慕嫉妒恨!

王睿清家在鄉下,房子占地面積挺大,屋子也不少,院子裏還種了一棵梨樹一棵柿子樹,頗有東北特色,不過一大家子近十個人都住在這裏,騰出來的客房數來數去也只有三間,好在大家都是男♂孩♂子,東北的炕也挺大,可以擠一擠。

吳方超不得不主動表示胡東啊!咱倆好基友啊!咱倆睡吧!何旭你跟劉建偉!至於我表哥,艾瑪我表哥不是跟丁朗認識嘛,他倆一間房好了!

這麽上道的小表弟顯然讓黃子卿很滿意,他點點頭,然後拎著自己的和丁朗的行李問丁朗:“你喜歡哪一間?”

丁朗對這個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回不過神來自己這是要跟黃子卿睡一個屋了?聽對方這麽一問,條件反射地隨手指了一間。

黃子卿立馬提著包入住了,那派頭跟氣勢,簡直就是入住五星級酒店。

很好,他見到屋裏的擺設笑了,只有一張炕。

跟在他後面進來的丁朗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炕呢,不免有些好奇,蹲在那邊研究了半天,這炕挺大,接近兩米長了,是用磚砌成的,據說下面有洞連通煙囪。此時炕上並沒有鋪被褥,應該是為了散熱,這樣屋裏才能保持暖和。

丁朗只帶了幾件衣服過來,黃子卿更是只拎了個包,如果不是他說自己是作為家長代表過來的,丁朗還真以為他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呢。

王睿清家裏已經很貼心地準備好了新牙刷新毛巾等日常用品,都還沒拆封。幾個人都是上午到的L省省城,然後下午一起趕過來的,頗有些風塵仆仆的味道。一收拾好東西,丁朗就打算洗把臉。

他還挺喜歡這裏的,冬天室內這麽暖和,簡直是天堂!

王睿清一家很是熱情,房間裏放吃的的盤子就沒空過,丁朗還是第一次見到凍梨和凍柿子呢,尤其是凍梨,看著黑不溜秋不起眼的樣子,吃起來卻相當可口,冰爽酸甜。王家的凍梨是用自家院子裏樹上長的蘋果梨凍的,這個品種的梨梨渣小,味道酸甜,特別適合做凍梨。至於凍柿子味道就比較甜了,還稍微帶點澀。

丁朗克制著只稍微嘗了一兩個,然後盯著黃子卿,不讓他吃還有點冰渣的,等梨和柿子完全化了才遞給他。黃子卿知道這是擔心他的胃病,本來對凍梨凍柿子什麽的也不是很感興趣,只嘗了一個意思意思,舌尖的味道當然是甜的,心裏也甜的不要不要的←←。

王睿清家除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外,大伯家和二伯家也住在一起,一大家子加王睿清十一個人。丁朗他們來了之後王爸爸特地去把團桌搬出來,大家分兩桌吃飯,男人一桌,女人和小孩一桌。

王睿清他們已經是大學生了,這就算大人,幾個人和爺爺他們圍在一張桌子間開始喝酒。

上大學之後丁朗也沒怎麽喝過酒,最多聚餐的時候來上幾杯啤酒,而且他也不喜歡酒的味道,這次倒是躲不過去了,實在對方火力太猛,對他們勸酒是壓根推不掉,這邊的酒又比較烈,甚至有王家自己釀的米酒,一杯剛喝完就被滿上,這節奏別說丁朗了,頗能喝兩口的吳方超都有些受不了。

跟東北大老爺們兒拼酒完全是作死!作死啊!

不過黃子卿倒是出人意料地能喝,一杯接一杯下肚,臉色都沒怎麽變,還很清醒的樣子。

來L省的第一天,丁朗就被喝趴下了,其他人也差不多,王睿清也還不錯。

最後黃子卿扶著他跟王爺爺幾個禮貌地告別,腳步特別穩地回了兩人一起住的屋子。

“這小子可真行,我們三個人都沒喝倒他!”王睿清的大伯感嘆,“嗨,別說了,這幾個孩子還得我們給搬回去呢——來來來,老二搭把手,把這個弄我背上去!”

二伯把胡東往大伯背上一搬,這胡東是醉的最厲害的,走路都走不了,還真得用背的。二伯自己則是扶起了吳方超,兩人搖搖晃晃地跟在大伯他們後面走了出去。

吳方超此時還有些意識,只是有點管不住自己的身體,左搖右晃的,心裏還是有點清楚的,擡頭一看這是王睿清的二伯扶著自己不禁怨念了:說好的家長呢?表哥你就是這麽當家長的嗎?!!!!

而那邊被怨念的黃子卿壓根沒意識到自己被怨念了,反正即使知道了他也不在乎,現在他正逗著丁朗呢。

丁朗喝醉了酒看著還是挺正常的,瞪著一雙水濛濛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地面,黃子卿喊他一聲,他得停個幾秒鐘才能反應過來,緩緩擡頭看向面前的黃子卿,然後歪歪腦袋,“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地又可愛又性感,某人表示自己簡直要把持不住!

冷靜!今天晚上還長呢!黃子卿在心裏對自己這麽說,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丁朗的腦袋:“乖~”

丁朗繼續看著他,表情有點小茫然。

艾瑪好萌n(*≧▽≦*)n

黃子卿繼續板著一張臉逗他:“你叫什麽名字啊?”

對方想了快五六秒,才遲鈍地回答:“丁朗。”

嗷嗷好想撲倒!冷靜!冷靜!“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下丁朗直楞楞地看著他,似乎想了好久,才有些不敢肯定地說:“黃…子卿?”不過這答案一出口他就好像確認自己的問題回答對了,自己點了點頭“嗯,就是子卿!”

自從兩人越來越熟悉之後,丁朗不久之前總算開口叫他子卿了。

被肯定了名字的人拉著丁朗的手坐在他對面,繼續調戲:“你喜歡我嗎?”

喜歡?丁朗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胡亂點了點頭:“喜歡!”

Get!

喝醉酒的丁朗簡直萌SHI人!乖巧得不要不要的!

黃子卿清了清嗓子,繼續問下一個問題:“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我能吻你嗎?”

被問的人此時只一心想著要睡覺,又一次胡亂點了點頭:“可以!”

哦也!計劃通!

黃子卿壓抑住自己的興奮,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兩只手抱住丁朗,自己慢慢地,慢慢地靠近眼前的人。

不得不自我誇讚一下,他實在是個很冷靜的人,在離丁朗嘴唇還剩一厘米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停下來,想一想如果丁朗第二天醒來還記得這事兒生氣怎麽辦,不過自己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實在憋不住了!

嗷嗚!

他的嘴唇,就這麽吻上了他的。

一如想象中的那麽甜美誘人,吻上就不願意松開,黃子卿原本只打算淺嘗則止,現在卻有點把持不住,輕輕撬開丁朗的嘴唇,丁朗還迷糊著呢,他輕松就撬開了,得償所願,卷起軟軟的舌頭,輕柔地開始品嘗。

唇齒交纏間還帶著酒香,尤其對方還下意識地回應著他,這感覺簡直太美妙。

黃子卿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快得讓人害怕,他的呼吸也隨著心跳越來越粗重。

不可以了…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再繼續下去…他就要失控了。

現在丁朗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再怎麽想要,他都不能冒這個險。

記住黃子卿!記住!徐徐圖之!!!冷靜啊!

所以今天晚上,就只能看不能吃TAT還好他已經賺了個吻。

艾瑪就靠回味這個吻他就能幸福一整年了!

啊餵黃大少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他自己冷靜了會兒,總算平靜了下來,幫丁朗換上睡衣,然後摟著他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黃子卿還特地早起,就為了掩飾自己的沖動。

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丁朗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正懊惱自己昨天喝太多,還坐在桌上那會兒就已經失去了意識。丁朗知道自己的尿性,一喝醉就完全沒有智商可言,只會順著人的話說,下意識地做事。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沒有丟臉…畢竟據說黃子卿可是和他睡一張床!

他也不好意思提這茬,速度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進行今天的活動——趕集。

每年三月初三在奶奶家那邊也有廟會,會有集市,不過他也就去過一兩次,而且奶奶家那邊的集市並不好玩,唯一讓他期待的大概是集市上那些煮蓮藕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回去了TAT不想走啊不想走果然還是家裏好59申請專利

L省的集市比起奶奶家的集市有趣多了,熱鬧而且帶著很濃厚的地方特色,一行人玩得挺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