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害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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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堯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快要陷入林雅琳的肉裏。林雅琳默默忍受著手腕上的疼痛,松開了白布單。

“雅姐,我受得住。我接受了這個現實。”

旭堯說完這句話以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非常大的決心,顫抖著伸出手在他師傅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

冰冷,毫無生機的面容。

此時,以前那些畫面在旭堯腦海裏一幕又一幕的開始播放起來。

他記得他才從警校畢業出來,在基層做民警時,他的頂頭上司就是何深明。

那個時候,他沒少被何深明訓,也沒少給他闖禍。

就是這麽一位有時對他無比嚴厲,有時候又和藹可親的頂頭上司,一直在旭堯他從警這麽多年以來,默默的為他收拾殘局,付出他畢生心血教導他。

這麽細細數來,旭堯也慢慢的從一個基層的民警成長成了江沙市刑警局隊長,而他的頂頭上司仍然是何深明。

這種師徒的情分,應該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緣。如果誇張一點說,何深明早就已經將旭堯當成他的半個兒子。

而何深明旭堯在旭堯的眼裏,也已經超過了一個頂頭上司的存在,早就成了他的親人。

“雅姐,我記得上次師傅跟我說過,想等我有時間了跟他好好的喝一次茶,再下一盤棋,可是當時我拒絕了。

因為我覺得師傅的棋藝已經大不如前,我每次都必須讓著他,他才能贏。

我這樣想,真的覺得好可笑。真的覺得自己太自私。”旭堯喃喃自語,像是訴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他師傅聽聽。

“旭堯,你千萬別這麽想,我知道你心裏很難受,可是死也不能覆生。你要節哀呀。

如果你現在垮了,不正中壞人的意圖了嗎?”

林雅姐的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旭堯這才明白,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還逍遙法外。

更可惡的是,旭堯竟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查出那幕後者ym的身份。

林雅姐已經找不到什麽好的詞來安慰旭堯,就覺得這個時候或許旭堯有很多話還要跟他師傅說。

“旭堯,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的跟何副局道個別吧。”

林雅姐說完轉過頭走到門口,伸手去拉門把手,剛碰到門把手,鐵門就被人從外面給撞開。

隨後,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女人直沖沖的沖進來,張開雙目四處環顧著,然後立刻發現了解剖臺上的何副局。他根本就沒有聽到林雅麗那驚訝的打招呼聲,“李阿姨”

“老伴。”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從女人的胸腔裏噴湧而出,她跌跌撞撞的撲到了解剖臺前。直接撲在遺體的身上,一個勁的晃動著。

“老何,你睜開眼呀,你現在是不是在睡覺啊,你看我到你工作的地方來看你了,你現在起來好不好?

平時我總是嚷著要來你工作的地方瞧瞧,可是你每次都拒絕我。

可今天我強行的闖闖進來了,你為何不起來訓斥我呢,你坐起來罵我呀。”

女人的忙得邊哭瘋狂的打量著那一具僵硬的屍首,她不願意相信那一個總是很對她表面冷冰冰而內心卻無比關懷她的丈夫,此時卻變成了一句僵硬的屍體。

旭堯站在邊上悲痛萬分,早已淚流滿面,他走過去試圖將他的師娘從師傅的遺體上面扒拉下來。

“師娘,你冷靜些。”

李文早也不知道哪裏來力氣,一把就推開了旭堯,轉手就直接往他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房間,清晰的掌印立刻印在了旭堯的臉上,他的頭被打的歪到了一邊,整個人趔趄一下,幾乎要摔倒下去。

李文就好像一只憤怒的母獅,直接撲到旭堯身上,又踢又打。

“旭堯,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是你害死了你師傅。你這個掃把星!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害了你師傅,沒想到報應真的來了。

很早以前我就奉勸你師傅,讓他放棄你,讓他遠離你,甚至勸他將你調走,但是他每次都痛罵我,說我多管閑事!

這下好了,將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你這個害人魔,你為什麽自己不去死,卻讓你身邊所有的人跟著遭殃了呢!”

旭堯被打倒在地,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抵擋,任由他師娘在他身上狂亂的踢打。

因為旭堯覺得師娘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麽的在理,對,他就是一個害人精,就是一個掃把星,只要跟他走得近的人都會遭殃。

他帶給他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幸福感,反而只有災難。

是不是本來應該死的,就應該是他呢?

旭堯竟然開始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來了。

林雅琳和小鄭連忙沖過來,硬把李阿姨給架開,即使就是將她拖到了墻角,李阿姨還是不依不饒的朝旭堯的方向猛烈的踢著雙腳。

李阿姨看著自己被兩個人牢牢的按住,完全沒有力氣,最後也只是一股腦兒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的大哭起來。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當時就應該堅持,當時就不應該聽信老頭的。”

李阿姨的哭聲在空蕩蕩的解剖室裏久久回蕩著。

“有時候老頭深更半夜的一個人躲在房間的陽臺上偷偷抽煙,有時候他喝醉酒,也會跟我吐露心聲。

他說他的徒弟非常可憐,老頭是一個愛才之人,一個他苦苦栽培上來的人,他不想失去他。

所以,他想保護他。”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但是此時的旭堯早已淚流滿面。他很後悔,每每師傅細心教導他時,他總是跟他對著幹。

他很後悔,每一次師傅說是他去家裏喝茶下棋時,旭堯卻總是拒絕,並說他師傅的棋藝太爛。

可如今,旭堯就是想再陪他師傅下哪怕就那麽短短的半局棋都已經再無可能了。

夫人,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著。

我錯了,我錯了,我當時就不應該想起你,告訴我就說要交,他調,離你的身邊。

在一旁,默默聽著的李雅琳的眼角也泛起了淚光,但是不能任由這種悲傷的氣氛蔓延下去,於是她往自己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後者心神領會的點了點頭,便駕起李阿姨的胳膊,不顧她的哭嚎聲將她擡出了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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