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紀庭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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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府江南。

這裏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公寓區,從上大學開始,紀庭就住在這裏了。

“叮咚”一聲,電梯到達頂層,紀庭邁步走出電梯,下一刻,他額角跳了一下。

正傷心地蹲在門口的顧白月聽到電梯聲立刻擡頭,看到她的臉,紀庭額角再次跳了下。

顧白月臉上的妝幾乎全花了,一張小臉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

她見到紀庭,立刻起身想撲過去,紀庭躲了下,顧白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頓時哭得嗷嗷叫。

“嗚嗚嗚~,疼死了。”

紀庭扶額頭疼,“顧白月,你這是鬧得哪一出?”

顧家紀家是世家,顧白月從小就喜歡紀庭,但紀庭不喜歡她,纏了十幾年,到底也沒讓這個男人心動。

顧白月趴在地上哭著回答,“紀哥哥,你這麽長時間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紀庭無語,但凡一個正常人絕對沒有這樣的腦回路。

“我沒死,你起來回家。”說著,紀庭就摁開指紋鎖進屋了。

顧白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但已經晚了,“滴”一聲,指紋門被鎖上了。

顧白月哭唧唧地拍門,“紀哥哥,你讓我進去,我想看看你。”

沒反應!

這公寓的隔音超級好,裏面壓根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顧白月又摁了幾次門鈴,裏面依舊沒反應,紀庭是鐵了心不見她。

顧白月扁了扁嘴,擡腿在門上踢了幾腳,“紀哥哥,你沒死就好,嗚嗚嗚,我先回家了,明天我還來。”

接著,顧白月就抹著眼淚離開了。

公寓裏,紀庭懶散地靠在沙發上,長臂隨意地搭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過了須臾,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照片,就是那天那個攝影師拍的。

那個攝影師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經過他調色後的場景愈發驚艷,紀庭很滿意。

他起身走到臥室,彎腰從材料高級的轉角櫃裏拿出一個玻璃相框,他很快將這張照片裝進了相框裏,然後去客廳把它放在落地窗旁的茶桌上。

紀庭在身後的軟椅上落座,目光凝視著這張照片,他唇角挑起一抹笑,自言自語道:“這姑娘真好看。”



江城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住院部。

田梅今天因為高血壓住院,碰巧和江稚京的一個責任病人在一個病房。

江稚京像往常一樣來到病房照看病人,即使她戴著口罩,田梅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稚京,好巧,我就覺得能碰到你,果然見到你了。”田梅語調含笑。

江稚京聞聲,身體立刻僵住了,她機械地側頭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田梅正靠在病床上笑靨盈盈地看著她,就像是一個慈愛的母親在看孩子時的眼神一般。

可江稚京知道這不是,這是她披著的羊皮。

江稚京攥緊手指,一種由心臟處散發出的冷意傳遍全身,這一刻,她的血管仿佛被冰霜凝住了,也是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已經進步這麽多了,至少她看到田梅的這一刻沒再歇斯底裏。

江稚京拼盡全力抑制住心底的憎恨與厭惡,指甲嵌進她的手掌心裏,疼痛感使她的理智回來了。

這時候,江稚京的病人忽然急切地嚷嚷,“護士,你快來看看我女兒,她肚子疼。”

江稚京收回落在田梅身上的目光,快步走向那個孕婦去檢查她的情況。

田梅轉頭看著她的背影,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一整天,江稚京除了早上見到田梅,其他時間一次也沒有見她。

她和徐雪霽換了幾個病房,田梅所在的病房現在由徐雪霽負責。

下班之前,江稚京去看了沈柿霜。

沈柿霜是因為胎位不正住進醫院的,她的責任醫生已經嘗試幫她調整過幾次胎位了,效果還不錯。

病房裏,沈柿霜正在吃晚餐,一份白粥,幾個有營養的小菜。

看到江稚京進來,她放下勺子,朝她彎了下唇,“稚京,你怎麽還沒下班?”

相處這幾天,兩人已經互相交換過名字了。

江稚京走過去,漂亮濃密的眼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在眼睛上,肌膚白皙,體態優雅恬和。

“待會兒就要走了,柿霜姐,今天還好嗎?”江稚京彎腰幫她調整了下她靠著的枕頭。

沈柿霜說了聲謝謝,“挺好了,你有心事?”

她看著這小姑娘有些頹廢。

江稚京搖搖頭,“沒事,柿霜姐,那我下班了,明天見。”

“好。”沈柿霜答應,“明天見。”

離開病房,江稚京心不在焉地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她低眸走路,經過田梅病房的時候,腳步頓住。

江稚京緩了口氣,後退一小步,從微掩著的門縫朝裏面看了一眼,田梅正在被福利院的副院長伺候著,一點不像個病人。

江稚京看了她幾秒鐘,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瓣,才邁步離開。

她依舊是心不在焉地走著,經過大窗的時候,她一時不察撞上了一個人。

江稚京立刻清醒了,連忙彎腰撿起對方掉落的棒棒糖,“抱歉,是我的錯,您有沒有事?”

“有事,你撞得我心口疼。”一個玩世不恭的語調由上至下傳入江稚京的耳中。

她連忙擡眸去看,入目就是一臉痞笑的紀庭。

江稚京一陣驚喜,“紀庭,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啊?”

她把棒棒糖塞進紀庭手裏,摘掉口罩一臉驚喜地看他。

紀庭挑了下眉,拆開手裏的橙子味棒棒糖送進她口中,“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小護士?”

江稚京搖了搖頭,香甜的橙子味在口腔裏蔓延,趕走了她的壞心情。

“沒事,紀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紀庭一雙桃花眸含著笑意,懶懶地用精致幹凈的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語調超級不正經,就像強取民女的土匪頭頭一般。

“我做事還要向你匯報?嗯?小護士。”

江稚京咬了下口中的棒棒糖,“哢嘣”一聲,完整的糖果在她口中四分五裂,更甜了。

“不用啊,我就是問問,我還以為你要離開很久。”江稚京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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