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泉看出他是真的認真了。

沒來由的笑了一聲，還不忘打趣他：“以前人家喜歡你的時候不當回事，現在曉得了？”

“你怎麽知道她以前喜歡？”

關泉坦白告訴他：“我問過，她當時否認了，不過我也能看出來。”

洛誠不屑的嘁了一聲，小聲嘀咕：“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能看出來？”

下一秒，頭頂被關泉用筷子的另一頭打了一下。

洛誠瞪著眼睛，“你幹什麽打我？”

“我沒有女朋友，你就有了？”

洛誠氣呼呼的沒說出話來，他還不如關泉呢。

至少關泉對感情的事情一直沒什麽興趣，也沒有這方面的困擾，比他要好得多。

如果沒有陳曉薇，或許洛誠依然是瀟灑自在的。

但現在的洛誠反而覺得，這好像是幸福的困擾，心裏有了想要去親近的人，有了惦記和牽掛。

洛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就好比現在，他竟然還能和關泉面對面坐著喝酒吃夜宵，也是從未想過的事情。

這一年多時間他一直住在蒼園，和關芷卉、關泉相處的多了，好像也生出了一點家人之間的情誼。

洛誠心裏的那一點缺失在慢慢地被填補。

唯一還空缺的是……

“你說的對。”洛誠難得沒有繼續反駁，“我是沒有女朋友，不過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啊。”

關泉呵呵兩聲冷笑，“有你的苦頭吃。”

“餵，你就不能盼望著我一點點好啊！”

“行，祝你早日成功。”

關泉舉起啤酒罐，和他碰了一下。

兩人同時仰頭將一罐啤酒喝完。

擡起胳膊，洛誠才發現他的右胳膊上有一處劃痕，從傷口判斷像是新的。

指著他手臂問：“你跟人打架啦？”

“沒有。”關泉看了眼，平靜的將衣袖放下來遮住，“發生了一點小狀況。”

“什麽情況？”

關泉又開了新的一罐啤酒，帶了些傷感和無奈說道：“今天做了一場大手術，我沒能把病人救回來。”

說著，又是一大半的啤酒下去。

洛誠怔怔的看著他，能感受到關泉的無助和難過。

記得認識關泉那一年洛誠才五歲，在印象中，關泉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學醫後也是勤勤懇懇，認真工作，只要他經手的手術沒有發生過意外。

因此，關泉在醫院的威望也很高。

在洛誠的心裏，關泉是最厲害的，無人能及，也最信任。

當然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對關泉說過。

很少見到他這樣的低落，難怪會叫他一塊兒喝酒。

“患者家屬去醫院找你了？”洛誠問。

關泉點點頭，“我已經盡力了，可是……”

“媽的，這些人講不講道理？”洛誠忍不住說了臟話，“叫什麽名字，我去找他們算賬！”

“別。”關泉制止住他，“他們失去了親人心裏已經不好受了，發洩一下也是正常，是我的責任。”

“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醫生沒錯，治病救人也是職責，但……”

洛誠的話還沒說完，聽見關泉笑了一聲。

冰冷的臉龐上是欣慰的笑容，由心而發，好看極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有這樣的笑容，一瞬間好像春天來臨的感覺。

“你笑什麽？”

“阿誠，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幫我說話呢。”

洛誠楞了一下，是這樣嗎？

關泉放下筷子站起身，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有你這些話我的心情好多了，你終於成長了，我很高興。”

走到客廳，關泉又回頭關照他：“別喝太多啊，還有少抽點煙。”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已經休息的關芷卉穿著睡衣快步走下樓梯看見了門口茶幾上的美食和啤酒。

雙手叉腰不滿的喊著：“好啊，竟然背著我偷偷吃夜宵喝酒，都不叫我！”

“叫你幹嘛？”兩人異口同聲。

“嘿！”

洛誠也站起來朝著屋裏走，一邊說：“吃飽喝足睡覺咯，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媽，晚安。”

關芷卉在後面喊著：“明天你有什麽正事啊？”

“他呀要給你找個兒媳婦，恐怕不太容易哦。”關泉替洛誠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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