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快追上來。

他看著溫存的側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只是啞聲喊了句：“綿綿。”

溫存機械轉頭，在看到男人那張幹凈斯文的臉時，腦子裏出現嗡鳴聲，好像有潮水卷過來、快要將她淹沒。

以至於，他說了什麽，她完全沒聽見。

她只遙遠地看見，他轉向蕭戎征，把手裏的咖啡和蛋糕遞向了他。

再然後，溫存就聽見蕭戎征說：“多謝，不過我不吃這種東西。”

說完，他狀似無意地看了眼溫存後就直接走了。

原地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男人轉向溫存：“綿綿，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他過於溫柔，甚至有些低聲下氣。

聽到他的聲音，溫存又感覺到嗡鳴。

她閉了下眼睛又睜開，還是控制不住地煩躁。

於是她看了眼他手裏的東西：“別呀，你這樣大張旗鼓，不就是喜歡熱鬧嗎？咱們就在這裏說。”

男人看了眼四周來往的人，有些無奈：“綿綿，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當年……”

“宋斯淮。”溫存猛地擡頭盯住他，“當年，你是怎麽說我的來著？”

宋斯淮張了張嘴，他偏過臉，然後垂下頭：“當年是我口不擇言，你恨我是應該的。”

溫存像沒聽見，自問自答：“哦，我想起來了。你說我背叛了我們的感情，說我是賤、人，還說……”

“綿綿！”宋斯淮拔高聲音阻止她，眼底浮現痛苦之色，他摘掉金絲邊框的眼鏡，垂著頭沈默了好幾秒後又開口懇求，“綿綿，過去都是我的錯，所以我一直在找你。以後，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她付出全部真心的初戀時光，換來一句“賤人”，他現在一句“重新開始”顯得多麽輕描淡寫。

溫存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他當年欠她的。

那響亮的一聲，讓周遭的一切瞬間安靜下來。

宋斯淮被扇得偏過了臉，那張俊美到偏陰柔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指印。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附近有沒有人，然後才繃著面部肌肉看向溫存。

溫存無視他眼底交織的憤怒和不解，只問他：“現在清醒點了嗎？要是清醒了就趕緊滾，我打卡要遲到了。”

宋斯淮沈默幾秒，最後松開攥著的拳頭，將手裏的咖啡蛋糕塞到溫存手裏：“我下次再來找你。”

他還沒走出去幾步，溫存就把東西砸進了垃圾桶，然後打卡，進辦公室。

一路上遇到了好些同事，都沒敢跟她搭話，連周舒萱都閉嘴了。

之前不小心圍觀了全程的程寧寧默默地丟掉了宋斯淮給的咖啡和蛋糕，小心翼翼地湊到溫存旁邊：“溫醫師，你吃早飯了嗎？我剛好要去員工餐廳，我給你帶點？”

“不用，不過謝謝。”溫存套上白大褂，準備去坐診。

她往外走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聶書雪：“綿綿，宋……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溫存沒說話。

聶書立刻懂了，急忙道歉解釋：“之前卓勳一直跟我吵架，我不得已告訴他、我是和你一起住酒店，但我沒想到他轉頭就……”

“沒事。”溫存沒有怪聶書雪，但不想就這件事多說，“我要上班了，先這樣。”

“哎，綿綿！先別掛！”

溫存：“你說。”

聶書雪充滿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跟溫存一起想辦法，於是問：“我知道你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但是你比我更清楚，宋斯淮這個人認定的事、會不擇手段，你想好要怎麽甩掉他了嗎？”

溫存沒有頭緒，低著頭往前走，在走廊上遇見院長游驍和蕭戎征往員工食堂走，兩個人似乎正在討論成生科技在國外開的那家規模更大的康覆醫院。

溫存舉著手機側身讓在一邊，擦肩而過的時候，蕭戎征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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