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堯糾著老貓的頭發，讓他仔仔細細的看清這張照片。

老貓吞咽了一下口水，抿了抿嘴唇，眼神有點閃爍，眼珠子賊溜溜的來回的轉動，開口：

“警察同志，這人我真沒看到過。”

旭堯沒想到這老貓嘴還挺硬，不給他來點硬家夥，他還真不帶怕的，“小劉，用手機連上我們局裏的網，讓他們看看他自己在監控裏的樣子。

江沙市有一對雙胞胎被殺害，體內器件被人割走，而兩天後有監控拍到你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陳小石房子前。

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跟雙胞胎被殺害事件有關，很有可能就是同謀。將他抓回去，坐個十年八年牢！”

旭堯完全是嚇唬他，他手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監控。

沒想到這樣都把老貓給唬的一楞又一楞的，“警官同志，我沒有殺那對雙胞胎啊。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們，殺她們的人絕對不是我。”

旭堯問，“為何如此肯定殺她們的人不是你。1月13號，你老大跛子有沒有讓你負責一起黑市器臟交易？”

老貓被掐著脖子有點呼吸不暢，他求饒道：“警官，我說，我全都說。那一天確實我老大讓我負責了一起交易的接頭。

可我真不知道對方是誰，一個名叫範阿林的招待所520房間，將一個冰凍便攜袋拿走就完事兒了！”

旭堯重覆了一句，“範阿林招待所520房間？！”

他猛的想起那一張便條上面的字母是“FAN520”。

終於想通，那張字條原來是交貨的地址坐標。

現在的事態再明朗不過了，陳小石將那對雙胞胎殺害以後，將她們的器臟賣給進入黑市流通。

雖然販賣器臟在中國是違法的，但卻屢禁不止，因為這裏面牽涉到很可觀的利益。

有買就有賣。

中國有無數的尿毒癥病患，他們都是要用換取腎臟來維持生命，還不包括醫院裏那些腎臟壞死的病患。

換取一個腎，醫藥費少則十幾萬，多則五六十萬。

賣掉腎臟的人其實最多也就能得到3到5萬，可想而知，是多麽暴利的一個行業。

而這還不包括一些換取心臟、眼角膜等其他器官的手術，那動輒就是上百萬。

雖然中國倡導捐獻器臟，但來源還是太小，根本就供不應求，這裏面很可能不發分子，趁虛而入，將非法途徑得來的器臟專屬賣到要換取臟的家屬面前。

可是謀害別人性命，從而奪取別人體內器臟去賣錢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於殘忍。

旭堯心裏不禁一陣唏噓，陳小石作為一個從業十來年的教育工作者，明面上的工作一絲不茍、兢兢業業，根本就沒人會想到他背地裏竟然是以如此齷齪之人。

旭堯覺得此行不虧，現在差不多已經掌握了陳小石的犯罪證據。

回去之後立馬申請逮捕令，將他捉拿歸案。

————

再說留在辦公室裏的莫小晴。

旭堯走後，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她一人。這些刑警同事們全都被旭隊派出去偵查案件。

大概是下午3點半的時候，劉小波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莫小晴走過去，接了起來，“餵，你好。”

“你好，這裏是是刑警隊劉小波警官的電話嗎？可是我記得劉警官是男性呀。”

莫小晴連忙解釋，說是劉警官外面查案了，她是他辦公室的同事，倘若有事可以由她轉告。

那邊電話聲又響起：“這樣啊，那行。我是江沙市二中資料室的麗姐，劉警官要的資料我已經找到了，他來找我時說這份資料對你們查案非常有幫助，要我十萬火急的一定要找出來。”

那邊沈默了一會，說：“要不這樣，你過來替他拿一下，如何？”

莫小晴聽著話筒裏標準的美妙女音，差不多弄懂了來龍去脈，應該是旭隊安排給劉曉波去學校查資料的任務，可是現在劉曉波並不在辦公室。

她拿起手機，拔了個電話過去，那邊沒人聽。她又給旭隊打了個電話，同樣是忙音。

這時，電話裏又想起聲音，“警察同志，你最好在一個小時以內過來拿，畢竟現在是放寒假，我還要趕著去外地呢。”

那邊在催促著：“警官同志，請問你會過來拿嗎？我在這裏等你。”

莫小晴思前想後，抓著電話回了一句：好，我替我同事走一趟吧！

“那也行，來的時候你出示一下你的警察證，證明確實是市刑警隊的就行了。”

旭堯不讓莫小晴管有關案件的事情，可是就只是做個跑腿拿一下資料，他應該不會怪罪下來的吧。

穿好衣服後，莫小晴打了個出租車，便往學校奔去。

***

由於放寒假，校園沈浸在一片幽深的寂靜裏。

樹木的葉子稀疏，特別是一棵棵梧桐樹落光了葉子，只剩下枝枝楂楂，但它們卻仍然顯得很威風，凝神屹立在寒風中，好像一位位站的整整齊齊的哨兵。

幹幹凈凈的大操場，空無一人，一座座樓房門窗緊閉，風刮去了一切人類的痕跡，只有四周沒有樹葉的老柳樹，狂舞不止。

鮮少有人走動，莫小晴加快腳步往教師走過去。

根據電話裏麗姐給的地址，在西教學樓三樓辦公室等她。

莫小晴走進教學樓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樓道裏有點陰森黑暗。悠長的甬道上，沒有一絲聲息，走廊上兩掌玻璃罩燈，昏暗的閃著暗黃的光亮。

莫小晴擡頭尋找，終是在走廊的最裏邊找到了這間辦公室。

他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女音，聽聲音跟打電話麗姐的嗓音有點出入，

這聲音更加醇厚沙啞。

“門沒鎖，進來吧!”

莫小晴推門而入，房間很小，一縷陽光斜斜地從很小的窗口流了進來。

暗紅色的辦公桌上面堆放著許多資料書籍，一個長頭發、身穿紅色呢子裙的女性，背對著她坐著。

莫小晴一步步的走近過去，打了聲招呼，“麗姐，我過來拿資料了。”

良久，沒有人回應她，麗姐還是背對著她一聲不吭的坐著，弄得莫小晴心有點忐忑起來，又叫了一聲，麗姐，麗姐。

忽然麗姐起身，側著走到門後，伸出手摸在門鎖上，聽哢嚓一聲，門被反鎖了起來。

莫小晴心裏一驚，忙問了句：“麗姐，你怎麽要將門給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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