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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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一成在賴大神的眼皮子底下和羅春山交換了一個眼神,盡管羅春山心裏死活不願意但是此時不同往時,特殊情況需特殊對待。

喻一成:怎麽辦?

羅春山:按照我們說好的來。

賴玄曜疑惑的看著面色變來變去的兩人互動,一聲沒吭。

最終,喻一成以看不見的幅度對羅春山點了點頭:“我出去看看。”

“嗯。”羅春山和賴玄曜同時應聲。

喻一成前腳跨出廚房門,賴大神意味深長的看了羅春山一眼也跟過去了。

羅春山剛想尾隨其後,看看來者何人,不料大神折回來將門嘩的一下拉合了。

嘭的一聲,羅春山的頭由於慣性而直直的撞在了玻璃門上。

“唔……”抱著撞得眼冒金星的頭蹲在地上,羅春山忍不住想要畫一堆圈圈詛咒賴大神。只是,他不敢……

客廳裏,齊澤與甄有為對視著。

喻一成從廚房出來,站在沙發附近看向沙發上坐著的陌生男人。朋友?親戚?

羅大哥曾經告訴過他,失憶這件事情最好不要洩露出去。哪怕是熟悉的人也不能說,難保有誰哪天在媒體面前說漏嘴,造成很多對他不利的□□。所以,現在喻一成的任務就是盡量的不要多說話,等對方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

“反正你也沒父母什麽的,有的也是些狐朋狗友,只要偽裝的像一點,或者是冷漠一點,一般人是不會發現的。”頂多是懷疑他的人品,這句話羅春山沒有跟喻一成說。

在喻一成的認知裏,羅大哥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打算聽羅大哥的話不告訴別人失憶的事,但是要對那些人好一點。羅春山當初傳授他的絕招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喻一成先發制人,以純真的笑容令對方卸下防線。

甄有為聽見腳步身轉過頭來,迎上站的筆直,笑的一臉傻相的莫月白。他沈默了,心中對莫月白更加的貶低。你果然還是披著這麽一張偽善的臉。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甄有為的目光是帶著不明含意仿佛看著和他關系不一般的人的目光。喻一成則是禮貌到不能再禮貌,親切到不能再親切的愛心大使般的目光。

賴玄曜站在喻一成的身後,將甄有為異樣的眼神收在心底。

整個房間靜的就像小學生作文中所說的‘掉下一根針來都能聽得見’。

齊澤那張精明算計的眼睛看看甄有為,看看莫月白,再看看自家藝人。吆,除了當事人莫月白,似乎其他人心情都不怎麽好啊。吆,要不要留下來添亂呢?

齊澤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斟酌了一下,最終憑著自己存貨不多的良心決定不趟這趟渾水。當然,還要拉上某個不知深淺的家夥。

“曜,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齊澤假裝正經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

賴玄曜收回探索甄有為的眼神,冷冷的回齊澤:“你說什麽?”

“月白明天還要去公司上課,我們就先走吧,不打擾他了。”

賴玄曜心裏對坐在沙發上一臉拽樣的甄有為很是不爽,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可不想在這裏上演一出晚八點黃金劇場三個男人一臺戲。

“嗯,那就走吧。”賴玄曜視線從甄有為身上掠過,心裏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門打開,羅春山正偷偷摸摸的吃莫月白炒的那鍋蛋炒飯。

賴玄曜眉頭一皺,面色難看的瞅著羅春山正大口大口的扒拉那碗飯,忍不住開口:“你不覺得有些……清淡?”

羅春山張開滿是米飯粒子的嘴:“我自己……加了……鹽。”

“哦”,賴大神盯著羅春山的臉,忽然笑了,笑的那叫一個春風蕩漾萬物生。

羅春山被大神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笑意驚得一口飯噎在嗓子裏出不來,咳咳咳的咳嗽個不停。

賴玄曜體貼的拿起一個幹凈的杯子從燒水壺裏倒了一杯水,遞到羅春山面前:“別激動,我就是來和你商量個事兒,怎麽樣?”

羅春山接過賴玄曜遞上的水,心裏十分不是滋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用在大神身上簡直妥帖的不得了!但是,自己能夠不接受嗎?當然不能。於是羅春山很沒出息的吧唧吧唧點頭。

賴大神又笑了,不過這次看起來溫和了許多,連帶語氣也是柔軟的:“月白是你的藝人,你得對他負責是吧。”

是的,羅春山點頭。

“那麽月白年紀還小,還不能夠妥善的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對吧。”

對的,羅春山繼續點頭。

“對於藝人來講,最怕的就是不幹凈的緋聞纏身,知道吧。”

知道的,羅春山還是點頭。

“那麽,你知道你該做什麽了嗎?”

什麽?羅春山一楞,立馬反應過來接住話頭:“我知道,我會負責他的人生安全,不會讓他隨便和不熟悉的人來往,一切都為了他的發展著想。”

羅春山不愧是馬屁界的無冕之王,幾句話不經過大腦思考都能說的溜溜的。

賴玄曜滿意的點頭:“不錯,那我們就先走了。”

羅春山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水杯內心激動地翻騰著。被賴大神承認了,被賴大神誇獎了。看來,重新再來也不是難事了。

“那我們就先走啦,月白,明天公司見。”

賴玄曜和喻一成打了招呼後就和一臉玩味笑意的齊澤離開了。

喻一成笑吟吟的告別,看看被賴大神換下的拖鞋,再看看今天已經被踩成馬路的地板,心情瞬間低沈。

但是,屋子裏此時還坐著一個需要他去面對的人。很可能是需要他,將來去報答的人。

甄有為不說話,喻一成也不說話。

良久,甄有為終於在喻一成誠摯的笑意下率先爆發了:“莫月白,見到我這麽高興,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喻一成合攏了嘴,笑不露齒。

“莫月白,人都走了,你在我面前還有什麽好裝的?”

喻一成根本不理甄有為的諷刺,依舊一臉笑意。

“莫月白,你能不能不要再那麽笑了,我瘆的慌。”

喻一成一聽,立馬不笑了,他一心想為莫月白做點事情,決不能隨隨便便的惹怒來的這個人。

甄有為看自己說不要笑,對面的男人便聽話的不笑了,心裏的火更是大。他今天來這裏本來是想好好諷刺莫月白一番,看看兩年後的莫月白是不是比當年更無恥。甄有為自信,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被莫月白耍的團團轉了。

結果人算總是不如天算。

莫月白有沒有比以前無恥他不知道,但是他有不好的預感。自己可能又要被莫月白耍一次。

小樣兒,你以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我就會放過你?

“我的信你收到了?”

喻一成一楞,才明白過來甄有為說的信就是莫月白身前留下來物品中的那四字信。原來是這個人的啊。看來這個人對莫月白很重要?

喻一成頓時心情好起來,自己心心念念要報答莫月白的事情終於有了著落,聽聽這個人想要自己做什麽,自己能做的決不推辭!

甄有為和喻一成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他看著突然樂起來的莫月白,心裏疑惑起來。這時候不應該是舊情人見面分外眼紅或者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模式嗎?眼前這笑臉娃娃是什麽情況?

莫非……甄有為的臉徹底垮了下來,一臉恨意,幾個字像是嚼豆子般緩緩蹦出:“莫月白,你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

這次喻一成反應特別快:“記得,甄有為”,語氣中是無悲有喜但是無感情的平淡。喻一成是好心,但是這莫名其妙的喜意聽在甄有為耳裏就是十分的諷刺。

“難得啊,你居然還記得我,在我之後你又甩了不少吧。你要每個都記住也不容易啊。”

甩?喻一成心底裏納悶,難道本來是好朋友,莫月白卻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對面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憤怒啊。

“莫月白,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

喻一成這次沒有笑,他認真的看著甄有為的眼睛,心裏確定了莫月白可能曾經做過傷害了這個人的事情。

“對不起。”喻一成代替莫月白慚愧的低下了頭。

甄有為看著喻一成的眼睛越睜越大,滿臉的不可置信慢慢轉變為滿臉的驚恐,沒等喻一成擡起頭來,他一個蹦子跳起來沖出了門。

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喻一成委屈的擡頭,看著被打開的大門,心想:難道自己說錯話了?還是一個對不起不夠呢?

羅春山站在半拉開的廚房內沈著臉,心裏不由的嘀咕,明天該怎麽跟賴大神交代,莫月白以前還有個情兒?!

汽車開到賴玄曜家門前。

“我走了,你開著這車回去吧,青如還在等你呢吧。”賴玄曜笑著打趣,顧青如對齊澤的粘,簡直無人能及。想必齊澤趕著回來和顧青如有很大的關系。

“我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齊澤面色微冷,不像賴玄曜一樣打哈哈,“你不知道去找莫月白的那個人是誰?”

“知道啊,不是叫甄有為嗎?”

“我問的不是他自我介紹的名字,我問你知不知道他的來歷。”

賴玄曜大大咧咧的看了齊澤一眼:“不知道,怎麽?大人物?”

齊澤冷哼一聲:“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話裏的諷刺,是,哪有你的來頭大,是吧,賴大少爺。”

賴玄曜優哉游哉哼一聲,表示同意。

“我不是說他來頭大,他家和青如家是世交。當年青如出櫃的時候,他見過我。”

“所以呢?”賴玄曜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齊澤比他更冷的哼了一聲:“所以,青如說甄有為和莫月白曾經有一段地下情。”

賴玄曜終於不再那麽無動於衷,轉過頭來死死的看了齊澤一眼,車裏很暗,他看不清齊澤的眼睛,但是他能感覺出來齊澤是認真的:“那又怎麽樣呢?和我有關系?”

齊澤勾起嘴角,“有沒有關系你自己心裏清楚,我要回去了,下車。”

賴玄曜撇撇嘴,像是完全沒把齊澤的話放心上,施施然下了車。

齊澤將車調轉了方向,降下車窗,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的扔了了一句話,然後留了一屁股尾氣走了:“說不定已經做過了。”

賴玄曜一聽,朝著那已然開走的車屁股狠狠的吐出一句話:“你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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