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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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的一顆心落下去。
很快，兩人就到了醫院門口。
蕭戎征去給溫存掛號前，猶疑地看了她一眼。
溫存攥緊指尖，面上裝作淡然：“看臉上的傷的話，應該是掛外科？”
蕭戎征便沒再提讓她順道檢查身體的事：“你跟我一起去，我沒掛過號，你得教我。”
溫存笑：“你是怕我跑了麽？”
蕭戎征瞳眸一顫，擔心地去看她神情，溫存已經先走一步：“走啊，我陪你去，蕭小孩。”
大概是覺得這個稱呼好笑，溫存自己笑出聲。
蕭戎征也就配合她笑，跟她一起往前走。
醫院人少，醫生更是顯得有些不專業，但溫存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我想快點消腫。”
她無視蕭戎征的視線，跟醫生補了句：“我不能頂著這樣一張臉去上班。”
醫生笑：“你也是夠拼的，都這樣了還想著去上班呢。”
溫存說：“沒辦法，做人就得謀生嘛，當然以工作為重。”
醫生看了蕭戎征一眼，沒敢直視：“這不還有你老公嗎？男人養家天經地義，女人要是不願意工作，躲在家裏養養貓看看劇也是可以的嘛。”
那聲老公，讓溫存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尷尬。
但蕭戎征接了話：“人家醫生都這麽說，老婆大人，你考慮一下？”
這聲“老婆大人”讓醫生笑得更燦爛了，但卻像一枚鋼釘陡然紮進溫存的心臟。
她知道，也許蕭戎征是在借機表示他根本不在意她發生過什麽。
醫生在這時將單子遞給她：“以後不要跟人打架了，年紀輕輕的姑娘，跟老公好好過日子嘛。”
最開始醫生問受傷原因的時候，蕭戎征說溫存還在讀大學，跑出去跟同學打了架。
溫存失笑點頭：“好，謝謝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兩人又一起去藥房拿了藥，回到悍馬上，溫存就拿著單子開始研究怎麽吃藥塗藥。
蕭戎征靠在座椅上，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垂落身側。
他偏頭凝著她，看著她即便是在做這點事也心無旁騖的樣子，心頭晦澀而疼痛。
她越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他就越是自責和心痛。
溫存終於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頭朝他笑了下：“怎麽了？”
蕭戎征扯了扯唇，沒說話。
溫存問：“車上有濕巾紙嗎？”
蕭戎征依舊沒動：“有，在儲物箱裏。”
溫存找了濕巾紙，先將自己的臉擦幹凈，而後又打開藥膏，對著車內後視鏡認真而仔細地塗著。
可是不能一直塗藥。
溫存還沒將藥膏收拾好，就問蕭戎征：“這次我是真的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好，去吃東西。”蕭戎征率先下車，背對著溫存的那幾秒，他擡手抹了下自己的眼睛。
溫存在這邊等著他，見他一過來，她就提步先走了：“我看醫院對面就有好幾家餐館，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我們選一家看起來最順眼的？”
相比起以前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話多了太多。
可蕭戎征欣慰不起來。
但他打起精神極力配合：“你喜歡吃什麽？我都可以。”
溫存就選了一家看起來最幹凈的。
在吃飯期間，溫存要麽在說話，要麽就是在吃東西，沒讓自己閑下來過。
蕭戎征也盡力回應。
吃完飯回到車上，溫存好像終於茫然了，短暫安靜了幾分鐘。
蕭戎征猶豫了下：“我們回家？”
溫存明顯一怔。
蕭戎征握住她的手：“我突然想起來，這幾天曼姐不在，即使回家也沒飯吃。這樣，我們去住酒店，餓了就去酒店餐廳？要是實在不想下樓，還可以讓餐廳送餐。”
溫存被打動了。
蕭戎征松了口氣，但他想起醫院的事，於是問溫存：“你有沒有心儀的酒店，我們去試試新環境？”
溫存搖頭：“我都可以，你不是有合作酒店的套房使用權嗎？就去那兒吧。”不用額外花錢，離成生也近。
蕭戎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沒敢多問，只是啟動車子朝酒店開去。
進了房間，溫存在門口站了會兒，在暖氣的侵襲下，也沒有脫掉身上的羽絨服。
蕭戎征脫掉大衣掛上後轉身，就看見她站在那裏沒動。
察覺到蕭戎征的視線，溫存這才挪動腳步朝裏走。
她突然很慌亂，不知道如何自處，想躲起來。
於是她說：“我先去洗個澡。”
蕭戎征的肌肉緊繃了瞬，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下，他還是問：“需要我幫忙嗎？”
溫存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逃避，直接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被緊緊關上，蕭戎征沒敢離開，更沒敢離太遠，就在門口站著，凝神聽著裏面的動靜。
很快，水聲就響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隱約的嗚咽聲混合著水聲從裏面傳來。
蕭戎征閉上眼睛仰起頭，淚珠倏然從眼角滑落。
心好痛。
他幾乎站不穩，摁著自己的心口靠在墻上，緊咬著牙關，無聲悲泣。
一墻之隔的兩個人，此時此刻都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另一面。
溫存蹲在淋浴噴頭下面，任由水兜頭而下淋遍自己的全身。
不敢哭太久，怕蕭戎征擔心。
溫存強撐著起身，鼓足勇氣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將羽絨服丟在一邊後，她猶豫了下，還是走到鏡子前面。
她對著鏡子脫掉自己的毛衣，裏面只餘一件貼身的打底衣，領口很低。
脖頸上的那些痕跡其實已經淡了很多，但溫存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扭過身子，背對著身子重重地喘息起來。
即便沒有相關的記憶，可是只要一看到這些痕跡，她腦海裏就自行有了那些畫面！
太臟了！
真的太臟了！
反胃的感覺幾乎將她淹沒，她抓起旁邊的洗浴球，擠了很多很多沐浴液後才往自己身上使勁兒的揉搓、擦洗！
可她知道洗不幹凈了。
但動作沒停，直到搓得自己全身通紅、雙臂也已經酸軟，她才慢慢停下來。
她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抱著自己的雙膝，眼淚正要往外流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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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就到了醫院門口。
蕭戎征去給溫存掛號前，猶疑地看了她一眼。
溫存攥緊指尖，面上裝作淡然：“看臉上的傷的話，應該是掛外科？”
蕭戎征便沒再提讓她順道檢查身體的事：“你跟我一起去，我沒掛過號，你得教我。”
溫存笑：“你是怕我跑了麽？”
蕭戎征瞳眸一顫，擔心地去看她神情，溫存已經先走一步：“走啊，我陪你去，蕭小孩。”
大概是覺得這個稱呼好笑，溫存自己笑出聲。
蕭戎征也就配合她笑，跟她一起往前走。
醫院人少，醫生更是顯得有些不專業，但溫存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我想快點消腫。”
她無視蕭戎征的視線，跟醫生補了句：“我不能頂著這樣一張臉去上班。”
醫生笑：“你也是夠拼的，都這樣了還想著去上班呢。”
溫存說：“沒辦法，做人就得謀生嘛，當然以工作為重。”
醫生看了蕭戎征一眼，沒敢直視：“這不還有你老公嗎？男人養家天經地義，女人要是不願意工作，躲在家裏養養貓看看劇也是可以的嘛。”
那聲老公，讓溫存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尷尬。
但蕭戎征接了話：“人家醫生都這麽說，老婆大人，你考慮一下？”
這聲“老婆大人”讓醫生笑得更燦爛了，但卻像一枚鋼釘陡然紮進溫存的心臟。
她知道，也許蕭戎征是在借機表示他根本不在意她發生過什麽。
醫生在這時將單子遞給她：“以後不要跟人打架了，年紀輕輕的姑娘，跟老公好好過日子嘛。”
最開始醫生問受傷原因的時候，蕭戎征說溫存還在讀大學，跑出去跟同學打了架。
溫存失笑點頭：“好，謝謝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兩人又一起去藥房拿了藥，回到悍馬上，溫存就拿著單子開始研究怎麽吃藥塗藥。
蕭戎征靠在座椅上，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垂落身側。
他偏頭凝著她，看著她即便是在做這點事也心無旁騖的樣子，心頭晦澀而疼痛。
她越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他就越是自責和心痛。
溫存終於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頭朝他笑了下：“怎麽了？”
蕭戎征扯了扯唇，沒說話。
溫存問：“車上有濕巾紙嗎？”
蕭戎征依舊沒動：“有，在儲物箱裏。”
溫存找了濕巾紙，先將自己的臉擦幹凈，而後又打開藥膏，對著車內後視鏡認真而仔細地塗著。
可是不能一直塗藥。
溫存還沒將藥膏收拾好，就問蕭戎征：“這次我是真的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好，去吃東西。”蕭戎征率先下車，背對著溫存的那幾秒，他擡手抹了下自己的眼睛。
溫存在這邊等著他，見他一過來，她就提步先走了：“我看醫院對面就有好幾家餐館，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我們選一家看起來最順眼的？”
相比起以前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話多了太多。
可蕭戎征欣慰不起來。
但他打起精神極力配合：“你喜歡吃什麽？我都可以。”
溫存就選了一家看起來最幹凈的。
在吃飯期間，溫存要麽在說話，要麽就是在吃東西，沒讓自己閑下來過。
蕭戎征也盡力回應。
吃完飯回到車上，溫存好像終於茫然了，短暫安靜了幾分鐘。
蕭戎征猶豫了下：“我們回家？”
溫存明顯一怔。
蕭戎征握住她的手：“我突然想起來，這幾天曼姐不在，即使回家也沒飯吃。這樣，我們去住酒店，餓了就去酒店餐廳？要是實在不想下樓，還可以讓餐廳送餐。”
溫存被打動了。
蕭戎征松了口氣，但他想起醫院的事，於是問溫存：“你有沒有心儀的酒店，我們去試試新環境？”
溫存搖頭：“我都可以，你不是有合作酒店的套房使用權嗎？就去那兒吧。”不用額外花錢，離成生也近。
蕭戎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沒敢多問，只是啟動車子朝酒店開去。
進了房間，溫存在門口站了會兒，在暖氣的侵襲下，也沒有脫掉身上的羽絨服。
蕭戎征脫掉大衣掛上後轉身，就看見她站在那裏沒動。
察覺到蕭戎征的視線，溫存這才挪動腳步朝裏走。
她突然很慌亂，不知道如何自處，想躲起來。
於是她說：“我先去洗個澡。”
蕭戎征的肌肉緊繃了瞬，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下，他還是問：“需要我幫忙嗎？”
溫存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逃避，直接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被緊緊關上，蕭戎征沒敢離開，更沒敢離太遠，就在門口站著，凝神聽著裏面的動靜。
很快，水聲就響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隱約的嗚咽聲混合著水聲從裏面傳來。
蕭戎征閉上眼睛仰起頭，淚珠倏然從眼角滑落。
心好痛。
他幾乎站不穩，摁著自己的心口靠在墻上，緊咬著牙關，無聲悲泣。
一墻之隔的兩個人，此時此刻都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另一面。
溫存蹲在淋浴噴頭下面，任由水兜頭而下淋遍自己的全身。
不敢哭太久，怕蕭戎征擔心。
溫存強撐著起身，鼓足勇氣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將羽絨服丟在一邊後，她猶豫了下，還是走到鏡子前面。
她對著鏡子脫掉自己的毛衣，裏面只餘一件貼身的打底衣，領口很低。
脖頸上的那些痕跡其實已經淡了很多，但溫存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扭過身子，背對著身子重重地喘息起來。
即便沒有相關的記憶，可是只要一看到這些痕跡，她腦海裏就自行有了那些畫面！
太臟了！
真的太臟了！
反胃的感覺幾乎將她淹沒，她抓起旁邊的洗浴球，擠了很多很多沐浴液後才往自己身上使勁兒的揉搓、擦洗！
可她知道洗不幹凈了。
但動作沒停，直到搓得自己全身通紅、雙臂也已經酸軟，她才慢慢停下來。
她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抱著自己的雙膝，眼淚正要往外流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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