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重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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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昏沈沈的疼,身體感覺好無力,心裏也仿佛憋著一口氣。空氣中滿滿的消毒水的味道,好難受……

喻一成動了動胳膊,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白色的屋頂,白色的墻,白色的被子,還有自己正打著吊針的蒼白的手。

適應不了的再次閉上眼睛,喻一成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是被隔壁班那小子打劫後又刺了一刀,恍惚記得當時他倒在了地上,之後……他就不記得了。

身體感覺很虛弱,渾身無力,頭也突突的疼,難道是自己被救了嗎?

清醒過來的他感受到喉嚨像是火燒一般的撕裂著痛,渴,好渴,喻一成難耐的抿了抿嘴唇,睜開眼,適應著耀眼的日光。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羅春山步履急切的走進來,徑直的走到莫月白(好吧,現在已經是喻一成了)床邊,看到喻一成已經醒了,立馬聲音尖銳的數落起來。

“我的小祖宗,你終於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從早上到現在,你知道我來來回回跑了多少趟嗎?我可告訴你啊,你這麽突然給我掉鏈子公司可是要把帳算到我頭上的,你還嫌我不夠倒黴呢是吧。你說你,我買酒放在你家中是讓你備起來招待客人的,可不是叫你自己借酒澆愁的,要不是我昨晚過去找你,我告訴你,你喝死了都沒人知道你!”

羅春山喋喋不休的說了一會兒,見床上的人沒有辯駁,語氣也軟了幾分。

“不是我要說你,唱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嗓子,你說你這麽亂整,把嗓子整壞了以後還怎麽辦呢!行,我也不說你了,醒了就行,你先躺著,我去問問醫生什麽時候能出院。”

說完後羅春山就蹬蹬蹬的走了,留下呆楞的喻一成一個人眨巴眨巴眼睛。

他實在是有些糊塗了,自己這是在做夢呢還是在做夢呢?為什麽剛才那個男人劈裏啪啦的說了這麽多,他一句話都沒聽懂?

喝酒?喝什麽酒?他不是被捅了一刀才送到醫院來的嗎?

關鍵是,剛才那個男人他明明不認識,怎麽一副跟他熟悉的不得了的樣子?他還記得是腹部被刺了一刀……

喻一成用沒有打吊針的那只手將被窩掀開,順著自己穿著的病服摸了進去,從胸口摸到大腿根,再從大腿根摸到胸口,就是沒有發現任何受傷的地方。

咦?傷口呢?

再摸摸。

羅春山剛從醫生那兒回來,一打開門,就看到喻一成的被子被扔到一邊,衣服大大的敞開,白皙的手還不住的在身上摸來摸去,在褲子裏邊緣進進出出。

這個破孩子!

哪有人前腳喝的不省人事後腳就這麽沒頭沒腦的?!還是在大庭廣眾的醫院裏,剛剛那一幕要是被別人看見了,指不定要笑成什麽樣!

“我的小祖宗,咱大白天的能稍微註重一下形象嗎?耍流氓還是撓癢癢你再忍一忍行嗎,等咱們回家了你想怎麽弄想弄多久想什麽姿勢弄都行好嗎?”

喻一成看著剛才進來的那個男人兩步走到自己面前,飛速的將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一副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的樣子,心裏更加的茫然了。

“傷口呢?”喻一成開口。

“什麽傷口?暈過去就算了,你還想要什麽傷口?”羅春山眉頭幾乎擰成一根繩,氣呼呼的看著喻一成。

喻一成自己也懵了,難道說自己糊塗了?當時其實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當時被刀刺進的感覺那麽真實,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想到這裏,他一把扯掉被子,拉開自己的衣服,指著自己的小腹,看著羅春山十分認真的說道:“我記得這裏有傷口的。”

聽到他這麽肯定的說,羅春山也緊張了,也沒管喻一成此時的姿態有多麽的不雅了,低下頭順著喻一成的指尖尋找傷口在哪裏。

要知道,作為一名藝人,身上有傷疤是萬萬要不得的。

可是他在喻一成露出的大片肌膚上看了半天,除了白皙的少年身軀和腰間的那顆小痣,楞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再往下看……

“莫月白!你玩夠了沒有!”

羅春山炸毛了,他深深的覺得自己被這個平時就吊兒郎當的小男生給耍了。

面對羅春山的憤怒,喻一成則是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莫月白?莫月白是誰?大哥我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羅春山看到莫月白兩只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自己,心裏瞬間劃過當下流行的呆萌二字,但是下一秒,他就立馬否定了自己,這個讓他操盡了心的,怎麽可能露出這麽純良的表情!

一定是假象!

果然,莫月白下一秒說出口的話立馬讓他應驗了自己的猜想。

只見眼前單薄的少年紅唇微啟,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不好意思,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羅春山的眉毛挑了挑,這貨這次又唱的是哪一出?

看來公司要你做歌手簡直是虧了你,不往演員的道路上發展簡直是暴殄天物。

管你耍的是什麽猴把戲,我才不陪你玩呢。

沒有再理會一臉傻楞楞的表情還抱著歉意看著自己的莫月白,羅春山按了床頭的呼叫器,然後自顧自的收拾起病房裏放著的一些東西。

不一會護士就推開門進來了,急匆匆問:“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

“嗯”,羅春山頭也不擡的回答,“把他的針頭拔了,我們等會就出院。”

護士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所以也不認識此時病床上躺著的正是當下剛剛出道的小歌手莫月白。

和往常一樣按住酒精棉,利落的拔下針頭說了一句等下去把房退了就出去了。

喻一成看了看手背上的小紅點,剛坐起身來,羅春山就將幾件衣服丟了過來,“你先在這裏換衣服,我出去安排一下我們就走。”

目送著羅春山出了門,喻一成才仔細的翻看著手中的衣物,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洗白的藍色牛仔褲以及一條白色的內褲。

喻一成的臉瞬間紅了,內褲什麽的,讓別人給自己準備真的是……

不過,這不是他的衣服啊,別人的衣服穿起來怎麽能習慣呢。

撇撇嘴,將衣物全部整齊的疊起來,放在床頭,喻一成穿著自己寬大的病服下了床,準備自己先去上個廁所,至於怎麽沒受傷還有在醫院這件事,回來後再慢慢搞清楚。

出了門,喻一成才發現這裏並不像是自己以前去過的醫院那樣的擁擠,偌大的過道裏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

洗手間在哪兒呢?

循著過道走過去,喻一成最終在走廊的盡頭處找到了洗手間,推門而入,眼前稱不上金璧輝煌但絕對是蹭明瓦亮的廁所讓喻一成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家醫院的洗手間這麽幹凈啊。

這下就不用擔心衛生問題了。

走進隔間,在坐便器上噴上消毒液,再用衛生紙仔細的擦拭幹凈,喻一成心滿意足的坐了上去。

一邊解決著生理問題,喻一成一邊想著剛剛和自己說過兩次話的羅春山。

雖然說這個人有點神經兮兮的,說話也很是莫名其妙,還有可能認錯了人,但是說不定就是他救了自己呢,還帶自己來這麽高級的醫院,真的是難得的好人啊。

提褲子,沖廁所,之後,喻一成來到洗手間的洗手池前洗手。

打洗手液,左搓搓,右搓搓,擡頭看。

咦?鏡子裏那是誰?

喻一成邊搓著手邊打量著,亞麻色的半長頭發微卷,懶懶的耷拉在頭皮上,顯然是沒有打理好,亂蓬蓬的,不過這懶散的發型下那雙烏黑的大眼睛倒是長得十分的漂亮。

喻一成仔細的欣賞了一會兒,拋開發型不說,就這整張臉看來,倒是像那句詩中描寫的,“鮮膚勝粉白,嫚臉若桃紅”,活脫脫一個美少年形象。

真是美麗的男孩子啊,喻一成歡快的轉過頭去,身後空無一人。

再轉,依舊是沒有人。

喻一成搓洗的手頓了下來,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鏡子中的人,與此同時,鏡子中的少年也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偏頭,鏡子中的人也偏頭。

喻一成的眉頭皺了起來,鏡子中的少年也皺了起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難道,這是……自己的臉?

自己明明長得不是這樣啊,自己明明是已經要25歲的人了,怎麽可能長的這麽年輕呢。

喻一成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簡單的頭腦有些反應不過來當下的狀況。

難道自己穿越了?

喻一成平時不怎麽喜歡上網,但是電視劇還是看的比較多的,尤其是前段時間非常流行的《步步嚇人》和《宮鎖斷腸》,他可是一集不落的看了的。

眼前這情況好像和電視劇中的橋段有點相似,不過別人是穿越到古代而自己是穿越到別人身上了嗎?

還是說自己失憶了?大腦出問題了?難道是在做夢?左手掐右手,真疼,那就不是做夢,所以這是什麽情況呢?

喻一成站在水池旁楞了一會兒,水流都已經將他手上的泡沫沖的幹幹凈凈的了,他才反應過來。抽出盒子中的紙巾將濕漉漉的手擦幹凈,他慢慢的琢磨起來。

如果自己是穿越了,那麽現在的自己是誰?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叫自己莫月白,難道自己穿越到了這個叫做莫月白的人身上?

那麽原來的自己去哪兒了呢?

喻一成悶悶的走出洗手間,順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回去,走了幾步,就看見剛剛和自己說話的男人正點頭哈腰的在過道裏和另外兩個人講話。

喻一成的目光往那兩人身上掃去,賴玄曜!

居然是三棲大神賴玄曜!

國內最年輕的影帝以及唱片銷量NO.1的歌星賴玄曜!

前天晚上才從火龍果電視臺的頒獎典禮上看見他,沒想到今天居然就見到了真人!

天上掉下個大神!

喻一成歡快的啪嘰啪嘰跑過去,站定在賴玄曜面前。

“我認識你!”

正在和經紀人說話的賴玄曜停下來,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不足二十歲的小男生,抿了抿嘴,這搭訕方法,真的不是一般的……遜啊。

羅春山看見是喻一成,又驚又氣,自己這才剛和大神搭上兩句話,這小子就跑來攪局了,誠心的吧!

“月白,你怎麽還穿著病服!不是叫你換衣服了嗎!”

羅春山一把將兩眼放光的喻一成拉到身邊,訓斥了兩句。

賴玄曜看著喻一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溫和的一笑,然後看向羅春山:“這位是?”

“賴哥,他叫莫月白,是公司剛招進來的藝人,還不懂規矩,不好意思啊。”羅春山連忙狗腿的笑著。

“哦,這樣啊”,賴玄曜似乎並不介意莫月白如此直白的目光,伸出手:“你好,我是賴玄曜,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喻一成看著賴玄曜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難堪的咬住了嘴唇,怎麽辦,自己不喜歡和別人握手,可是怎麽辦,不握以後就可能握不到了。

於是在喻一成糾結的時候,大神的手在空中孤單單的做了一次伸展運動很快又收回去了。

“那我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目送著賴玄曜的背影遠去,羅春山才反應過來,憤怒的推了喻一成一把,“你什麽情況啊,大神伸手你不握,你還想不想混了啊!”

喻一成看著已經空蕩蕩的走廊,心裏也是失落的不得了,好不容易看見這麽有名的明星,自己竟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可是……自己是真的不喜歡和別人握手嘛。

“餵,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羅春山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這倒黴催的孩子氣死了,這樣下去他非少活十年不可。

“有”,喻一成看著面部表情已然扭曲的羅春山點頭,平靜的樣子和羅春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羅春山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五度,“有你還怎麽不換衣服,到現在還穿著病服!”

喻一成完全沒有聽羅春山說的話,他定定的看著羅春山,心裏搗鼓著該怎樣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說出來,只是如果說出來的話,這個人會不會相信呢?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看了那些穿越的電視劇的呢。

斟酌了一會兒,喻一成終於找出了一個合適的,電視劇中出現頻率最高的,他覺得羅春山也一定看過的,理由。

“那個,我可能……失憶了”,喻一成淡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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