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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鎖起來,你就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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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折的臉上滿是戾氣,他猛地抓住溫軟的手,將她往狠狠懷裏一帶,用力捁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唇畔若有若無的掃過她光潔的額頭,聲音很輕。

“你要走?”

語氣森然,還帶著濃重的殺氣,單單三個字,就讓溫軟脊椎骨發寒。

她被勒的喘不過氣來,掙紮道:“你撒手!我不走!哪也不走!”

暮折不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我不信。”

他烏黑的眸子微微顫抖著,眼尾漸漸爬上一抹緋色,目光陰郁。

“要是把你鎖起來,你就不能離開了吧?”

溫軟簡直莫名其妙,這個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都說了不走不走,他怎麽回事???

“你要敢鎖我,我咬死你!”她憤憤的瞪著他,更加用力掙紮,“你這是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暮折打橫抱起溫軟,面前的虛空瞬間裂開一條通道。

在跨進虛空裂縫前,他冷冷的瞥了眼綠珠,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把她扔到魔淵餵魔獸。”

這下不用問,紫姬他們也知道是哪個“餵”了。

“遵命。”

兩人的身影消失。

議事廳安靜了一剎。

綠珠癱坐在地上,似哭似笑,“為什麽……為什麽……”

紫姬緩步走到綠珠面前。

她居高臨下的睨著綠珠,不屑的冷哼一聲,“別以為平日裏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我曾幾次和夫人提過,想讓她換了你。”

綠珠驟然擡頭,眼裏還帶著一點未落的淚光。

“可夫人說你家是個火坑,她也不相信你是這種人,反而一心希望你能夠過得好,執意不肯換了你。”

“不可能!”綠珠狠狠擦了把眼淚,語氣尖銳,“那麽拙劣的謊,她怎麽可能會信?絕對不可能!”

“誰知道呢。”紫姬搖搖頭,輕嘆一聲,“她某些時候,確實天真善良的過了頭。”

在魔域,只有那些血統高貴的魔族才能來參加選妃。

就算做不成暮折的夫人,也會有很好的去處。

怎麽可能真和綠珠說的一樣,隨便許給一個最低等的血魔。

“或許正因為這樣,尊主才會喜歡她吧。”

綠珠尖叫著被拖走了。

朱砂緊握的雙拳,終於慢慢松開。

他不動聲色的在衣擺上蹭了蹭掌心,什麽也沒說,擡腳離開。

“站住。”

紫姬裊裊婷婷的走到他身邊,對他伸出一只手,斜眼看他,語氣不善。

“拿來。”

她沒說是什麽,可這麽多年共事,彼此的脾性早已了如指掌。

他猶豫一會兒,從袖子裏掏出一方雪白的絲帕。

“哪怕夫人是無心的,你也該避嫌。”紫姬一把搶過手帕,語氣嚴厲起來,

“好在尊主沒計較,否則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朱砂沈默不語。

“阿紫,別說了。”

黑石和朱砂的關系最好,見不得他被紫姬訓,立馬挺身擋在他面前,瞪著眼睛喝道:

“朱砂不可能對夫人有什麽心思!老子給他做擔保,假如他真有,你把我頭擰下來,夠不夠?!”

說完,他轉頭重重一拍朱砂肩膀,嗓門洪亮,“我說的沒錯吧?”

朱砂:“……嗯。”

紫姬心裏冷笑一聲,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施施然走了。

“尊主現在花樣越來越多了。”黑石對於自己被迫保守秘密這件事很惱火。

那夫人的身份他一清二楚,偏偏還來這一出,嘖。

“走,赤風喝酒去!”黑石搭著朱砂的肩,一邊推著他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

“魔域這該死的天氣,凍死老子了!”

朱砂沈默不語,只是不動聲色的摸摸心口的位置。

那裏還有一條手帕。

他又看了眼黑石的腦袋,氣壓更加萎靡。

滄瀾水榭的廊下掛了許多鈴鐺,有風掠過,無數細長的鈴鐺互相碰撞著,發出清脆的歡鳴。

“暮折你大爺的!放開我!!!”

“砰——”

溫軟被甩到了床上。

她揉了揉腰,顧不上別的,連滾帶爬的想要離開這裏。

又是“砰”地一聲。

玄衣少年翻身將她狠狠壓在床上,她立刻伸手去推。

下一刻,他將她兩只纖細的手腕一並抓著,摁在了頭頂枕上。

“暮折你要做什麽!”溫軟嚇得嗓子都變了調,上半身被禁錮的死死的,只能用力踹著腿,

“你放開我!”

暮折面無表情的伸出膝蓋將她兩條腿頂住,壓制的死死的。

“暮折你混蛋!!你松手!放開我!”

然而不管她說什麽,暮折的臉色始終冷如冰霜。

四目相對時,他凝著少女飽滿嫣紅的唇,死水般沈郁的眸子微微一顫。

他慢慢的低下頭,試探性的去碰觸她的唇瓣。

溫軟用力一偏頭,他的吻旋即落在她的側臉。

他臉上劃過一絲戾氣,用力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轉過頭來。

這種受控的滋味太讓人恐懼,溫軟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劇烈顫抖。

一開口,已經染上了哭腔。

“暮折,你別這樣,松手好不好?”

暮折一怔。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少女眼角滑落,一路蜿蜒著流進在如雲般的烏發中。

她眼圈通紅,哭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慘。

“你這樣,我,我害怕。”

暮折霎時間僵住。

許久,他面上陰雲散去,松開她的手,小心的揩去她眼尾的淚珠,聲音有些啞,

“阿軟,別哭了。”

溫軟停了一瞬,卻哭的更加大聲,一邊哭還不忘一邊罵他。

“你是個混蛋!”

“嗯,我是。”

“你是個大混蛋!臭流氓!不要臉!”

“嗯,我是。”

“我討厭死你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暮折緊緊抱住她,微不可察地發著抖,“阿軟,我錯了。”

溫軟推了一下,沒推動,手順勢在他胳膊上擰了一圈。

這一下用了全力,他卻一聲不吭,只是將頭埋在她頸窩裏,近乎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弄得這麽嚇人?!”

溫軟火氣蹭蹭往上冒,順手又擰了幾下,

“你還敢不信我?!”

暮折的聲音悶悶的,“我信你。”

“那你還來這一出?!”

“我……”他抿了抿唇,“害怕你離開。”

溫軟簡直要被他氣死,“我都說了,我不會離開你!你腦瓜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沈默一會兒,扯了扯嘴角。

“你讓我怎麽敢信呢?”

“這個世界上,有人懼我,有人恨我,有人一心要殺我,唯獨不會有人愛我。”

暮折很低很低的笑了聲,“可是,阿軟,我很想讓你愛我。”

他黑潤的眸子漾起一層溫柔的漣漪,近乎祈求的吻上她的臉頰。

“所以,哪怕是騙我,也請你繼續騙下去。”

“只要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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