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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為什麽沒穿秋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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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循著聲音看去。

三個白衣飄飄的姑娘齊刷刷的看著她,具是滿臉錯愕。

溫軟面色覆雜,她想,她大概知道這三個人是誰了。

回想起那三個連臺詞都還來不及念完,就被暮折擰斷了脖子的炮灰,她長嘆口氣。

“好巧。”溫軟察覺到她們同樣壓制了修為,猶豫了下,還是隱晦提醒道:

“你們這個藥,可能不太有用。”

剛打了個照面就被暮折發現了,說她們磕了假藥都有人信。

三個人也大概猜出了溫軟的身份,神色各異。

玉雅的臉色不太好看,大概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聽了她的話,冷哼一聲,

“假惺惺的,用不著你管。”

另一個姑娘幫腔道:“就是就是,居然為一個半妖出頭,正道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溫軟默默起身換了個墻根蹲。

方才話最少的姑娘追了過來,擠在她身邊,壓低嗓音問道:

“我是明月宮弟子平嫻,敢問道友師從何處?”

溫軟搖搖頭,並不太想把自己的來歷告訴她。

道不同不相為謀,方才她始終作壁上觀,放任兩個師妹羞辱阿厭,已經很能說明她的性格了。

“我師妹性子急,勞煩道友多擔待點。”平嫻繼續說道,“大家來這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自家人,別傷了和氣。”

溫軟心說我和你們可不是同一個目的,而且我也沒有異父異母的姐妹。

她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不好意思,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麽。”

……

平嫻深深凝視了她一眼,回了明月宮小團體。

“姐姐,你去和那種人說話做甚?”

“閉嘴。”平嫻臉色冷了下來,“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麽的。”

玉雅咬了咬唇,仍是有些不服氣,“憑我們的姿色,是肯定會被選上的,到時候……”

“師妹,有時候話太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平嫻閉眼假寐,“我勸你最好抱上犧牲的覺悟,一切都是為了大業。”

玉雅臉色“唰”的慘白。

飛舟在天上晃悠了幾天,每到一座城,都會停下來片刻,等待著士兵將魔尊後宮預備役帶上來。

溫軟捧著幹巴巴的饅頭,胃裏一陣接一陣的惡心,頭也昏沈沈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原來修仙界的高科技飛舟,也會讓人暈船。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連日來的擔驚受怕之下,個個憔悴不堪。

“哢嚓”一聲,搖晃的飛舟再次穩住。

這一次,有人打開了船艙門,甕聲甕氣的說道:“都出來。”

溫軟來了精神,終於到魔域了嗎?

她三下五除二的把饅頭啃完,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隨著人群走下飛舟。

還是那個熟悉的魔域,還是那個熟悉的溫度。

大雪紛紛揚揚,北風卷著雪花呼嘯而過,溫軟抱緊雙臂,使勁眨掉睫羽上凍出來的淚花,埋頭匆匆而行。

幸好腳下的路已經被清掃過,否則她連鞋襪都得濕透。

她吸了吸鼻涕,突然很後悔,為什麽出門沒有穿秋褲。

“宿主,要預支積分回溯嗎?”996貼心的問道。

說實話,她心動了。

“能不還嗎?”

“那你還是凍著吧。”996再次下線。

溫軟朝掌心哈了口氣,用力搓了搓,感受著稍縱即逝的暖意,有些惆悵。

據說魔域原本不這樣。

它曾經也是個正常的地方,最多原住民兇了點,但環境還算過得去。

可自從暮折上任以來,一場大雪下了三百年,將這些無惡不作的兇徒,紛紛凍成了沒脾氣的愛斯基摩人。

大家被迫放棄之前重重不道德行為,一心只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魔域的犯罪率至此屢創新低。

要不是暮折非要和修仙界打,其實魔域的氛圍還能更祥和些。

“都站好。”

領路的魔將指了指一座宮殿,“排好隊進去。”

見到暮折沒那麽容易,還得通過層層篩選,在場幾千個人裏,只能選出三百人,然後在由暮折親自挑選。

這些流程原主已經走過一邊,並且順利的闖到了終點。

溫軟踮腳看了眼,還有很長的時間才移動到她這裏,放平心態,百無聊賴的玩起了手指。

她現在該擔心的,是見到暮折後,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對自己產生興趣,並留在身邊。

既然他失憶了,那這張臉對她來說,也不再是催命符,相反,還可以適當利用下。

都說擁有了白月光後,從此愛上的人都有幾分她的影子。

雖然他失憶了,但口味應該不會變太多,只要自己努力朝白月光靠靠,勝算很大。

實在不行,她就時空回溯,正好加條秋褲。

一切安排的都很完美,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傳說中的白月光到底是哪位?

原書中壓根沒寫白月光這個角色,她除了知道兩人長的一樣以外,就沒有更多信息了。

修仙界知道這個存在的也不多,原主也問了上陽宗宗主幾次,都被糊弄過去了。

就好像,他在刻意避諱這件事一般。

一隊黑衣人走在雪地上,註意到不遠處的人群,領頭的少年蹙起眉。

“這是在做什麽?”

“尊主,這是在為您擢選妃子。”

暮折遙遙望著那些容色艷麗的女孩,冷笑一聲,“我怎麽不知道,我要選妃?”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於療傷,將傷勢穩定了下來,才帶著人回了魔域。

誰承想,剛回來,就有了這麽大的“驚喜”。

“尊主,”男人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這是您自己要求的。”

暮折:“……”

他揉了揉眉心,自從那次閉關後,記憶便無端缺失了許多,短短三百來年的時光裏,摻雜著數年的空白。

他也曾懷疑過。

自己少時過的淒慘,早就被人斷言將會夭折,絕無長大成人的可能。

那空白的幾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讓自己不但活了下來,還成為了魔域的尊主。

就連對修仙界的敵意,也來的莫名其妙。

暮折放下手,垂眸思索了一陣,“讓她們走……”

話音未落,那隊伍又移動了一截,一抹藍衣撞進他的眼中。

她似乎被凍僵了,走路都走的不太利索,小步小步的往前挪著。

縱使隔了一段距離,他也輕易看清了她的模樣。

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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