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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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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斌蔫蔫地往外走,好疼啊,摔倒的地方,還有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雖然沒有很痛,但真的不舒服,走到了山洞的不遠處,白皓斌忍不住坐了下來,下意識地想要觸摸什麽東西,但手下一空,他楞住了,月輝……對了,昨晚他被翟煜汐拉住就走,而後又摔了兩次,醒來之後就發生了那種事,根本沒時間想月輝。

該不會還在院子裏吧,白皓斌心頭一驚,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翟煜汐還在坐著,白皓斌心頭一跳,還是走了過去,“月輝不見了。”

“他們不會拿一只貓怎麽樣的。”翟煜汐睜開眼。

“但是……”白皓斌剛想說些什麽,翟煜汐打斷了他的話,“晚上再去。”他要去找解藥。

“……”白皓斌抿唇,翟煜汐站了起來,走了出去,好一會才回來,手裏拿了一塊濕布,扔給白皓斌,“擦擦。”

“……”白皓斌拿過濕布,很明顯這是翟煜汐從他衣服撕下來的,料子很好,他握緊了手,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他扔下濕布,靠在巖壁上,閉目養神,身體好痛,肚子好餓,一點都不想動,迷迷糊糊地似乎睡著了,感到有什麽在溫柔地觸摸他的頭,讓他心頭一酸,“大哥……”大哥,二哥,爸媽,我好想你們……我想回家……

翟煜汐的手指一僵,收回手,看到白皓斌眼角滑下一滴淚,扭頭走了出去,到了小溪那裏,脫了衣服,站在水中,看著自己粼粼的倒影,他從一出生就被拋棄,一個還俗的僧侶把他撿回去撫養,在他五歲的時候,僧侶也死了,他被人罵是妖怪,甚至有人想要放火燒死他,認為是他害死了那個僧侶,而後顛沛流離,遇到了天聖教那時候的教主,收養了他,教給他功夫,給他戴上了面具,他的雙手自從那時開始,沾上了鮮血,老教主很器重他,還把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他,哪知道他在他去世後的第三天,就送他們團聚了,自己坐上了教主之位,不管是被人咒罵,還是了斷一個人的生命時,他從來沒動搖過,從沒審視過自己,可現在他想看清自己到底想怎麽做。

殺了他?舍不得。放他走?做不到。強迫他?不忍心。翟煜汐看著水中的倒影,突然出手,水面頓時炸開了花,兩條魚飛濺了出來,他伸手抓住,看到他們落到自己手中苦苦掙紮的樣子,手指一用力,兩條魚立即停下了掙紮,他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空洞,反抗他的,阻礙他的,統統除掉,這些年,他一直是這樣,可該如何對待白皓斌呢?他不知道。

回了山洞,白皓斌還沒醒,翟煜汐把兩條魚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架在了火堆上烤了起來,白皓斌不知是正好清醒,還是聞到魚香味醒來,總之他一醒過來,就有烤的金燦燦的魚可以吃,但他沒什麽胃口,吃了兩口就不吃了,看到翟煜汐慢條斯理地挑魚刺,問道,“這裏是後山禁地吧。”

“恩。”翟煜汐應了一聲。

“不是禁止進入嗎?”白皓斌問。

“你不是天聖教的人。”翟煜汐頭也不擡地回道。

“那你呢?”

“我是教主。”

“……”這就是特權主義啊,白皓斌看著翟煜汐,斟酌了一下,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不過是叛亂。”翟煜汐說得很普通,當年他能殺了老教主的兒子上位,別人一樣可以。

“……”白皓斌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麽做?”

“殺了他們,奪回教主之位。”翟煜汐說得很平靜,只是藍眸中透出一種懾人的寒意。

“當教主很開心?”白皓斌又問。

“……”翟煜汐一楞,他沒什麽感覺,他之所以要當教主,只是因為這樣更方便行動,他不喜歡束手束腳,教中事務都是交給四大護法來處理,他很少過問的。

“等你解了身上的毒,離開天聖教好不好?”白皓斌循循善誘,“你看,當教主很麻煩,事情也多,不如離開這裏,找個普通的地方過平凡的人生。”

“你若答應我,我就答應你。”翟煜汐道。

白皓斌一開始被翟煜汐的兩個答應給弄糊塗了,後來才反應過來,他對自己告白過,可是……“你不是答應我跟從前一樣嗎?”

“同吃同住?”翟煜汐擡眼看他,“我們之間的舉動,跟那些情侶有太大的差別嗎?”

“……”白皓斌反駁不了,可他喜歡翟煜汐的懷抱,很安心,但要如何解釋,張了張嘴,卻只能吐出幾個字來,“我是白皓斌。”

“所以?”翟煜汐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思維,白皓斌?喬傑旭?對他來說只是名字的差異,或許是在喬傑旭身上發生了什麽,他才一直強調自己是白皓斌吧。

“我喜歡女人,雖然也不一定是這樣。”白皓斌混亂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腦子亂糟糟的,幾乎要爆炸,“我從來沒戀愛過,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喜歡?愛?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一直喜歡你哥哥?”翟煜汐看著白皓斌,他能確定自己喜歡他的理由,不過是一日沒他在懷,睡不踏實,一切都索然無味,甚至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一定要帶著他。

“不是我,我才沒有喜歡我哥哥!”白皓斌大叫了一聲,心臟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整個人跌坐在地,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抓緊了衣服,大口地喘息著,卻始終喘不過來氣,翟煜汐嚇了一跳,急忙扶起他。

該死的,該不是這喬傑旭還有心臟病吧,白皓斌難受的空餘,只能想到這些。

“白皓斌!”翟煜汐抱緊白皓斌,該怎麽辦,這個時候該怎麽做,對了,給他運功,他剛想把白皓斌放平,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喵嗚!!!!”

翟煜汐一楞,回頭看去,之間黑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兩只琥珀色的眼睛閃著淡淡的光芒,隨著這聲叫,懷裏的人漸漸平靜了下來,翟煜低頭,看著白皓斌的呼吸漸漸平緩,臉色也恢覆平常了。

黑貓走了過來,蹭蹭了白皓斌的臉頰,又舔了兩下,白皓斌睜開了眼,看到翟煜汐的臉,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原來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啊。

翟煜汐抓住了白皓斌的手,溫聲道,“感覺怎麽樣了?”

“……”白皓斌無語,他又不是快死了,不過剛才那痛很奇怪,明明那麽痛,那麽痛,可潛意識中又覺得不是痛,就像現在那痛感消失,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不過能看到翟煜汐這個表情也算值了,他思忖了半天,才道,“餓了。”

翟煜汐一下子放松下來,把白皓斌扶了起來,“我去找點東西吃。”

“恩。”白皓斌應了一聲,看到黑貓,立即把它抱進了懷裏,好奇怪,為什麽聽到月輝的叫聲,他就不痛了?

翟煜汐回來的很快,手裏拿了幾個野果,白皓斌吃了兩個,就閉上了眼,他並不困,可還是睡著了,這一覺睡的很沈,很沈。

翟煜汐看著白皓斌,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正常,又看了一眼黑貓,老老實實地窩在白皓斌的懷裏。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翟煜汐升起了一堆火,還烤了兩條魚架在火旁,然後起身出去了,藥廬的位置他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把守,他先探了一下人數,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悄悄進了藥廬裏,摸索著尋找解藥,該死的,到底放在哪裏,後來幹脆每種都拿了一些,路過一間房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黎子川的怒吼聲,“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功力盡廢的人都找不到!”

“護法息怒。”

“滾!”

“是。”有幾個人走了出來,翟煜汐隱藏好氣息,等他們走了之後,又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你這麽生氣幹嘛!難道是因為教主都自身難保了,還要帶著他那個小情|人而生氣?”

“趙炅坪,你給我嘴鼻!”黎子川氣急敗壞地吼叫道。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啊。”趙炅坪嘖嘖道,“如果不是我在教主的酒裏下了藥,你哪有機會。”

“都是你幹的好事!不是說了萬無一失嗎?”

“餵餵,我哪知道教主意志那麽堅定。”趙炅坪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茶,“話說到了後山,你覺得中了春華散的教主跟他那個手無寸鐵的小情|人還有活路嗎?”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他一定還好好的,閉上你的烏鴉嘴!”黎子川把茶桌上的東西都撥到了地上,到了後山,就是進了死路,不管武功多麽高強的人,進了裏面都沒再出來過,聽說裏面是天聖教創始者的墓地,為了保護這位先代教主死後的清凈,裏面布下了無數陣法,層層疊疊,加上樹木繁茂,野獸眾多,即便怎麽安慰自己,可都壓抑不住自己心頭的顫抖,他也許真的死在裏面了……

原來是你們兩個啊,翟煜汐收回目光,繼續往後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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