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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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放著當下的流行歌曲，聲音不是很大。
洛誠望著前方專註著開車，陳曉薇在看了很久車外的風景後扭頭看他。
視線落在放在方向盤上的右胳膊上。
從出車禍到痊愈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在關芷卉那邊被照料的還是不錯的。
只不過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挺明顯的疤痕，穿著短袖露在外面很是顯眼。
不過男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吧？
洛誠感受到陳曉薇看過來的眼神，從車旁拿了一瓶水遞給她，“口渴？”
“沒有。”
嘴上說著沒有，卻還是接了過來。
輕輕地轉動瓶蓋沒有打開，看了眼前面的路況正好到了紅燈。
陳曉薇把礦泉水給他，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說：“你幫我擰開一下。”
“自己沒手？”
“我擰不動。”
洛誠停下車和她對視，微微瞇起眼眸打量著她這句話裏的真假。
陳曉薇則是一臉的無辜，好像真的擰不開瓶蓋似的，動作依然保持著。
“你快點。”陳曉薇提醒他，“一會兒綠燈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種矯情的時候呢？”
嘴上這樣說，洛誠還是擰開了水重新還給她。
陳曉薇喝了一小口，小聲說：“這怎麽能是矯情呢。”
不知是不是洛誠擰開的水，竟然覺得平淡無味的礦泉水都帶著絲絲的甜。
陳曉薇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感覺還挺不錯。
“洛誠。”她輕聲叫他，“胳膊還疼嗎？”
洛誠瞥了眼胳膊上的傷疤，“當時疼，現在還好。”
“你發生車禍時是什麽感覺啊？”
陳曉薇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地和他聊一聊這些事情，借此時機算是了解一下。
洛誠笑了一聲，“還能是什麽感覺？”
“大致形容一下呢？”
洛誠趁著間隙回頭朝她看一眼，那眼神就是‘你有啥毛病’。
嘴上卻還是回答了：“第一感覺就是疼，身體飛起來之後失去意識了。”
洛誠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的場景。
仿佛就在昨日一樣的清晰，甚至他都能感覺到身上的每一處已經痊愈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其實他有句話沒有說出來。
就在他的身體飛出摩托車時，他覺得得到了解脫。
之後隨著逐漸的失去意識，好像真的從這個世界已經離開。
陳曉薇偏過腦袋一直看著他，註意到了他的眼眸逐漸的變得幽邃，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試探的問了一句：“那瞬間，是不是覺得離死亡很接近？”
“是。”
沒有了意識，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仿若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中，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洛誠隱約記得，他好像看見了洛子寧，在沖著他笑，不斷地揮手讓他回去。
又好像是一場夢，醒來就是遍布全身的疼痛感告訴他依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他回答完是之後便沈默了。
陳曉薇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也猜不透他想什麽。
興許是煙癮犯了，又或者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洛誠有點煩躁。
開了半截車窗掏出煙點燃。
車廂裏的氣氛變得奇怪，陳曉薇不知道該說什麽打破寧靜。
望著前方的路，竟然不知不覺的開到了黎城。
洛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似的，沒有開導航，沿著路過了兩個紅綠燈來到一處小區門口。
“我們來這兒幹什麽？”陳曉薇好奇的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洛誠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開進了小區朝著最裏面的那棟樓過去。
車緩緩地停在了樓道旁邊的一棵樹旁邊。
洛誠解開安全帶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而是開了些窗戶點燃了一根煙。
陳曉薇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問他：“我們不下車嗎？”
“不用。”洛誠的目光看著前面的樓道，告訴她，“你看著，再過幾分鐘會有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女人和孩子出來。”
“啊？”
陳曉薇疑惑的看著他，洛誠怎麽會那麽了解？
他口中的那個老頭和女人又是誰？滿心的疑惑只能靜靜地等著。
在一根煙結束後，果然和洛誠說的一樣，樓道裏出來一抹身影。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穿著打扮來看就挺有錢的樣子。
只是隔著一些距離，看不太清那個人的容貌。
緊接著在他後面出來一個年紀稍微年輕一些的女人，手裏牽著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女孩。
男人在看見小女孩之後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親昵的將她抱了起來。
坐在車上，都能聽見男人和女孩的歡笑聲傳過來。
那個女人笑吟吟的望著父女倆，儼然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樣子。
陳曉薇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和洛誠又是什麽關系。
他的視線一直都在那三人身上沒有離開過。
陳曉薇感覺到洛誠的眼眸中有著深深地羨慕，又好像夾雜著一絲絲的恨。
為什麽會有恨呢？
她好奇的小聲詢問：“他們是？”
“呵。”洛誠勾起唇角露出嘲諷的笑，“那個男的就是我老頭。”
“什麽？”陳曉薇驚呆了。
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他，沒有想到洛誠竟然是帶著她來見他父親的。
不過瞧著這樣子，好像他們不太熟悉。
洛誠挪開目光嗤笑一聲，又一次的拿出煙點上，很不爽的說：“他也就是血緣上的，從來沒有盡過一天作為父親的責任，或許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煙霧中，他的表情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陳曉薇不知道她是該安慰，還是要說點什麽。
“從我記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我有一個風流成性的父親。”洛誠繼續說著，“年輕時候沒少惹過風流債，不然你以為關泉、許世嘉和我怎麽來的？”
陳曉薇問：“所以呢？”
“沒準兒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其他，喏這不就有一個。”洛誠朝著那個女孩努努嘴。
男人已經把女孩放了下來，他和女人一左一右的牽著女孩的手朝著外面走。
“我們跟上去嗎？”
“跟過去幹嘛？看他們一家人吃渴玩樂開心啊？”洛誠煩躁的丟了煙頭。
忽然側過身盯著陳曉薇的眼睛。
他眼底的恨意還沒有消散，還隱隱的泛著紅血絲看得陳曉薇猛然一顫。
“知道為什麽想要死嗎？因為我憎惡這一切，憎惡他和那個把我生下來的女人！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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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誠望著前方專註著開車，陳曉薇在看了很久車外的風景後扭頭看他。
視線落在放在方向盤上的右胳膊上。
從出車禍到痊愈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在關芷卉那邊被照料的還是不錯的。
只不過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挺明顯的疤痕，穿著短袖露在外面很是顯眼。
不過男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吧？
洛誠感受到陳曉薇看過來的眼神，從車旁拿了一瓶水遞給她，“口渴？”
“沒有。”
嘴上說著沒有，卻還是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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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薇把礦泉水給他，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說：“你幫我擰開一下。”
“自己沒手？”
“我擰不動。”
洛誠停下車和她對視，微微瞇起眼眸打量著她這句話裏的真假。
陳曉薇則是一臉的無辜，好像真的擰不開瓶蓋似的，動作依然保持著。
“你快點。”陳曉薇提醒他，“一會兒綠燈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種矯情的時候呢？”
嘴上這樣說，洛誠還是擰開了水重新還給她。
陳曉薇喝了一小口，小聲說：“這怎麽能是矯情呢。”
不知是不是洛誠擰開的水，竟然覺得平淡無味的礦泉水都帶著絲絲的甜。
陳曉薇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感覺還挺不錯。
“洛誠。”她輕聲叫他，“胳膊還疼嗎？”
洛誠瞥了眼胳膊上的傷疤，“當時疼，現在還好。”
“你發生車禍時是什麽感覺啊？”
陳曉薇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地和他聊一聊這些事情，借此時機算是了解一下。
洛誠笑了一聲，“還能是什麽感覺？”
“大致形容一下呢？”
洛誠趁著間隙回頭朝她看一眼，那眼神就是‘你有啥毛病’。
嘴上卻還是回答了：“第一感覺就是疼，身體飛起來之後失去意識了。”
洛誠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的場景。
仿佛就在昨日一樣的清晰，甚至他都能感覺到身上的每一處已經痊愈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其實他有句話沒有說出來。
就在他的身體飛出摩托車時，他覺得得到了解脫。
之後隨著逐漸的失去意識，好像真的從這個世界已經離開。
陳曉薇偏過腦袋一直看著他，註意到了他的眼眸逐漸的變得幽邃，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試探的問了一句：“那瞬間，是不是覺得離死亡很接近？”
“是。”
沒有了意識，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仿若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中，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洛誠隱約記得，他好像看見了洛子寧，在沖著他笑，不斷地揮手讓他回去。
又好像是一場夢，醒來就是遍布全身的疼痛感告訴他依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他回答完是之後便沈默了。
陳曉薇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也猜不透他想什麽。
興許是煙癮犯了，又或者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洛誠有點煩躁。
開了半截車窗掏出煙點燃。
車廂裏的氣氛變得奇怪，陳曉薇不知道該說什麽打破寧靜。
望著前方的路，竟然不知不覺的開到了黎城。
洛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似的，沒有開導航，沿著路過了兩個紅綠燈來到一處小區門口。
“我們來這兒幹什麽？”陳曉薇好奇的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洛誠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開進了小區朝著最裏面的那棟樓過去。
車緩緩地停在了樓道旁邊的一棵樹旁邊。
洛誠解開安全帶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而是開了些窗戶點燃了一根煙。
陳曉薇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問他：“我們不下車嗎？”
“不用。”洛誠的目光看著前面的樓道，告訴她，“你看著，再過幾分鐘會有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女人和孩子出來。”
“啊？”
陳曉薇疑惑的看著他，洛誠怎麽會那麽了解？
他口中的那個老頭和女人又是誰？滿心的疑惑只能靜靜地等著。
在一根煙結束後，果然和洛誠說的一樣，樓道裏出來一抹身影。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穿著打扮來看就挺有錢的樣子。
只是隔著一些距離，看不太清那個人的容貌。
緊接著在他後面出來一個年紀稍微年輕一些的女人，手裏牽著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女孩。
男人在看見小女孩之後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親昵的將她抱了起來。
坐在車上，都能聽見男人和女孩的歡笑聲傳過來。
那個女人笑吟吟的望著父女倆，儼然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樣子。
陳曉薇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和洛誠又是什麽關系。
他的視線一直都在那三人身上沒有離開過。
陳曉薇感覺到洛誠的眼眸中有著深深地羨慕，又好像夾雜著一絲絲的恨。
為什麽會有恨呢？
她好奇的小聲詢問：“他們是？”
“呵。”洛誠勾起唇角露出嘲諷的笑，“那個男的就是我老頭。”
“什麽？”陳曉薇驚呆了。
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他，沒有想到洛誠竟然是帶著她來見他父親的。
不過瞧著這樣子，好像他們不太熟悉。
洛誠挪開目光嗤笑一聲，又一次的拿出煙點上，很不爽的說：“他也就是血緣上的，從來沒有盡過一天作為父親的責任，或許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煙霧中，他的表情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陳曉薇不知道她是該安慰，還是要說點什麽。
“從我記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我有一個風流成性的父親。”洛誠繼續說著，“年輕時候沒少惹過風流債，不然你以為關泉、許世嘉和我怎麽來的？”
陳曉薇問：“所以呢？”
“沒準兒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其他，喏這不就有一個。”洛誠朝著那個女孩努努嘴。
男人已經把女孩放了下來，他和女人一左一右的牽著女孩的手朝著外面走。
“我們跟上去嗎？”
“跟過去幹嘛？看他們一家人吃渴玩樂開心啊？”洛誠煩躁的丟了煙頭。
忽然側過身盯著陳曉薇的眼睛。
他眼底的恨意還沒有消散，還隱隱的泛著紅血絲看得陳曉薇猛然一顫。
“知道為什麽想要死嗎？因為我憎惡這一切，憎惡他和那個把我生下來的女人！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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