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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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掛樹梢，邊緣的光亮似乎染上了一抹紅暈。
夜色寂靜又溫柔。
江兮的嗓子已經嘶啞，最後一分力氣散去後，她軟在柔軟的大床上沈沈睡去。
半睡半醒間，她隱約感覺身上橫了一條有力的臂膀，握著她細軟的腰身。
平時空蕩蕩的後背，今晚也格外暖和。
這一覺睡得踏實，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江兮從床上坐起，腰肢因為用力猛然一酸。
她疼得擰住眉頭，回神後覺得雙腿也在發軟。
狗男人勁兒還挺大。
江兮想到那個罪魁禍首，立刻偏頭看了眼身邊。
偌大的床鋪上，空著的另一側的被子淩亂，床單也皺成一團，顯然有被翻動的痕跡。
唯獨沒有人。
江兮眼神略一恍惚，下意識地擡手觸了觸那塊空地。
柔軟的被單上還沾了點餘溫，空氣裏也殘留著淡淡的檀木香。
坐了片刻後，她忍著疼下床，拉開房門叫了一聲寧白銘。
回應她的，只有輕微的回音。
寧白銘應該是走了。
江兮扯扯嘴角，覺得這人做什麽都是幹脆利落。
今晚也是，之前去歐洲也是。
她坐到沙發的一角
那是昨晚寧白銘待過的地方。
一晃三年，他再次觸碰自己時，心頭那點顫動一如初次。
可他們到底是邁不過去那道坎吧。
江兮壓下心裏的酸澀，起身去了浴室。
照鏡子的時候，她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還好數量不多，印子也不深，如果出門的話，戴條絲巾應該能遮住。
她洗澡後換了身幹凈衣服，從冰箱裏找了雞蛋和面條，下了碗面。
吃早飯的時候，江兮習慣性地刷著微博，看看最近的娛樂圈動向。
在她的關註列表裏，有好幾個劇組的官號。
其中有幾個是江兮已經參演和即將參演的。
忽然，手機頁面從微博跳到了通話，接著便是一陣悠揚的鋼琴曲。
是柳如鶯。
“兮兮，起來了嗎？”
“嗯，正在吃早飯。”
柳如鶯拉長了聲線，賊兮兮地笑了一聲，“我不會打擾你們夫妻共進早餐了吧？”
江兮嗤笑，“我這點手藝，寧大總裁能看得上？人家早走了。”
“哦！那看來你丈夫昨晚留宿了啊！怎麽樣，戰況激烈嗎！”
江兮一聽，差點沒被面條噎死。
“以前沒發現你閱讀理解這麽到位？要不給我家江淮補習一下大學語文？”
柳如鶯嘿嘿兩聲，“那可不行，社會主義的建設者不能被我帶壞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柳如鶯也沒再開玩笑，說起了正事。
“我之前給你接過一部古裝劇《女將軍》，還記得不？”
江兮記得，不過劇組因為資金上出了問題，一直沒有開拍，拖到了現在。
“昨晚我回家以後，制片人給我打電話了。說是籌備結束，後天開拍。”
“而且……”柳如鶯故意頓了兩秒，這才壓著喜悅的聲音說道：“之前定的女二號因為排了其他的戲，所以要你來頂上女二。”
江兮聽了，一口吞下了嘴裏的雞蛋黃。
“真的嗎？”
柳如鶯本想多跟她說兩句，可是辦公室門口有同事找，她只好匆忙囑咐兩句，讓江兮準備進組。
電話掛掉後，江兮久久沒有回神。
這部《女將軍》和其他的戲不同，劇本好、導演好，而且前期宣傳也很到位。
不少女星都去試鏡了，江兮原本也只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去了一下，沒想到試上了女三。
雖然等了大半年，可現在看來，她的等待是值得的。
窗戶外的鳥叫聲格外清脆，清晨的一束陽光灑在了潔白的餐桌上。
江兮抿住唇，嘴角上揚，整個人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她平覆了一下心情，迅速地吃完了早餐。
想著自己要進組了，得帶著弟弟出去采辦點東西。
起碼秋裝要備上兩件，再買兩雙新的鞋子，順便再給打點生活費。
江兮想好後，先給江淮發了消息，說晚上一起吃飯。
不過她等了好一會兒，小家夥也沒有回覆。
估計是在上課吧。
江兮退出聊天頁面後，忽然想到了寧白銘。
她結婚這件事，江淮還不知道。
雖說兩人是塑料婚姻吧，但是也是受法律關系保護的。
江兮遲疑片刻，還是決定過段時間再考慮讓他們兩人見面。
萬一離婚了呢？
那多尷尬。
江兮點頭並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退出了微信，坐在椅子上邊刷微博邊消食。
滑到最後一個關註人時，她略微停頓。
這個微博關註人連頭像都沒有，甚至連名字都是一串亂碼。
江兮舔舔唇，退出了自己的大號微博，轉而登錄了這個像僵屍粉一樣的賬號。
那是她用以前的手機註冊的微博號，平時就記錄一些自己心情，粉絲統共也就三個，還全是營銷號。
頭像底下，一個簽名掛在那裏，三年沒變。
簽名只有三個字。
【守活寡】
江兮看著這三個字，又想起昨晚，微微紅了臉。
她晃了晃頭，可那點熱度怎麽也下不去。
頁面停了兩秒，她索性不再看了。
糟心。
休息結束後，江兮把碗連同昨天的飯盒一起洗幹凈，接著又翻出了自己的計劃表。
今天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記單詞和看紀錄片，傍晚跑步五千米。
這就是女演員不火的好處，可以隨意安排時間。
江兮覺得，反正也是閑著，不如好好充實自己。
另一邊，寧氏集團頂樓。
會議室裏，所有的高管都按銘牌坐在位子上，無一不在翻閱手裏的文件。
昨天他們下班的時候接到郵件，新上任的CEO已經回國，第二天會召開會議，查詢公司的近況。
雖然他們沒有親眼見識過這位新任老大的手段，可就歐洲那邊的發展狀況看，這位就算不了解，但也不絕對不好糊弄。
正在大家低著頭加緊準備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沈安撐著門，接著，寧白銘一步步踏進了會議室。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身形修長，短發利落，眉眼銳利。
等他落座後，僅是淡淡地掃了一圈，偌大的空間頓時更加安靜了。
高管們在公司待了這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可這樣強烈的壓迫感，卻是第一次。
寧白銘面無表情，薄唇掀起。
“我不喜歡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從財務部開始吧。”
被第一個點名的財務部的主管心頭一緊。
他咽了咽口水，顫巍巍地起身打開了投影。
寧白銘坐在盡頭，雙腿交疊。
他做事向來不想分心。
可今天，他卻總想翻翻手機。
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睡醒了沒有，昨晚是不是弄疼她了。
要不是今早要開會，他一定會等她睡醒再回公司。
等了一會兒，寧白銘還是沒忍住，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眼手機。
那個被他一不小心置頂的微信，如死一般沈寂。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點開了萬年才看一次的朋友圈。
【江兮】
【戀愛有什麽用？學習它不香嗎！】
【配圖——英語單詞海報】
寧白銘：“……”
學習香？
好。
很好。
財務部的負責人介紹完，吊著的一顆心剛剛放下。
可他一轉頭就看到盡頭的寧白銘臉色陰沈。
那目光如刀般銳利，僅是對視一秒，整個人都會後背發涼。
財務部負責人隱約看到了自己的墳頭草長了三米高。
良久，他冒死開口問道：“寧總……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寧白銘擡眼，“三月份的報表顯示銷量下滑，有沒有和市場部對接？”
負責人心尖一抖。
他剛剛就這點沒有著重講，可寧總居然發現了。
這怕是鷹眼吧！
“有，已經進行了市場調查，不過沒放在報告裏。”
“有問題，拿出來。”
“沒有下次。”
寧白銘手敲桌面，看了眼仍舊黑著的屏幕，心頭的火氣更旺了。
“下一個，市場部。”
有了剛剛的例子，其他部門的負責人更是不敢出差錯，紛紛在心裏過稿。
一場會開了一上午，總算在飯點前結束了。
所有人都跟脫了皮一樣，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虛汗。
沈安無奈地搖頭，這些人滑頭慣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跟著寧白銘回辦公室後，沈安拿出了平板跟寧白銘對了一下下午的形成。
“寧總，您之前在A大設立了企業獎學金，A大校長安排了學生代表和他們的家屬來致謝。”
寧白銘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揉了揉額角，眼睛都沒擡。
“你去見見就行。”
“好的，不過給A大的捐助款項還需要您簽字才能到位。”
沈安說著，遞上了一份文件。
寧白銘隨意看了眼，翻到了最後一頁。
是獲獎名單。
這個獎項一共有三人獲得，一名大學生，一名研究生，一名博士生。
放在第一位的，是一名大二的學生。
照片上，少年眉目清秀，嘴唇緊抿，面色嚴肅。
這張臉，頗有幾分眼熟。
寧白銘看了眼他的名字。
【學生姓名：江淮】
【家長姓名：江兮】
沈安看著寧白銘手裏的筆沒有動，就試著提醒了一下。
突然，寧白銘合上了文件，出聲問道：“見面會是下午？”
沈安楞了，而後他立即反應過來寧總說的是什麽。
“對，下午三點。”
“安排一下，我親自見見。”
“……是。”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安總覺得，老大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很多。
江兮背完單詞後又看了兩集紀錄片，之後便午睡了一會兒。
再起床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她爬起來看了眼手機。
江淮還是沒回消息。
看著沒有回覆的對話框，江兮的睡意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擔憂。
江淮雖然不愛玩手機，但是該回的消息一定會回。
她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正當她準備打電話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江兮呼吸一滯，立刻接起。
“請問是江淮的家長嗎？”
“對，我是！請問江淮怎麽了！”
“我是江淮的輔導員，是這樣的。江淮獲得了企業獎學金，今天下午我們帶著學生和家長去了捐助的企業……”
“但是，江淮帶的家長……是雇來的，企業這邊要求學校給個說法。”
“您看，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江兮：“……”
雇了個家長？
“具體情況等您來了，我們再詳說吧。”
江兮來不及多想，只得趕緊下床。
“請問在哪裏？”
“在市中心的寧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寧狗：離婚？做夢！
見家屬這種事，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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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兮的嗓子已經嘶啞，最後一分力氣散去後，她軟在柔軟的大床上沈沈睡去。
半睡半醒間，她隱約感覺身上橫了一條有力的臂膀，握著她細軟的腰身。
平時空蕩蕩的後背，今晚也格外暖和。
這一覺睡得踏實，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江兮從床上坐起，腰肢因為用力猛然一酸。
她疼得擰住眉頭，回神後覺得雙腿也在發軟。
狗男人勁兒還挺大。
江兮想到那個罪魁禍首，立刻偏頭看了眼身邊。
偌大的床鋪上，空著的另一側的被子淩亂，床單也皺成一團，顯然有被翻動的痕跡。
唯獨沒有人。
江兮眼神略一恍惚，下意識地擡手觸了觸那塊空地。
柔軟的被單上還沾了點餘溫，空氣裏也殘留著淡淡的檀木香。
坐了片刻後，她忍著疼下床，拉開房門叫了一聲寧白銘。
回應她的，只有輕微的回音。
寧白銘應該是走了。
江兮扯扯嘴角，覺得這人做什麽都是幹脆利落。
今晚也是，之前去歐洲也是。
她坐到沙發的一角
那是昨晚寧白銘待過的地方。
一晃三年，他再次觸碰自己時，心頭那點顫動一如初次。
可他們到底是邁不過去那道坎吧。
江兮壓下心裏的酸澀，起身去了浴室。
照鏡子的時候，她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還好數量不多，印子也不深，如果出門的話，戴條絲巾應該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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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幾個是江兮已經參演和即將參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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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柳如鶯。
“兮兮，起來了嗎？”
“嗯，正在吃早飯。”
柳如鶯拉長了聲線，賊兮兮地笑了一聲，“我不會打擾你們夫妻共進早餐了吧？”
江兮嗤笑，“我這點手藝，寧大總裁能看得上？人家早走了。”
“哦！那看來你丈夫昨晚留宿了啊！怎麽樣，戰況激烈嗎！”
江兮一聽，差點沒被面條噎死。
“以前沒發現你閱讀理解這麽到位？要不給我家江淮補習一下大學語文？”
柳如鶯嘿嘿兩聲，“那可不行，社會主義的建設者不能被我帶壞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柳如鶯也沒再開玩笑，說起了正事。
“我之前給你接過一部古裝劇《女將軍》，還記得不？”
江兮記得，不過劇組因為資金上出了問題，一直沒有開拍，拖到了現在。
“昨晚我回家以後，制片人給我打電話了。說是籌備結束，後天開拍。”
“而且……”柳如鶯故意頓了兩秒，這才壓著喜悅的聲音說道：“之前定的女二號因為排了其他的戲，所以要你來頂上女二。”
江兮聽了，一口吞下了嘴裏的雞蛋黃。
“真的嗎？”
柳如鶯本想多跟她說兩句，可是辦公室門口有同事找，她只好匆忙囑咐兩句，讓江兮準備進組。
電話掛掉後，江兮久久沒有回神。
這部《女將軍》和其他的戲不同，劇本好、導演好，而且前期宣傳也很到位。
不少女星都去試鏡了，江兮原本也只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去了一下，沒想到試上了女三。
雖然等了大半年，可現在看來，她的等待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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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自己要進組了，得帶著弟弟出去采辦點東西。
起碼秋裝要備上兩件，再買兩雙新的鞋子，順便再給打點生活費。
江兮想好後，先給江淮發了消息，說晚上一起吃飯。
不過她等了好一會兒，小家夥也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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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們下班的時候接到郵件，新上任的CEO已經回國，第二天會召開會議，查詢公司的近況。
雖然他們沒有親眼見識過這位新任老大的手段，可就歐洲那邊的發展狀況看，這位就算不了解，但也不絕對不好糊弄。
正在大家低著頭加緊準備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沈安撐著門，接著，寧白銘一步步踏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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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落座後，僅是淡淡地掃了一圈，偌大的空間頓時更加安靜了。
高管們在公司待了這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可這樣強烈的壓迫感，卻是第一次。
寧白銘面無表情，薄唇掀起。
“我不喜歡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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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第一個點名的財務部的主管心頭一緊。
他咽了咽口水，顫巍巍地起身打開了投影。
寧白銘坐在盡頭，雙腿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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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卻總想翻翻手機。
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睡醒了沒有，昨晚是不是弄疼她了。
要不是今早要開會，他一定會等她睡醒再回公司。
等了一會兒，寧白銘還是沒忍住，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眼手機。
那個被他一不小心置頂的微信，如死一般沈寂。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點開了萬年才看一次的朋友圈。
【江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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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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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冒死開口問道：“寧總……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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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就這點沒有著重講，可寧總居然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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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已經進行了市場調查，不過沒放在報告裏。”
“有問題，拿出來。”
“沒有下次。”
寧白銘手敲桌面，看了眼仍舊黑著的屏幕，心頭的火氣更旺了。
“下一個，市場部。”
有了剛剛的例子，其他部門的負責人更是不敢出差錯，紛紛在心裏過稿。
一場會開了一上午，總算在飯點前結束了。
所有人都跟脫了皮一樣，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虛汗。
沈安無奈地搖頭，這些人滑頭慣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跟著寧白銘回辦公室後，沈安拿出了平板跟寧白銘對了一下下午的形成。
“寧總，您之前在A大設立了企業獎學金，A大校長安排了學生代表和他們的家屬來致謝。”
寧白銘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揉了揉額角，眼睛都沒擡。
“你去見見就行。”
“好的，不過給A大的捐助款項還需要您簽字才能到位。”
沈安說著，遞上了一份文件。
寧白銘隨意看了眼，翻到了最後一頁。
是獲獎名單。
這個獎項一共有三人獲得，一名大學生，一名研究生，一名博士生。
放在第一位的，是一名大二的學生。
照片上，少年眉目清秀，嘴唇緊抿，面色嚴肅。
這張臉，頗有幾分眼熟。
寧白銘看了眼他的名字。
【學生姓名：江淮】
【家長姓名：江兮】
沈安看著寧白銘手裏的筆沒有動，就試著提醒了一下。
突然，寧白銘合上了文件，出聲問道：“見面會是下午？”
沈安楞了，而後他立即反應過來寧總說的是什麽。
“對，下午三點。”
“安排一下，我親自見見。”
“……是。”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安總覺得，老大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很多。
江兮背完單詞後又看了兩集紀錄片，之後便午睡了一會兒。
再起床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她爬起來看了眼手機。
江淮還是沒回消息。
看著沒有回覆的對話框，江兮的睡意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擔憂。
江淮雖然不愛玩手機，但是該回的消息一定會回。
她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正當她準備打電話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江兮呼吸一滯，立刻接起。
“請問是江淮的家長嗎？”
“對，我是！請問江淮怎麽了！”
“我是江淮的輔導員，是這樣的。江淮獲得了企業獎學金，今天下午我們帶著學生和家長去了捐助的企業……”
“但是，江淮帶的家長……是雇來的，企業這邊要求學校給個說法。”
“您看，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江兮：“……”
雇了個家長？
“具體情況等您來了，我們再詳說吧。”
江兮來不及多想，只得趕緊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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