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補全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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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道：“血族高層大清洗時，我趁亂逃了出去。在人界遇到了你……”
他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般，彎了嘴角，聲音也有了微妙的改變。
“一個長的很像你的人類。有段時間我還真想收為血獸好了，雖然癡傻如同一個空殼，我想哪怕一輩子養在身邊也好，這樣就能天天見到你了。”
安琺聽得很認真，哪怕聽到這樣的話也僅是頗為無奈地看著他。
“不過，那時我沒什麽時間，被血族追殺，被人類追殺，還有各種有組織的機構追殺……”斯特萊斯繼續道，“不過我還是堅持每天去見他一面，直到有一天……”
“……他死了，卻也活了。”斯特萊斯說道這裏面沈如水，不知道是因為說到安琺死了傷心還是“活了”的惋惜。
“所以那個血族是你？”
“是我。”
斯特萊斯依然沒有轉頭，只要他看上一眼，以他對烏利爾的了解絕對能看出安琺此時眼裏的驚訝多過以往。
“那後來呢？你消失了？”
“……不，是我培養的勢利出了叛徒，我被封印了。”
這個安琺倒是沒想過，只當他在沈睡。但用翅膀飛上天又掉下來這種黑歷史，他恨不得從沒發生過。
斯特萊斯接下去道：“再後來，大概是血族發生大變革，有幾位長老想以我的名義重聚勢力與另一邊抗衡。”
“你的名義？”
“是的。血族二代的名義。”斯特萊斯露齒一笑。
“……”
“不過我沒有同意。”
“……”
“哪怕他們把你送到我身邊。”
“……”
所以你那時候已經醒了？
“想什麽呢？熾天使的力量能沖破封印。我那時才解封，腦子不夠清醒才會……”斯特萊斯伸手扶上安琺的脖子，懊惱道，“我很抱歉。”
“沒關系。”安琺答的很快。
“……”斯特萊斯盯著他不動了。
“……”安琺保持微笑道，“不是你的錯。”
“來說說你幼年期怎麽會去戰場的吧。”安琺轉移話題道。
斯特萊斯將信將疑地移開手。
“我自願去的。那時不知什麽緣故，族裏大量二代莫名死亡。我非常的恐慌，怕下一個就輪到我，於是就常常在人多的地方呆著。其實根本沒想到那是廝殺死亡最多的地方。”他笑了笑，牽住了安琺的手，“顯然，我很幸運。”
安琺明白，在幼年期的經歷或許沒有斯特萊斯說的那麽風輕雲淡，從記憶中，幾次回去見他都是僅剩一口氣的一身傷就可以看出，他有個並不美好的幼年期。
或者可以稱之為糟糕。烏利爾收養他也只是以放養的形式，他說他怕一個人，卻總是一個人。
安琺忽然有些同情他，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斯特萊斯嘴角上揚，伸手攬過了他的腰，抱著他“嗯”了一聲。
安琺有點郁悶會撒嬌的斯特萊斯怎麽又回來了，拍了拍他的背，也不說什麽。
“安琺。”斯特萊斯突然在他耳邊道。
“……”
晴天霹靂！
安琺鎮定地很快：“你喜歡這個名字？”
斯特萊斯退開一些與他對視：“我更喜歡這個人，不論什麽物種什麽性格。”
“……”親你的風格怎麽又變了，說好的乖乖牌好孩子呢？
這時候烏利爾一般會怎麽做來著？
“安琺。”他一捏他的下巴，不讓他躲開視線，“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安琺的表情快掛不住了，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個屁啊！
斯特萊斯直接擒住了安琺的下唇狠狠吸允，像是在罰他竟敢欺騙他。安琺幾次出手偷襲都胎死腹中，最後被按在地上親了個夠。
暧昧的水聲伴著蟲鳴時隱時現，最後止於一聲悶哼。
“斯特萊斯，疼。”安琺被吻的氣喘籲籲，手腕的疼痛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斯特萊斯已經在喪失理智的邊緣了，強忍著內心的騷動，松開他的手，從背後將他抱在懷裏。
安琺對這個姿勢有些不舒服的想起身，才一動就碰到了某個堅硬如鐵的玩意，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別動。”斯特萊斯蹭了蹭他的脖子，“今天暫時先放過你，再有下次……”
安琺果然不動了，只是身體依然不受控制的僵硬著。
“媽的斯特萊斯你個雙標！”安琺喘了口氣，偷偷豎起中指，對待烏利爾時分明小心翼翼，克制的連他都要被打動了，換成安琺……這差距太特麽大了！
“你說什麽！”斯特萊斯陰森森道。
“阿莫哥是誰？”安琺腦中靈光一閃。
“……”斯特萊斯磨著牙，思考著是先咬他一口好，還是忘記剛才說的話先辦了他比較好。
安琺感受到來自後方的威脅，立馬道：“還記得你小時候我問你去哪兒了，你說找阿莫哥去玩了嗎？這個阿莫是誰！”
還有這回事？斯特萊斯想了想，郁悶道：“沒有這個人。”
安琺：“？？？”
“我說來敷衍你的，你居然能記那麽久。”斯特萊斯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咬。
“……斯特萊斯，我開始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了。”
說到這個，斯特萊斯就來氣。
“你下次再接著演烏利爾試試！”
“你怎麽看出來我在演！萬一烏利爾真回來了呢！我不信你對烏利爾沒什麽想法！”
靠！烏利爾不就是自己。
“當然有。”斯特萊斯道，“每次看到他那眼中帶著憐憫的模樣，我就想艹！到！他！哭！不信你下次可以試試。”
“……”
靠之！這只汙蝙蝠！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這章水的特別有質量［doge］
☆、靈魂碎片（九）
兩只上了年紀的生物互相賭氣是非常可怕的。或者說，是安琺單方面的賭氣。斯特萊斯並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麽閑，尤其是知道安琺在騙他之後，幹脆什麽都不告訴他，甚至禁足，連出門透透氣都要經過他的批準。
安琺對著窗外一堆黑壓壓飛過巡邏的蝙蝠三百七十二次嘆氣。
如果凡多在就好了。
想起凡多，免不了又是一陣長籲短嘆。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閑的。
太閑了！
啊——
……
斯特萊斯個傻逼！
虧烏利爾還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簡直忘恩負義！
安琺在毛毯上打了個滾，你說形象？那是什麽？能吃嗎？
——狼心狗肺！
打滾，軲轆軲轆——
——引狼入室！
繼續打滾，軲轆軲轆——
——恩將仇報！
軲轆軲轆——
——世事難料！
……
——農夫與蛇！
口亨！
或許是滾得太遠，後腦枕到一塊凸起的硬物，安琺摸索著從毛毯下拎出一本半面蒙灰的書。硬質書殼厚厚的果裝著大段大段的註水章節，實際上沒什麽內容的紙張。安琺翻著看了看，內容有點眼熟。
不僅內容眼熟，連帶著註水章節也是。
咦？
從翻閱的新舊程度來看，應該是某段時間常常翻閱的。
斯特萊斯還看這種書？
這書寫什麽來著……
視線猛然頓住。指尖劃過四個大字，天使契約。
安琺想起在某次回去見到斯特萊斯一身傷後，再出去時小斯特萊斯就抱著他又哭又鬧的死活不撒手，他確實隨手教了他一種契約。
不過他當時只是想給斯特萊斯找點事做，覺得憑著他自己琢磨不可能實現。
沒想過後來會自食其果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對，如果僅是天使契約，那現在斯特萊斯應該早就不存在了，他心口的疤大概就是證明。可他現在還好好的，安琺翻了幾頁，沒有被撕過的痕跡，那麽……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還有第二冊。
安琺爬起來，直奔書房而去。多少年了，知識依然是人……天使進步的本源！
等等，書房在哪兒？
一臉懵逼.jpg
安琺樓上樓下跑了個遍，半點書房的影子都沒見到，不死心地繼續翻，古堡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找到書房，連密室都沒有。
密室一般會在哪兒？安琺又回到發現那本書的地方，在四周敲了幾下。一側墻壁中空，果然有貓膩。推開兩塊木板就見一個僅夠一人入內的側門，室內擺著一個小型傳送陣法，地上隨意堆著一堆晶石。安琺頗為郁悶，除了這什麽都沒見到，小型傳送陣一般傳送不遠，使用傳送陣估計還是會在古堡內，所以斯特萊斯是懶得走路？
安琺想了想，撿起兩塊晶石擺入陣眼。催動陣法，邊緣泛起一層白光，下一秒白光大亮，安琺閉了閉眼，接著就出現在了一直遍尋不見的書房……或者說，書閣。
大量的書架整齊羅列，滿滿當當的書籍幾乎擺滿了所有書架。
安琺上前，取了一本，才翻幾頁，幾乎在同一時間認出這是他看過的書。安琺擡頭，不止一兩本，這些書架上的全是。
從前那些書籍他基本是看完就丟，雜亂的堆在一塊，好在施了陣法的空間足夠。
後來他走了，也就再沒去關註過這些，沒想到竟全被斯特萊斯搬到了這兒。
一邊的桌椅上擺了零零碎碎幾件小擺件，有一些安琺還有印象，有一些大概是新增的，安琺伸手在一個造型醜陋的陶瓷娃娃上頓了頓，還是沒有拿起。
他陪小斯特萊斯的時間不少，也算不上多。那天他翻閱到陶瓷的書時，躍躍欲試地帶著斯特萊斯找了家陶瓷制作店嘗試著自己捏了個，然而沒掌控好力道，成就了兩個失敗品，斯特萊斯卻捏了兩個娃娃，醜的讓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出原來那是娃娃。安琺笑兩人都沒這方面的天賦，摸著他的頭說，這個可以留著，當個紀念。
於是留到了萬年後的現在。
看到哪怕是自己沒重視過的東西都被能斯特萊斯珍視，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心情來面對這一切了。
他從沒去問過斯特萊斯想要什麽，甚至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勸過他回血族。一次次地離開，從未考慮過失去依仗的幼年血族會不會遇到危險。
斯特萊斯也不解釋，只求他別走。
安琺嘆了口氣，將書放回原位。他仿佛忘了來幹什麽般，不再多留戀一眼，踏出書閣。
算了。沒必要解除契約。
仔細地合上門，安琺在門外站了會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個轉身見斯特萊斯站在另一頭，神色不明地看著他。見他終於看過來，展開個笑顏。
“你都看到了？”
安琺點點頭：“嗯。”
斯特萊斯眸光暗了一瞬，轉瞬即逝。他率先轉過身：“走吧。”
“斯特萊斯……”
“別說。”斯特萊斯打斷道，“什麽都別說。”
安琺快步追上他，好笑地擋在他面前。
“你先聽我說。”
“我不同意解除契約，也不會放你走。”斯特拉斯說完繞道就走。
“……”
安琺手臂一伸撐在撐在墻壁上，完全阻隔他的去路。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還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嗎？”
見斯特萊斯一臉不明的樣子，安琺提醒道：“我和烏利爾你選誰？”
“你……”
這下輪到安琺打斷他了。“你先聽我說。”
“自從開始了解自己的那天，我就一直很奇怪烏利爾和安琺完全是兩個人格，為什麽會共存，後來看到了一切，我能感受的到，他的心只有和你在一起時才是暖的。他對你……也不是沒有情感。我總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烏利爾就回來了。”
安琺低頭笑了一聲，繼而擡頭道，“而安琺這個人，或許一開始就該不存在。哪怕消失，也不會有人記得。”
他從斯特萊斯眼裏看到了不可置信。
“所以我想問你要一個答案。是不是我都沒關系。”
斯特萊斯皺眉：“你想做什麽？”
“我想，如果你選擇了烏利爾，那就磨滅一個人格，讓他回來。”
“不行！”
“如果你選了我。”安琺笑說，“那就更要讓烏利爾回來了。說實話，我那時對你沒什麽好感。”
“你……”
斯特萊斯眼中眼神過於覆雜，安琺一時沒看透。他伸出食指豎在唇邊道：“你聽我說，別插嘴。”
“……”斯特萊斯眨了眨眼。
“再後來，我給過你機會，很快我就能習慣烏利爾的習性作風，再過幾百年我就會忘了安琺這個身份，忘了他曾經存在過，烏利爾還會是原來那個烏利爾。”
“直到看到那一切前，我都是這麽想的。”
“但我現在反悔了。”安琺收了手，直視著斯特萊斯的雙眼，“我其實沒有犧牲自我來成全他人的品德，並深深懼怕著，這種毫無意義的消失。”
“現在我想鄭重告訴你。”
“安琺就是安琺。烏利爾已經消失了。無論你接受不接受，他都不會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咦？我有說過要開車嗎？咦？
☆、靈魂碎片（十）
斯特萊斯站著一動不動，像是石化了般。
安琺撇過頭，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就如他說的，無論斯特萊斯接不接受，都不會再改變什麽了。
斯特萊斯過了很久才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
“好，那輪到我了。”
“……”
斯特萊斯伸手一拉，錯步一個旋轉，兩人形勢瞬間反轉。
“聽著，之前你做的蠢事，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你也沒必要記著。只有一點——不許再擅自拿自己冒險。”
安琺剛想說自己什麽時候拿自己冒過險，想想不對，他確實一直在作死的路上勇往直前。
“既然你不想承認烏利爾，那麽也別把我當成原來那個只會跟在烏利爾身後的小血族。”斯特萊斯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他一口，“哦，對了。契約的事，你還是別想了，只要我一天還活著，就沒有解除的可能。”
安琺搖頭：“可有一個地方你去不了。”
斯特萊斯道：“你這是在逼我天天鎖著你？”
“……”安琺無辜地眨眼。
年輕人，做事要慎重啊！
“安琺。”斯特萊斯低喚一聲。
雙眼被淬不及防地捂上了，唇上微涼，纏綿的暖意輕輕勾勒著。
安琺頓了頓伸手攀住他的肩，啟唇緩慢地回應他。
兩種一直被他無視、被隔離開的情感漸漸揉撚在了一起，形成一股無法想象的悸動。
安琺眼睫微顫，拉下他的手想看清他。斯特萊斯順從地移下手，卻伸手將他抱在懷裏，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知道，有些鳥兒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裏的，他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當他們飛走時，你會由衷的祝賀他們獲享自由；然而無奈的是：你得繼續在這無聊之地茍且偷生。”
“這句話來自電影《肖申克的救贖》。”安琺微微一曬，“烏利爾不會墮落，我也不會。”
察覺到斯特萊斯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更緊的環抱住他。
“可我會回來。無論離開多久。”
斯特萊斯手臂微松，側過頭凝視著他微訝。
安琺微笑著扶上他的側臉認真道，“回來陪你一起守著這片‘無聊之地’。”
斯特萊斯呼吸微促，抓過安琺的手，在他指節上一寸一寸細細親吻，擡眼看他。那赤.裸裸絲毫不加掩飾的意圖在明顯不過。
安琺輕笑了一聲，直接用行動證明了他的話，認同並接受了他。
……
（傳說中的河蟹爬過）
……
安琺擦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斯特萊斯已經換好了裝束，一副隨時準備出門的樣子。見他出來，從衣櫃挑了一套墨藍色修身西裝出來。
“你試試這身合不合適。”
安琺將手中毛巾丟在一邊，慢吞吞地走過去。
他身上只套著件斯特萊斯的襯衣，略顯寬大堪堪蓋住臀部，隨著走動底下春光若隱若現。
在斯特萊斯一路註視下，安琺略顯緊張的腳下被絆了一下，兩腿一軟差點跪倒。斯特萊斯含笑扶了他一把。“還能走嗎？”
“又沒殘廢。”安琺拍開他的手，接了西裝站直了道，“去哪？”
“莉莉絲來了。”
“嗯？”所以斯特萊斯是親自跑來接他去見莉莉絲？
“該隱醒了。”斯特萊斯接著道。
吸血鬼始祖該隱赫斯特。
安琺皺著眉，這個時間醒的會不會太湊巧。
莉莉絲正半倚在樹幹上，打了個響指，來不及逃離的血族眨眼間化為灰燼。
見他們到來，才一掀眼皮，道：“你們可以來的更慢點。”
斯特萊斯上前一步跨過地上一灘灘的黑灰：“我可沒讓你在這兒等。”
莉莉絲噎了一下，對安琺道：“烏利爾，你跟我去見該隱。”
斯特萊斯挑眉：“我不能去？”
莉莉絲：“你以為該隱會樂意見到你？”
斯特萊斯：“你之前怎麽沒說？”
莉莉絲走上前一攤手，驚奇道：“這種事還要我來告訴你？”
斯特萊斯摟過安琺的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擡頭道：“既然我不能去，那他也不行。”
“……”莉莉絲目瞪口呆道，“烏利爾？你——”
安琺面上保持著良好的淡笑：“我聽他的。”
烏利爾的性格總是不主動不拒絕，卻很少有正真意義上的服從。莉莉絲聽得眼皮直跳，半天才道：“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這樣？有著熾天使的身份，卻被一個你親手養大的血族操控著，徹底成為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
如果這話她在早一天說，說不定安琺就被說動了。不過現在也沒差，安琺問道：“該隱有辦法？”
“當然。”
“你要去？”斯特萊斯摟著他腰的手驟然收緊。
安琺點點頭，掰開他的手，微微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你留下。”
一路上安琺都在回想臨走前斯特萊斯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每次想起都不由得後背一寒。
莉莉絲坐在另一邊也不打擾他，任由馬車自由行駛。
安琺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終於發覺不對，這是出血族界的路。
“該隱不在血族？”
“不，他在血族。”莉莉絲一手撐著腦袋道。
安琺遺憾道：“看來我們的合約已經失效了。”
接著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莉莉絲也追了出來，馬車下一秒奔馳著沖出了血族界。
“我以為我已經做得夠謹慎了。”
“那不打擾你重新檢討自我，再見。”
“你以為你還走的掉嗎？”莉莉絲拍了拍手，界門大開，瞬間湧入大量魔物，快到就如一直在等候著這一刻般。
躲過莉莉絲的長杖攻擊，安琺伸手一抓，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橫刀淩空一斬，眼前魔物化為一灘黑水灑落。莉莉絲不甘落後地長杖一指，魔物再生，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
安琺手下不停：“那墮天使是亞伯罕？”
“你就算現在猜到也已經晚了。”
已經合上的血族界壁再次被打開，亞伯罕從空中飛落在安琺前，地獄魔物自動後退為他讓出一條道。
“所以該隱根本沒醒。”安琺道。
“這不關我事。”亞伯罕收起烏黑的翅膀，擡起右手看了看道，“不能親自動手，還真是遺憾。”
亞伯罕所擁有的力量是“扭曲”，由他建立的世界等同於上帝，所以一旦他在世界中使用扭曲，那麽我們的靈魂都會死在我們夢中。
傳言上帝在亞伯罕身上封了鏈條，他還不能自己弄開枷鎖，所以一直壓抑著自己，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從沒想過還能有再見到你的一天，烏利爾。”亞伯罕說，“不過你現在弱到這種程度讓我無比愉悅。”
安琺長劍一轉，劍光大盛，源源不斷的魔物轉眼間少了大半。莉莉絲長杖朝空一指，一大群黑壓壓的蝙蝠飛來，落地化人卻不似活著。
安琺皺著眉，靈光一閃。
“你是怕我醒來？”
“怕？不。”亞伯罕陰深深笑道，“我已經厭倦了背封鎖的日子，既然有個傻子能被騙到，為什麽不好好利用？”
安琺心底升起一種可怕的想法。之前在地獄看到的，本是該亞伯罕受的刑，只要烏利爾在那之下代他受罪一天，亞伯罕就能有一天的自由，總有一天他會沖破身上的枷鎖，正真與上帝抗衡。
如果他現在所看到的世界是亞伯罕所創，使他陷入夢境，那就能說通，一個又一個的輪回因果。是他在阻止他醒來，他要他永生被囚。
一旦有蘇醒的痕跡，就會被抹殺，然後重新塑造一個懵懂無知的“安琺”來保持著烏利爾思維活著，卻永世不醒。
狂風席卷而來，安琺避開魔物，展開三雙翅膀飛躍半空。白光照徹天際，不少魔物在白光下溶為黑霧，紛紛退避三舍。
亞伯罕大笑道：“烏利爾你看看自己，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熾天使的樣子。”
安琺整個人被包圍在白光中，看不清面色，也不開口，手中的長劍日月升輝。
底下魔物開始崩潰，莉莉絲心道不好，長杖生光，無盡蝙蝠飛蛾撲火般撲向安琺。前端的蝙蝠嘶鳴一聲灰飛煙滅，後頭的仿若未覺。
“都住手。”
整整兩天兩夜的戰鬥被來人一句話掐斷了能源般打斷，還在半空的蝙蝠簌簌落下。
“該隱！”莉莉絲驚呼了一聲，皺著眉漸漸朝後退去。
“安琺。”斯特萊斯站在地上仰著頭朝他低低叫了一聲。
安琺沒動，甚至沒看他一眼。
“你怎麽會醒來。”亞伯罕道。
“因為還有不受你要挾的存在。”該隱看了他一眼，手持倒十字架，雙手合十。
“烏利爾。一切都結束了。”
對上該隱紅寶石般的眼睛，雙目漸漸清明，安琺微微朝他點頭一笑。輕輕闔上眼，伸手一揮，兩顆獠牙脫落，生出新牙，像是打破什麽束縛般，一頭烏發由黑轉白瘋狂的生長直至腳裸。西裝被雪白的長袍代替，再睜眼時黑色的瞳孔已成了碧藍色，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的白光被金色覆蓋。
這才是原本的烏利爾。能代表神的光輝和博愛的烏利爾。
“這不可能！”
金光下所有魔物無處遁形，整個血族界仿佛被徹底清掃過般，水滴滴落，安逸寧靜。
安琺視線掃過亞伯罕，落到斯特萊斯身上。
斯特萊斯心跳漏了半拍，卻見他又是溫和一笑，倏然消失在天際線。
番外：
安琺又一次看到了很多過往。
有關墮天使，有關亞伯罕，有關斯特萊斯，有關凡多……這一次卻不是經歷，他一人游離於紅塵之外，所見猶如走馬觀花。
一切都終將歸於塵埃。
看了不知多久，他終於沖破桎梏，睜眼的剎那腳腕上鎖鏈盡斷，身上所有的傷瞬間愈合，宛若新生。在天雷又一次落下前，振翅掠空而出。
“烏利爾，你要背叛上帝？”
“……我沒有。”
“那怎麽解釋你的翅膀呈灰，你竟能為了那血族自甘墮落，又為什麽不敢承認？”
“隨你怎麽說。”
……
“烏利爾，我知道有個地方能讓你洗去一身罪贖重回上帝身邊，你要不要去看看。”
“……”
“你別不理我，我是真心不想看你這樣，你看我是遲早要墮落的，犯不著去。可你不一樣，你不打算回到上帝身邊嗎？還是你打算就這樣回去？”
“……”
許久，烏利爾開口：“帶我去。”
……
安琺半闔上眼，那些過往歷歷在目。亞伯罕在陣外肆意放聲笑著的模樣逐漸遠去，一旦他離開，陣法就會反噬。
天地蒼茫。
一人一狐在湖對岸駐足，與他遙遙相對。
水光瀲灩，眸中星光湮滅。
斯特萊斯含笑看著安琺落在三米外，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只剩一道虛影的紅狐歡快地嗚咽一聲，隨風化成點點紅光散落在安琺脖頸間的琥珀上，與之融為一色。
斯特萊斯一展手中紅色披風替他披上，緊緊擁抱著他。
“歡迎回來。”
☆、蝙蝠記事（五）
47.
我要辭職。
48.
神也阻擋不了我要辭職的心。
於是我就去提交了第三百三十七封辭職信，加百列一臉神色覆雜地看著我。
鑒於我是個矜持的天使，所以我一般交了信就走。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挖掘機學校哪家強。
49.
加百列這次叫住了我，他問我要不要談一談。
我急忙擺手說，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他把我的辭職信塞回我手裏，憐憫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在你想通之前你有足夠的自由。”但以為自由就是隨心所欲，那未免圖樣圖森破了。
我點點頭，由內而外的感激了他一番。這個意思是說，我可以帶薪放假了？
如果我理解錯了，請不要告訴我。
50.
離開天堂時，我有一點小難過，只是一點點，因為馬上就要去流浪了。
在找斯特萊斯之前，我去人界轉了一圈，發現並不知道該送他什麽，於是我決定在沒想到要送什麽之前，暫時不去見他。
凡多依然幻化成肥貓的模樣，因為不紮眼。
我刷新了下朋友圈，然而都被微商霸占了。哦，這不是重點。
主要是我又遇上上次那個漿糊神棍了。
我把手指掰的哢哢響，別以為你丫戴了副墨鏡我就不認識你了！
漿糊神棍叫什麽來著？……李四。
李四擡頭時看到了我，他連忙站了起來。
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哼哼哼！
於是我看著他一個健步沖了過來，彎腰一把抱起了在一邊賣蠢的凡多。
凡多：？？？
他問：“你這貓賣嗎？”
51.
我怒道：“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他比了個數字。“真的不賣？”
我一把奪過凡多：“這是原則問題！”
凡多悄聲誇道：“好樣的！”
“十倍？”
“……”我深思熟慮了一下，“不包郵可以嗎親？⊙v⊙”
凡多：……
52.
我還是沒拿到紅色毛爺爺。
凡多這小婊砸竟然一言不合就擡爪撓了李四一爪子，害我還花了毛爺爺陪神棍去醫院打了針。
你說你丟不丟貓！
我像是那種會靠賣寵物來賺取生活費的天使嘛？嗯？
53.
等他打完針我就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高大帥哥來接他。至於為什麽是帥哥，哦，我猜的。
“怎麽這麽不小心？”帥哥揉了揉李四的腦袋。
……李四這貨居然一臉害羞的倚在他懷裏耳邊耳語了句什麽。
花式虐狗。
貓式冷漠.jpg
等等！這是公眾場合好伐！
這麽不拘小節真的好嗎？
帥哥聽完看了我一眼，我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見他攬著李四走了……
走了！
連句謝謝都沒說！
Excuse me？
好歹給我報點路費啊餵！
我有點想念我家cp了。
但我仍不打算去見他，起碼在我混好之前不行。
54.
我找了家設計公司。
管財務。
別問我履歷哪來的，總之我開始正式上班了。
55.
年終的時候，財務和領導吃飯，我的領導是個腸肥腦滿的地中海，他笑瞇瞇的灌了我幾大杯葡萄酒。
呵呵呵。
我怎麽可能會喝醉。
後來領導走了，大家都玩嗨了，轉戰ktv也就沒人管我了，我一個人縮在角落,聽著他們鬼哭狼嚎，淡定地繼續喝酒。
56.
一只手從我手裏奪過酒杯。“別喝了。”
我想我是真的醉了。
我眼前出現了幻覺。
隨著銀幕的一明一暗，我恍惚看見了那人完美無缺的臉。
“不喝了。”我沖他笑了笑，扶著桌沿站了起來，踉蹌著朝外走去。
57.
滿天繁星。
我掐指一算，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凡多曾問我，究竟在糾結什麽。我也不清楚，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咦？是這個詞嗎？
我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包不知什麽牌子的煙，取了一根也不點燃。
從回到天堂後，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要去血族找斯特萊斯。真正出來後，反而不知該不該去。我依然記得從血族離開時那一眼，他分明在流淚。
已經記不清這次又讓他等了多久，他……
打火機在我手裏噠噠響，火光一明一滅，一滅又一明。
58.
“來根煙。”
我隨手就遞了過去。
然後頓住，一幀一幀回望過去。
煙花在高空驟然綻開，璀璨了整個天際，流星般的花火從空中直落。
不是幻象。
那人伸手笑著說：“你好，我即將接手你們公司，算是你未來的新任CEO。”
我迷迷糊糊地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那人笑的更開心了，握著的手慢慢十指相扣。
他上前擁抱住我，嘆道：“既然你不喜歡主動，那我就只好委曲求全來找你了。”
“斯特萊斯……”
“啪——”
整個城市上空都被煙火照亮了。
璀璨而迷離。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感謝能看到現在的小天使！
然後我想說，雖然砍了大綱……這個...也不算爛尾叭嚶嚶嚶~
然後，給大家粗略的看一下原定的世界——（希望看完的小夥伴表打我_(:з」∠)_）
主線篇：蝙蝠記事
第一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般，彎了嘴角，聲音也有了微妙的改變。
“一個長的很像你的人類。有段時間我還真想收為血獸好了，雖然癡傻如同一個空殼，我想哪怕一輩子養在身邊也好，這樣就能天天見到你了。”
安琺聽得很認真，哪怕聽到這樣的話也僅是頗為無奈地看著他。
“不過，那時我沒什麽時間，被血族追殺，被人類追殺，還有各種有組織的機構追殺……”斯特萊斯繼續道，“不過我還是堅持每天去見他一面，直到有一天……”
“……他死了，卻也活了。”斯特萊斯說道這裏面沈如水，不知道是因為說到安琺死了傷心還是“活了”的惋惜。
“所以那個血族是你？”
“是我。”
斯特萊斯依然沒有轉頭，只要他看上一眼，以他對烏利爾的了解絕對能看出安琺此時眼裏的驚訝多過以往。
“那後來呢？你消失了？”
“……不，是我培養的勢利出了叛徒，我被封印了。”
這個安琺倒是沒想過，只當他在沈睡。但用翅膀飛上天又掉下來這種黑歷史，他恨不得從沒發生過。
斯特萊斯接下去道：“再後來，大概是血族發生大變革，有幾位長老想以我的名義重聚勢力與另一邊抗衡。”
“你的名義？”
“是的。血族二代的名義。”斯特萊斯露齒一笑。
“……”
“不過我沒有同意。”
“……”
“哪怕他們把你送到我身邊。”
“……”
所以你那時候已經醒了？
“想什麽呢？熾天使的力量能沖破封印。我那時才解封，腦子不夠清醒才會……”斯特萊斯伸手扶上安琺的脖子，懊惱道，“我很抱歉。”
“沒關系。”安琺答的很快。
“……”斯特萊斯盯著他不動了。
“……”安琺保持微笑道，“不是你的錯。”
“來說說你幼年期怎麽會去戰場的吧。”安琺轉移話題道。
斯特萊斯將信將疑地移開手。
“我自願去的。那時不知什麽緣故，族裏大量二代莫名死亡。我非常的恐慌，怕下一個就輪到我，於是就常常在人多的地方呆著。其實根本沒想到那是廝殺死亡最多的地方。”他笑了笑，牽住了安琺的手，“顯然，我很幸運。”
安琺明白，在幼年期的經歷或許沒有斯特萊斯說的那麽風輕雲淡，從記憶中，幾次回去見他都是僅剩一口氣的一身傷就可以看出，他有個並不美好的幼年期。
或者可以稱之為糟糕。烏利爾收養他也只是以放養的形式，他說他怕一個人，卻總是一個人。
安琺忽然有些同情他，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斯特萊斯嘴角上揚，伸手攬過了他的腰，抱著他“嗯”了一聲。
安琺有點郁悶會撒嬌的斯特萊斯怎麽又回來了，拍了拍他的背，也不說什麽。
“安琺。”斯特萊斯突然在他耳邊道。
“……”
晴天霹靂！
安琺鎮定地很快：“你喜歡這個名字？”
斯特萊斯退開一些與他對視：“我更喜歡這個人，不論什麽物種什麽性格。”
“……”親你的風格怎麽又變了，說好的乖乖牌好孩子呢？
這時候烏利爾一般會怎麽做來著？
“安琺。”他一捏他的下巴，不讓他躲開視線，“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安琺的表情快掛不住了，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個屁啊！
斯特萊斯直接擒住了安琺的下唇狠狠吸允，像是在罰他竟敢欺騙他。安琺幾次出手偷襲都胎死腹中，最後被按在地上親了個夠。
暧昧的水聲伴著蟲鳴時隱時現，最後止於一聲悶哼。
“斯特萊斯，疼。”安琺被吻的氣喘籲籲，手腕的疼痛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斯特萊斯已經在喪失理智的邊緣了，強忍著內心的騷動，松開他的手，從背後將他抱在懷裏。
安琺對這個姿勢有些不舒服的想起身，才一動就碰到了某個堅硬如鐵的玩意，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別動。”斯特萊斯蹭了蹭他的脖子，“今天暫時先放過你，再有下次……”
安琺果然不動了，只是身體依然不受控制的僵硬著。
“媽的斯特萊斯你個雙標！”安琺喘了口氣，偷偷豎起中指，對待烏利爾時分明小心翼翼，克制的連他都要被打動了，換成安琺……這差距太特麽大了！
“你說什麽！”斯特萊斯陰森森道。
“阿莫哥是誰？”安琺腦中靈光一閃。
“……”斯特萊斯磨著牙，思考著是先咬他一口好，還是忘記剛才說的話先辦了他比較好。
安琺感受到來自後方的威脅，立馬道：“還記得你小時候我問你去哪兒了，你說找阿莫哥去玩了嗎？這個阿莫是誰！”
還有這回事？斯特萊斯想了想，郁悶道：“沒有這個人。”
安琺：“？？？”
“我說來敷衍你的，你居然能記那麽久。”斯特萊斯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咬。
“……斯特萊斯，我開始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了。”
說到這個，斯特萊斯就來氣。
“你下次再接著演烏利爾試試！”
“你怎麽看出來我在演！萬一烏利爾真回來了呢！我不信你對烏利爾沒什麽想法！”
靠！烏利爾不就是自己。
“當然有。”斯特萊斯道，“每次看到他那眼中帶著憐憫的模樣，我就想艹！到！他！哭！不信你下次可以試試。”
“……”
靠之！這只汙蝙蝠！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這章水的特別有質量［doge］
☆、靈魂碎片（九）
兩只上了年紀的生物互相賭氣是非常可怕的。或者說，是安琺單方面的賭氣。斯特萊斯並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麽閑，尤其是知道安琺在騙他之後，幹脆什麽都不告訴他，甚至禁足，連出門透透氣都要經過他的批準。
安琺對著窗外一堆黑壓壓飛過巡邏的蝙蝠三百七十二次嘆氣。
如果凡多在就好了。
想起凡多，免不了又是一陣長籲短嘆。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閑的。
太閑了！
啊——
……
斯特萊斯個傻逼！
虧烏利爾還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簡直忘恩負義！
安琺在毛毯上打了個滾，你說形象？那是什麽？能吃嗎？
——狼心狗肺！
打滾，軲轆軲轆——
——引狼入室！
繼續打滾，軲轆軲轆——
——恩將仇報！
軲轆軲轆——
——世事難料！
……
——農夫與蛇！
口亨！
或許是滾得太遠，後腦枕到一塊凸起的硬物，安琺摸索著從毛毯下拎出一本半面蒙灰的書。硬質書殼厚厚的果裝著大段大段的註水章節，實際上沒什麽內容的紙張。安琺翻著看了看，內容有點眼熟。
不僅內容眼熟，連帶著註水章節也是。
咦？
從翻閱的新舊程度來看，應該是某段時間常常翻閱的。
斯特萊斯還看這種書？
這書寫什麽來著……
視線猛然頓住。指尖劃過四個大字，天使契約。
安琺想起在某次回去見到斯特萊斯一身傷後，再出去時小斯特萊斯就抱著他又哭又鬧的死活不撒手，他確實隨手教了他一種契約。
不過他當時只是想給斯特萊斯找點事做，覺得憑著他自己琢磨不可能實現。
沒想過後來會自食其果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對，如果僅是天使契約，那現在斯特萊斯應該早就不存在了，他心口的疤大概就是證明。可他現在還好好的，安琺翻了幾頁，沒有被撕過的痕跡，那麽……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還有第二冊。
安琺爬起來，直奔書房而去。多少年了，知識依然是人……天使進步的本源！
等等，書房在哪兒？
一臉懵逼.jpg
安琺樓上樓下跑了個遍，半點書房的影子都沒見到，不死心地繼續翻，古堡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找到書房，連密室都沒有。
密室一般會在哪兒？安琺又回到發現那本書的地方，在四周敲了幾下。一側墻壁中空，果然有貓膩。推開兩塊木板就見一個僅夠一人入內的側門，室內擺著一個小型傳送陣法，地上隨意堆著一堆晶石。安琺頗為郁悶，除了這什麽都沒見到，小型傳送陣一般傳送不遠，使用傳送陣估計還是會在古堡內，所以斯特萊斯是懶得走路？
安琺想了想，撿起兩塊晶石擺入陣眼。催動陣法，邊緣泛起一層白光，下一秒白光大亮，安琺閉了閉眼，接著就出現在了一直遍尋不見的書房……或者說，書閣。
大量的書架整齊羅列，滿滿當當的書籍幾乎擺滿了所有書架。
安琺上前，取了一本，才翻幾頁，幾乎在同一時間認出這是他看過的書。安琺擡頭，不止一兩本，這些書架上的全是。
從前那些書籍他基本是看完就丟，雜亂的堆在一塊，好在施了陣法的空間足夠。
後來他走了，也就再沒去關註過這些，沒想到竟全被斯特萊斯搬到了這兒。
一邊的桌椅上擺了零零碎碎幾件小擺件，有一些安琺還有印象，有一些大概是新增的，安琺伸手在一個造型醜陋的陶瓷娃娃上頓了頓，還是沒有拿起。
他陪小斯特萊斯的時間不少，也算不上多。那天他翻閱到陶瓷的書時，躍躍欲試地帶著斯特萊斯找了家陶瓷制作店嘗試著自己捏了個，然而沒掌控好力道，成就了兩個失敗品，斯特萊斯卻捏了兩個娃娃，醜的讓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出原來那是娃娃。安琺笑兩人都沒這方面的天賦，摸著他的頭說，這個可以留著，當個紀念。
於是留到了萬年後的現在。
看到哪怕是自己沒重視過的東西都被能斯特萊斯珍視，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心情來面對這一切了。
他從沒去問過斯特萊斯想要什麽，甚至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勸過他回血族。一次次地離開，從未考慮過失去依仗的幼年血族會不會遇到危險。
斯特萊斯也不解釋，只求他別走。
安琺嘆了口氣，將書放回原位。他仿佛忘了來幹什麽般，不再多留戀一眼，踏出書閣。
算了。沒必要解除契約。
仔細地合上門，安琺在門外站了會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個轉身見斯特萊斯站在另一頭，神色不明地看著他。見他終於看過來，展開個笑顏。
“你都看到了？”
安琺點點頭：“嗯。”
斯特萊斯眸光暗了一瞬，轉瞬即逝。他率先轉過身：“走吧。”
“斯特萊斯……”
“別說。”斯特萊斯打斷道，“什麽都別說。”
安琺快步追上他，好笑地擋在他面前。
“你先聽我說。”
“我不同意解除契約，也不會放你走。”斯特拉斯說完繞道就走。
“……”
安琺手臂一伸撐在撐在墻壁上，完全阻隔他的去路。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還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嗎？”
見斯特萊斯一臉不明的樣子，安琺提醒道：“我和烏利爾你選誰？”
“你……”
這下輪到安琺打斷他了。“你先聽我說。”
“自從開始了解自己的那天，我就一直很奇怪烏利爾和安琺完全是兩個人格，為什麽會共存，後來看到了一切，我能感受的到，他的心只有和你在一起時才是暖的。他對你……也不是沒有情感。我總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烏利爾就回來了。”
安琺低頭笑了一聲，繼而擡頭道，“而安琺這個人，或許一開始就該不存在。哪怕消失，也不會有人記得。”
他從斯特萊斯眼裏看到了不可置信。
“所以我想問你要一個答案。是不是我都沒關系。”
斯特萊斯皺眉：“你想做什麽？”
“我想，如果你選擇了烏利爾，那就磨滅一個人格，讓他回來。”
“不行！”
“如果你選了我。”安琺笑說，“那就更要讓烏利爾回來了。說實話，我那時對你沒什麽好感。”
“你……”
斯特萊斯眼中眼神過於覆雜，安琺一時沒看透。他伸出食指豎在唇邊道：“你聽我說，別插嘴。”
“……”斯特萊斯眨了眨眼。
“再後來，我給過你機會，很快我就能習慣烏利爾的習性作風，再過幾百年我就會忘了安琺這個身份，忘了他曾經存在過，烏利爾還會是原來那個烏利爾。”
“直到看到那一切前，我都是這麽想的。”
“但我現在反悔了。”安琺收了手，直視著斯特萊斯的雙眼，“我其實沒有犧牲自我來成全他人的品德，並深深懼怕著，這種毫無意義的消失。”
“現在我想鄭重告訴你。”
“安琺就是安琺。烏利爾已經消失了。無論你接受不接受，他都不會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咦？我有說過要開車嗎？咦？
☆、靈魂碎片（十）
斯特萊斯站著一動不動，像是石化了般。
安琺撇過頭，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就如他說的，無論斯特萊斯接不接受，都不會再改變什麽了。
斯特萊斯過了很久才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
“好，那輪到我了。”
“……”
斯特萊斯伸手一拉，錯步一個旋轉，兩人形勢瞬間反轉。
“聽著，之前你做的蠢事，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你也沒必要記著。只有一點——不許再擅自拿自己冒險。”
安琺剛想說自己什麽時候拿自己冒過險，想想不對，他確實一直在作死的路上勇往直前。
“既然你不想承認烏利爾，那麽也別把我當成原來那個只會跟在烏利爾身後的小血族。”斯特萊斯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他一口，“哦，對了。契約的事，你還是別想了，只要我一天還活著，就沒有解除的可能。”
安琺搖頭：“可有一個地方你去不了。”
斯特萊斯道：“你這是在逼我天天鎖著你？”
“……”安琺無辜地眨眼。
年輕人，做事要慎重啊！
“安琺。”斯特萊斯低喚一聲。
雙眼被淬不及防地捂上了，唇上微涼，纏綿的暖意輕輕勾勒著。
安琺頓了頓伸手攀住他的肩，啟唇緩慢地回應他。
兩種一直被他無視、被隔離開的情感漸漸揉撚在了一起，形成一股無法想象的悸動。
安琺眼睫微顫，拉下他的手想看清他。斯特萊斯順從地移下手，卻伸手將他抱在懷裏，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知道，有些鳥兒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裏的，他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當他們飛走時，你會由衷的祝賀他們獲享自由；然而無奈的是：你得繼續在這無聊之地茍且偷生。”
“這句話來自電影《肖申克的救贖》。”安琺微微一曬，“烏利爾不會墮落，我也不會。”
察覺到斯特萊斯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更緊的環抱住他。
“可我會回來。無論離開多久。”
斯特萊斯手臂微松，側過頭凝視著他微訝。
安琺微笑著扶上他的側臉認真道，“回來陪你一起守著這片‘無聊之地’。”
斯特萊斯呼吸微促，抓過安琺的手，在他指節上一寸一寸細細親吻，擡眼看他。那赤.裸裸絲毫不加掩飾的意圖在明顯不過。
安琺輕笑了一聲，直接用行動證明了他的話，認同並接受了他。
……
（傳說中的河蟹爬過）
……
安琺擦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斯特萊斯已經換好了裝束，一副隨時準備出門的樣子。見他出來，從衣櫃挑了一套墨藍色修身西裝出來。
“你試試這身合不合適。”
安琺將手中毛巾丟在一邊，慢吞吞地走過去。
他身上只套著件斯特萊斯的襯衣，略顯寬大堪堪蓋住臀部，隨著走動底下春光若隱若現。
在斯特萊斯一路註視下，安琺略顯緊張的腳下被絆了一下，兩腿一軟差點跪倒。斯特萊斯含笑扶了他一把。“還能走嗎？”
“又沒殘廢。”安琺拍開他的手，接了西裝站直了道，“去哪？”
“莉莉絲來了。”
“嗯？”所以斯特萊斯是親自跑來接他去見莉莉絲？
“該隱醒了。”斯特萊斯接著道。
吸血鬼始祖該隱赫斯特。
安琺皺著眉，這個時間醒的會不會太湊巧。
莉莉絲正半倚在樹幹上，打了個響指，來不及逃離的血族眨眼間化為灰燼。
見他們到來，才一掀眼皮，道：“你們可以來的更慢點。”
斯特萊斯上前一步跨過地上一灘灘的黑灰：“我可沒讓你在這兒等。”
莉莉絲噎了一下，對安琺道：“烏利爾，你跟我去見該隱。”
斯特萊斯挑眉：“我不能去？”
莉莉絲：“你以為該隱會樂意見到你？”
斯特萊斯：“你之前怎麽沒說？”
莉莉絲走上前一攤手，驚奇道：“這種事還要我來告訴你？”
斯特萊斯摟過安琺的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擡頭道：“既然我不能去，那他也不行。”
“……”莉莉絲目瞪口呆道，“烏利爾？你——”
安琺面上保持著良好的淡笑：“我聽他的。”
烏利爾的性格總是不主動不拒絕，卻很少有正真意義上的服從。莉莉絲聽得眼皮直跳，半天才道：“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這樣？有著熾天使的身份，卻被一個你親手養大的血族操控著，徹底成為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
如果這話她在早一天說，說不定安琺就被說動了。不過現在也沒差，安琺問道：“該隱有辦法？”
“當然。”
“你要去？”斯特萊斯摟著他腰的手驟然收緊。
安琺點點頭，掰開他的手，微微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你留下。”
一路上安琺都在回想臨走前斯特萊斯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每次想起都不由得後背一寒。
莉莉絲坐在另一邊也不打擾他，任由馬車自由行駛。
安琺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終於發覺不對，這是出血族界的路。
“該隱不在血族？”
“不，他在血族。”莉莉絲一手撐著腦袋道。
安琺遺憾道：“看來我們的合約已經失效了。”
接著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莉莉絲也追了出來，馬車下一秒奔馳著沖出了血族界。
“我以為我已經做得夠謹慎了。”
“那不打擾你重新檢討自我，再見。”
“你以為你還走的掉嗎？”莉莉絲拍了拍手，界門大開，瞬間湧入大量魔物，快到就如一直在等候著這一刻般。
躲過莉莉絲的長杖攻擊，安琺伸手一抓，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橫刀淩空一斬，眼前魔物化為一灘黑水灑落。莉莉絲不甘落後地長杖一指，魔物再生，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
安琺手下不停：“那墮天使是亞伯罕？”
“你就算現在猜到也已經晚了。”
已經合上的血族界壁再次被打開，亞伯罕從空中飛落在安琺前，地獄魔物自動後退為他讓出一條道。
“所以該隱根本沒醒。”安琺道。
“這不關我事。”亞伯罕收起烏黑的翅膀，擡起右手看了看道，“不能親自動手，還真是遺憾。”
亞伯罕所擁有的力量是“扭曲”，由他建立的世界等同於上帝，所以一旦他在世界中使用扭曲，那麽我們的靈魂都會死在我們夢中。
傳言上帝在亞伯罕身上封了鏈條，他還不能自己弄開枷鎖，所以一直壓抑著自己，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從沒想過還能有再見到你的一天，烏利爾。”亞伯罕說，“不過你現在弱到這種程度讓我無比愉悅。”
安琺長劍一轉，劍光大盛，源源不斷的魔物轉眼間少了大半。莉莉絲長杖朝空一指，一大群黑壓壓的蝙蝠飛來，落地化人卻不似活著。
安琺皺著眉，靈光一閃。
“你是怕我醒來？”
“怕？不。”亞伯罕陰深深笑道，“我已經厭倦了背封鎖的日子，既然有個傻子能被騙到，為什麽不好好利用？”
安琺心底升起一種可怕的想法。之前在地獄看到的，本是該亞伯罕受的刑，只要烏利爾在那之下代他受罪一天，亞伯罕就能有一天的自由，總有一天他會沖破身上的枷鎖，正真與上帝抗衡。
如果他現在所看到的世界是亞伯罕所創，使他陷入夢境，那就能說通，一個又一個的輪回因果。是他在阻止他醒來，他要他永生被囚。
一旦有蘇醒的痕跡，就會被抹殺，然後重新塑造一個懵懂無知的“安琺”來保持著烏利爾思維活著，卻永世不醒。
狂風席卷而來，安琺避開魔物，展開三雙翅膀飛躍半空。白光照徹天際，不少魔物在白光下溶為黑霧，紛紛退避三舍。
亞伯罕大笑道：“烏利爾你看看自己，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熾天使的樣子。”
安琺整個人被包圍在白光中，看不清面色，也不開口，手中的長劍日月升輝。
底下魔物開始崩潰，莉莉絲心道不好，長杖生光，無盡蝙蝠飛蛾撲火般撲向安琺。前端的蝙蝠嘶鳴一聲灰飛煙滅，後頭的仿若未覺。
“都住手。”
整整兩天兩夜的戰鬥被來人一句話掐斷了能源般打斷，還在半空的蝙蝠簌簌落下。
“該隱！”莉莉絲驚呼了一聲，皺著眉漸漸朝後退去。
“安琺。”斯特萊斯站在地上仰著頭朝他低低叫了一聲。
安琺沒動，甚至沒看他一眼。
“你怎麽會醒來。”亞伯罕道。
“因為還有不受你要挾的存在。”該隱看了他一眼，手持倒十字架，雙手合十。
“烏利爾。一切都結束了。”
對上該隱紅寶石般的眼睛，雙目漸漸清明，安琺微微朝他點頭一笑。輕輕闔上眼，伸手一揮，兩顆獠牙脫落，生出新牙，像是打破什麽束縛般，一頭烏發由黑轉白瘋狂的生長直至腳裸。西裝被雪白的長袍代替，再睜眼時黑色的瞳孔已成了碧藍色，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的白光被金色覆蓋。
這才是原本的烏利爾。能代表神的光輝和博愛的烏利爾。
“這不可能！”
金光下所有魔物無處遁形，整個血族界仿佛被徹底清掃過般，水滴滴落，安逸寧靜。
安琺視線掃過亞伯罕，落到斯特萊斯身上。
斯特萊斯心跳漏了半拍，卻見他又是溫和一笑，倏然消失在天際線。
番外：
安琺又一次看到了很多過往。
有關墮天使，有關亞伯罕，有關斯特萊斯，有關凡多……這一次卻不是經歷，他一人游離於紅塵之外，所見猶如走馬觀花。
一切都終將歸於塵埃。
看了不知多久，他終於沖破桎梏，睜眼的剎那腳腕上鎖鏈盡斷，身上所有的傷瞬間愈合，宛若新生。在天雷又一次落下前，振翅掠空而出。
“烏利爾，你要背叛上帝？”
“……我沒有。”
“那怎麽解釋你的翅膀呈灰，你竟能為了那血族自甘墮落，又為什麽不敢承認？”
“隨你怎麽說。”
……
“烏利爾，我知道有個地方能讓你洗去一身罪贖重回上帝身邊，你要不要去看看。”
“……”
“你別不理我，我是真心不想看你這樣，你看我是遲早要墮落的，犯不著去。可你不一樣，你不打算回到上帝身邊嗎？還是你打算就這樣回去？”
“……”
許久，烏利爾開口：“帶我去。”
……
安琺半闔上眼，那些過往歷歷在目。亞伯罕在陣外肆意放聲笑著的模樣逐漸遠去，一旦他離開，陣法就會反噬。
天地蒼茫。
一人一狐在湖對岸駐足，與他遙遙相對。
水光瀲灩，眸中星光湮滅。
斯特萊斯含笑看著安琺落在三米外，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只剩一道虛影的紅狐歡快地嗚咽一聲，隨風化成點點紅光散落在安琺脖頸間的琥珀上，與之融為一色。
斯特萊斯一展手中紅色披風替他披上，緊緊擁抱著他。
“歡迎回來。”
☆、蝙蝠記事（五）
47.
我要辭職。
48.
神也阻擋不了我要辭職的心。
於是我就去提交了第三百三十七封辭職信，加百列一臉神色覆雜地看著我。
鑒於我是個矜持的天使，所以我一般交了信就走。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挖掘機學校哪家強。
49.
加百列這次叫住了我，他問我要不要談一談。
我急忙擺手說，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他把我的辭職信塞回我手裏，憐憫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在你想通之前你有足夠的自由。”但以為自由就是隨心所欲，那未免圖樣圖森破了。
我點點頭，由內而外的感激了他一番。這個意思是說，我可以帶薪放假了？
如果我理解錯了，請不要告訴我。
50.
離開天堂時，我有一點小難過，只是一點點，因為馬上就要去流浪了。
在找斯特萊斯之前，我去人界轉了一圈，發現並不知道該送他什麽，於是我決定在沒想到要送什麽之前，暫時不去見他。
凡多依然幻化成肥貓的模樣，因為不紮眼。
我刷新了下朋友圈，然而都被微商霸占了。哦，這不是重點。
主要是我又遇上上次那個漿糊神棍了。
我把手指掰的哢哢響，別以為你丫戴了副墨鏡我就不認識你了！
漿糊神棍叫什麽來著？……李四。
李四擡頭時看到了我，他連忙站了起來。
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哼哼哼！
於是我看著他一個健步沖了過來，彎腰一把抱起了在一邊賣蠢的凡多。
凡多：？？？
他問：“你這貓賣嗎？”
51.
我怒道：“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他比了個數字。“真的不賣？”
我一把奪過凡多：“這是原則問題！”
凡多悄聲誇道：“好樣的！”
“十倍？”
“……”我深思熟慮了一下，“不包郵可以嗎親？⊙v⊙”
凡多：……
52.
我還是沒拿到紅色毛爺爺。
凡多這小婊砸竟然一言不合就擡爪撓了李四一爪子，害我還花了毛爺爺陪神棍去醫院打了針。
你說你丟不丟貓！
我像是那種會靠賣寵物來賺取生活費的天使嘛？嗯？
53.
等他打完針我就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高大帥哥來接他。至於為什麽是帥哥，哦，我猜的。
“怎麽這麽不小心？”帥哥揉了揉李四的腦袋。
……李四這貨居然一臉害羞的倚在他懷裏耳邊耳語了句什麽。
花式虐狗。
貓式冷漠.jpg
等等！這是公眾場合好伐！
這麽不拘小節真的好嗎？
帥哥聽完看了我一眼，我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見他攬著李四走了……
走了！
連句謝謝都沒說！
Excuse me？
好歹給我報點路費啊餵！
我有點想念我家cp了。
但我仍不打算去見他，起碼在我混好之前不行。
54.
我找了家設計公司。
管財務。
別問我履歷哪來的，總之我開始正式上班了。
55.
年終的時候，財務和領導吃飯，我的領導是個腸肥腦滿的地中海，他笑瞇瞇的灌了我幾大杯葡萄酒。
呵呵呵。
我怎麽可能會喝醉。
後來領導走了，大家都玩嗨了，轉戰ktv也就沒人管我了，我一個人縮在角落,聽著他們鬼哭狼嚎，淡定地繼續喝酒。
56.
一只手從我手裏奪過酒杯。“別喝了。”
我想我是真的醉了。
我眼前出現了幻覺。
隨著銀幕的一明一暗，我恍惚看見了那人完美無缺的臉。
“不喝了。”我沖他笑了笑，扶著桌沿站了起來，踉蹌著朝外走去。
57.
滿天繁星。
我掐指一算，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凡多曾問我，究竟在糾結什麽。我也不清楚，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咦？是這個詞嗎？
我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包不知什麽牌子的煙，取了一根也不點燃。
從回到天堂後，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要去血族找斯特萊斯。真正出來後，反而不知該不該去。我依然記得從血族離開時那一眼，他分明在流淚。
已經記不清這次又讓他等了多久，他……
打火機在我手裏噠噠響，火光一明一滅，一滅又一明。
58.
“來根煙。”
我隨手就遞了過去。
然後頓住，一幀一幀回望過去。
煙花在高空驟然綻開，璀璨了整個天際，流星般的花火從空中直落。
不是幻象。
那人伸手笑著說：“你好，我即將接手你們公司，算是你未來的新任CEO。”
我迷迷糊糊地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那人笑的更開心了，握著的手慢慢十指相扣。
他上前擁抱住我，嘆道：“既然你不喜歡主動，那我就只好委曲求全來找你了。”
“斯特萊斯……”
“啪——”
整個城市上空都被煙火照亮了。
璀璨而迷離。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感謝能看到現在的小天使！
然後我想說，雖然砍了大綱……這個...也不算爛尾叭嚶嚶嚶~
然後，給大家粗略的看一下原定的世界——（希望看完的小夥伴表打我_(:з」∠)_）
主線篇：蝙蝠記事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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