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真的是0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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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縮縮脖子,忽然覺得自己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還不過來?”

暮折語氣森然,眉宇間籠了層晦暗的陰翳。說話時溫軟能隱隱看見他的牙,略尖利,令她忍不住聯想到某種西方夜行生物。

——愛咬人脖子的那種。

大佬,你別用這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我好不好?

我他媽腿都軟了!

她狠狠咽了口口水,立刻將夢境裏帶出來的那點不好意思都拋到了腦後,一心只想茍過這一波。

“夫君,我給你帶了粥。”

溫軟邁著小碎步上前,正要接過食盒,綠珠卻先她一步,身姿搖曳的走到了暮折的身邊。

她一樣一樣的取出碗碟,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沒什麽異樣,放柔了嗓音,

“尊主,請用膳。”

溫軟眨巴了下眼,總覺得好像有哪裏怪怪的,但是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怪。

議事廳沒有窗戶,特意鑲嵌了夜明珠來照明,柔和的光暈搖曳在暮折頭頂,將他臉上的冷意驅走了兩分。

他看了眼精心打扮的綠珠,又看了眼素面朝天裹得像個球的溫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這一聲讓溫軟抖了抖,她趕緊上前,討好的替他捶肩,“夫君日理萬機,實在是辛苦了。”

他眉眼沈沈,凝了她片刻後,一言不發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

身後的綠珠用力掐住手,忐忑的看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只吃了一口,暮折就皺眉放下勺子。

這不是她做的。

他沒什麽食欲的拿起筷子,夾了塊旁邊的黃瓜,入口的瞬間,動作微不可察的一頓。

這是她做的。

“怎麽了?”溫軟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問道,“是不合胃口嗎?”

仍然沒有毒。

小臥底昨晚和她師尊保證過了,今天會再一次動手。

她為什麽沒有下毒?

是太過謹慎還是——不敢?

暮折驀地笑了,她有什麽不敢的,她連自己都敢輕薄,這世上還有她不敢的事嗎?

既然如此,那他倒要看看,她會謹慎到什麽地步。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盤子裏的黃瓜,碰也不碰旁邊的粥,“明日不要做粥了。”

頓了頓,他又一臉嫌棄的補充道:“難吃。”

綠珠原本期待的臉色瞬間無比難看。

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

她眼圈微紅,掩飾性的垂下頭。

“好的。”溫軟乖乖答應。

慣得你,還挑食。

她在心裏哼唧了兩句,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這是在主動預約明天的早飯。

這是不是說明……

他沒有那麽討厭她了?

她試探性的打開了系統面板。

暮折當前好感度:0





看著這個數字,她大腦一陣陣發暈,整個人好像踩在了棉花上,又好像飄在雲端,充滿了一陣陣不真實感。

她沒看錯吧?

0,真的是0嗎?!

皇天大老爺觀世音菩薩啊,她終於把這個死傲嬌的好感掰平了!!!

溫軟激動的紅了眼圈,眸中閃動著細碎的水光,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看著將一盤涼拌黃瓜吃的幹幹凈凈的少年,她目光很是覆雜。

大爺的,你喜歡吃涼拌黃瓜你早說啊!

門又一次打開,有人低聲道:“尊主,玉夫人來了。”

他放下筷子,優雅的擦擦嘴,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讓她滾。”

溫軟:這個男人好無情,但她喜歡。

一想到能讓玉雅吃癟,她渾身舒暢。

她將東西收拾好,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夫君繼續忙,我回滄瀾水榭了。”

他頭也不擡,“滾吧。”

溫軟:……大爺的,他是不會說別的臺詞了嗎?

她帶著一臉慍色的綠珠走了。

屋子裏重回寂靜,暮折想起什麽似的,從懷中掏出一本畫冊。

這是紫姬方才塞過來的。

書是青皮紙,封面畫了一朵頂好看的牡丹,花蕊處用金粉細細勾勒,反射著絢麗的華彩。

應是經常被翻閱的緣故,頁腳微微打著卷,已經半舊。

他隨意翻了兩頁,等看清了畫面內容後,動作微微一頓,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兩下。

夜明珠光暈柔軟,花瓶中新插的紅梅花香繾綣。

少年耳垂漸漸泛起一層緋色,宛如天邊薄薄的晚霞,將白皙的膚色完全浸透。

乍一看,竟是比那支紅梅還要秾麗三分。

片刻後,他不屑的冷哼一聲,揉了揉滾燙的耳垂,“呵,也不過如此。”

出了議事廳,溫軟步子輕快,帶了點跳起來的沖動,唇畔笑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

系統發布的任務終於有了進展,雖然暮折的好感度表面上還是0。

可實際上,他確實也還是0。

可那又如何,她才來魔宮兩天,就把-25給掰回來了。

她還就不信了,在她中華小當家的投餵下,暮折那個狗男人會忍住不動心?

“溫軟!你給我站住!”

正開心時,有人從後面匆匆跑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極大。

她皺了皺眉,回頭一看,險些被玉雅那一腦袋的金銀簪環晃瞎了眼,心裏立馬不平衡了。

淦,同樣都是臥底,她怎麽能這麽有錢?!

看著這一幕,綠珠冷冷垂下了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站住了,你能松開了嗎?”溫軟一臉無奈,“我手快斷了。”

玉雅正要發作,瞥見一旁的綠珠,陰陽怪氣的哼了聲,將她拽到一邊,“你跟我過來。”

待脫離了綠珠的視線範圍,玉雅狠狠甩開溫軟,瞪著眼睛喝道:“你到底給那魔……”

意識到這裏並不十分安全,她又忙改口,並壓低了聲音,

“你給魔尊灌了什麽迷魂藥,他為什麽只肯親近你?連見也不見我一面?!”

“啊這,”溫軟揉著泛紅的手腕,斟酌著回道,“或許是……我長的很對他胃口?”

畢竟是白月光同款,哪怕他失憶了,審美應該也不會變。

“你的意思是,”玉雅雙手環抱於胸前,目光刀子似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邊,咬牙切齒道:

“我長得不如你?”

溫軟立馬謙虛的擺擺手,“哪裏哪裏,你也沒有很差啦。”

玉雅的臉肉眼可見的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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