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北延 X 應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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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過程中, 應珈藍只能埋頭吃,不敢擡頭看他們一眼, 北延不緊不慢地給她夾菜, 但絕對不會讓她的碗變空,就這樣,一個夾, 一個吃,達到一種莫名的默契。

好不容易, 這頓飯總算是結束了。

她臉上的緋紅慢慢褪去, 視線落在他牽著她的手上, 再往上,看著他的後背寬闊挺直。

但下一秒她抿了抿唇,似懂非懂地覺得欒穗那話有點道理——

這個人, 看上去表面正經冷傲, 實則內裏悶騷。

怎麽能在大家面前亂說?

……什麽兩三個鐘以上, 真的沒臉見人了。

北延回頭看她,揚了揚下巴,道:“按密碼, 我手疼。”

應珈藍走到門前,就感受到屬於他身上的氣息撲過來, 她側著身子,張張嘴,猝不及防地, 溫熱的東西貼了她嘴唇一下。

“休息室沒做成的事情, 要不現在完成它。”

北延唇角勾起一抹倦意, 單手圈著她的腰,往前俯身, 薄唇輕輕吻住了她的唇,一下,兩下,一點點轉為舐啃,接著想撬開她的唇齒。

應珈藍後背抵著門,被迫仰著頭接受他的吻,面紅耳赤的羞赧,剛剛褪去的緋紅再次爬上了臉頰,快要著起火來。

她抿著嘴不讓他得逞。

而後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用力地將他推開,下意識地舔了舔唇,道:“不行,如果以葳突然從隔壁出來,看見了怎麽辦?我不想一天之內被人撞見兩次,多尷尬啊。”

北延擡了擡眉骨,笑道:“阿妄的公司搞了個三天兩夜的旅游,他們不在家,現在算算,大概明天中午才回來。”

應珈藍聽完,仍然不依他,搖頭:“教練說你不能做劇烈運動,放你半天假,是叫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回去訓練呢。”

北延皺著眉:“他什麽時候說的?”

應珈藍轉身,邊按密碼邊說:“你中途起身上廁所,我們就聊了幾句,收到你教練的叮囑,我當然要做到。”

密碼鎖提示音響起,門開了。

“你不是說手疼嗎?”應珈藍挽著他的手臂,“你趕緊去沖個涼,然後我幫你按摩一下。”

北延耷著眼皮看她,默了默,最終點頭應聲,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見他進去後,她半倚在沙發上歇息,無意間瞥見自己指甲的長度,連忙坐起來,在茶幾櫃裏翻出了指甲鉗,剪成適合的長短,不然按摩時會一不小心撓破他的皮膚。

北延後面還有幾個比賽,不能讓他有一丁點小傷。

應珈藍剪完指甲後,徑直走回房間,發現北延已經躺在床上,她拿起護手霜往手上塗抹,然後才過去床邊,脫下拖鞋,爬到他身側。

“我開始嘍。”

北延淡淡掃了她一眼,應了聲。

應珈藍指尖觸及他結實的大腿,硬邦邦的,按著穴位推拿,慢慢施加力道,促進血液循環,使緊繃的肌肉放松。

“臉不紅了?”他問。

應珈藍一楞,抽空瞥了他一眼,道:“……你不要說話。”

剛開始時候,她主動請纓幫他按摩推拿,結果一碰到他結實的肌肉,瞬間紅了臉,明明有過親密關系,還是害羞不已,甚至這樣在他身上隨意觸摸,整個人有點不自在,但久而久之,按摩的次數多了,便習慣了,也沒那麽容易臉紅。

在北延閉關訓練期間,她知道按摩推拿對拳擊運動員有一定的幫助,然後找了不少按摩視頻來看,學習怎樣的手法,什麽穴位消除肌肉酸痛,學了不到兩天,突然覺得自學可能不專業,又跑去報了個理療班,最後花了兩個多月,她還把理療師資格證也考上了。

其實花時間考這個資格證好像多此一舉,國家隊當然會給北延配專屬的理療師,壓根用不著她。但她想了想,自學不專業,才特意考來資格證,至少平時也可以幫他按一按,舒緩肌肉酸痛。

應珈藍擡起眼睫,看著他的睫毛合在下眼瞼,似乎睡著了,慢慢地收手,轉身下床。

在這時,一只手圈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她微怔,回頭的同時,她的鼻子直直地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鼻頭傳來一陣痛感,“嘶”一聲。

應珈藍蹙著眉,往他胸膛拍了一下,硬邦邦的,連手也痛了。

“去哪,不睡覺麽。”北延聲音微倦。

應珈藍捂著鼻子,趴在他胸膛上:“我還沒洗澡,你先睡吧。”

洗完澡出來,應珈藍坐在床邊,就看到北延展臂伸過來,示意她躺下來。

“我不用,枕你手臂睡一個晚上,你容易手麻。”她搖頭,“你明天還有訓練,別忘了。”

北延淡道:“不打緊。”

應珈藍籲了口氣,枕著枕頭,伸手挽著他的手臂,笑了笑:“我們今天這樣睡。”

熄了燈,寂靜的黑暗裏,兩人的身體貼近,體溫灼熱。

應珈藍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最近頻繁的請假,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她來算賬。

她垂著頭,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許以葳打來的,叫她到時一起出發去欒穗的生日會,同時發現她的不對勁,也問了幾句。

應珈藍正想找人訴訴苦,聽見許以葳這樣問,便說了剛剛被經理叫進辦公室,將她罵了一頓這件事。

“都說了,叫你來邢無妄公司工作,你想什麽時候看北延比賽,立刻批你假。”

電話那頭話音一落,又再次響起:“邢無妄你別擠,這個是單人椅,你往那邊坐啊。”

接著旁邊傳來一道散漫的男聲:“昂,你說錯了,是我們的公司。”

應珈藍笑了笑:“知道了,我考慮考慮吧,不打擾你們了。”

結束通話後,她回到工位上,把累積的工作一點點完成,埋頭苦幹。

坐得太久,腰有些不舒服,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順道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加班到晚上八點了。四周張望,辦公室裏只剩她一個人還沒走,反正工作趕得七七八八,她拎著包包,轉身離開公司。

下了樓,應珈藍眼睛驀然一亮,推開大堂玻璃門,快步跑到北延跟前。

她驚訝:“你怎麽來了?”

北延勾唇:“今天提早結束訓練,就來接你下班。”

應珈藍點點頭,又問:“是不是等了很久?”

北延輕笑:“沒有。”

“騙人,明明等了很久,不要告訴我是打拳留下的汗沒有擦——”應珈藍微微蹙眉,瞥見汗水從他緊繃的頸線滑落,邊用紙巾幫他擦汗邊說,“大堂有空調,你可以坐在裏面等我,最重要是你沒給我打電話——”

北延耷拉著眼皮:“打了,你沒接。”

應珈藍聞言“啊”一聲,她連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有幾通未接來電都是北延的。

“我、我好像又調成靜音了。”

北延嘖了聲:“知道你會這樣,走吧,去吃飯。”

吃飯的路上經過一家藥店,應珈藍和他說了聲,擡腳走進藥店,買了些止痛藥和活血化瘀類的藥物。

北延接過她拎著的袋子,打開看了一眼,問她:“為什麽要買這些藥?”

“放在家裏備著,我擔心……”應珈藍舔舔唇,“沒什麽,就是買來備著。”

她沒有說完,可北延瞬間了然,轉頭看著她:“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應珈藍笑著點頭,她知道在以往的賽事裏,他都能化險為夷,然後拿下冠軍,他的實力她見過,也相信他可以做到平平安安。

“不過,你買藥都喜歡買這幾種?”北延擡眉,“之前你硬塞給我的藥,和這些是一模一樣的。”

應珈藍問他:“啊?之前……你不是都扔了,怎麽會知道。”

他身子一頓,倒沒什麽思索,輕描淡寫道:“沒有,都在醫藥箱裏,可能放到過期了。”

應珈藍:?

這是她沒有想到的,明明當時他態度很沒禮貌,好心給他送藥,結果說要扔掉。

突然有個問題湧了上來,她猶豫了下,斟酌的開口:“你……為什麽喜歡我啊?”

雖然在班裏她是班長,偶爾幫輔導員做做事,調動同學參加活動積極性,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好像沒什麽交集,想象不到能動情到那種地步。

北延嘴角噙著倦意,反問:“那你呢?”

應珈藍不由的怔了怔,微微張嘴,想說什麽又沒有出聲。

其實不能說完全沒有交集,他在流氓胚子手中救了她,卻又當著她的面,要扔她買來的藥,但不可否認,有那麽一刻她對他有好感,這是為什麽呢?

——或許是,撞見別人親吻被抓包時的尷尬,又或許走路不穩,站不穩,他都會在她身後出現。

北延見她半天不說話,笑著攬過她肩膀,道:“喜歡我有那麽難想?”

說到這裏,他也沒料到自己會把那些藥放到過期,至今都沒有扔掉處理。

平日裏,他睡覺補眠,有助於恢覆拳擊體能訓練被消耗的精力,有次被人推醒,眼皮耷拉著一臉的不耐煩和冷漠,帶著慍怒的氣息就要迸發,可下一秒看見她的臉,湧起的躁動全部壓下去。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也發現她有時候走路總會摔倒,沒忍住笑出了聲,還聽過她室友叫她應美人。

他想,是笨蛋美人才對。

沒等她回答,北延停下腳步,偏頭看著她:“應珈藍,你只能喜歡我,只能和我幸福,你沒得選。”

應珈藍眼睫輕顫,舔舔唇:“為什麽?”

晚風拂過樹梢,不遠處隱隱可見的路燈,地面映出沈沈的樹影。

北延擡了擡眉骨,眉骨的那道淡淡的疤愈發顯得淩厲,但不突兀,反而是增添幾抹說不上來的氣質。

他唇角微勾,噙著一絲倦意和微妙的意味,深邃漆黑的眸底染上了柔情,聲音低啞,又帶了點繾綣——

“因為,我鐘情於你。”

“或許你不知道,我自始至終只要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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