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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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野這會兒的動作不同於以往強勢,借著淺淺醉意,倒仿佛是在撒嬌傾訴委屈。

抱人的力度和示好的語氣都是恰到好處的溫柔,悱惻得讓人難以抗拒。

換做一般人,也許會直接淪陷了,可孟晚檸卻不一樣,她見過太多沈清野禽獸的一面,深知這就是一個魔鬼披著美人的皮。

她冷著臉,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推拒的動作。

“沈清野,你起來。”

沈清野沒理會,熟稔地在她頸側的肌膚上重重親吻起來。

利用男女之間先天的力道優勢,直接把手探進了孟晚檸衣擺。

耳邊,卻聽孟晚檸冷笑了一聲。

“就這麽急不可耐嗎?”

她道:“沈清野,你要不要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一條發情的公狗也沒什麽區別。”

原本已經握在軟嫩腰肢上的手,終於是頓住。

孟晚檸手上沒了推拒的動作,冷冰冰地任沈清野抱著,講話卻是一點情面都沒留。

“你還不如剛才包廂裏的那個女生,她起碼是什麽都擺在明面上,光明正大。”

“沈清野,你有什麽資格諷刺她?你這樣的,跟舊社會那些躲在小巷子裏,天黑後才敢出門的暗娼也沒什麽區別,又是要當,又是要立……”

最後一句話還未講完,孟晚檸的喉嚨,驟然被人鉗制住。

沈清野沒收力,她脖子上的皮膚又薄,幾乎是立刻,就浮現了兩道紅紫的指痕。

他依舊是那副帶點醉意的表情,桃花眼含著光,瀲灩風流,只不過此刻的光,卻已是極冷了,像深冬臘月裏,湖面上凝結的那層冰,手上的力道也是半分不少。

精致的臉上,覆上一層怒意。

“孟晚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聲音,陰沈的駭人。

孟晚檸窒息地幹咳了一聲,接著對著沈清野陰鷙的目光,挑釁地勾起了唇角。

哪怕是難受至極,她也沒露出半點落於下風的表情。

沈清野看她這模樣,就什麽都明白了,忽而松了手上的力道, 冷冷對她一瞥。

“你現在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撕破臉皮了?”

孟晚檸低頭幹咳了兩聲,再次講話時的嗓音帶著點啞,但仍舊帶著徹頭徹尾的恨意和決絕。

“你用我爸要挾我,讓我給你當狗當了兩年,現在我爸又因為你們家成了活死人,連個公道都沒能討著……”

“沈清野,我現在已經恨透了你。世界上每天都要死七千多萬的人口,我每天都在想,死的那些人裏面,什麽時候才有你……”

沈清野最生氣那陣兒已經過去了,眼下再聽到孟晚檸磨著牙根說出來的話,心中已經沒了最開始那股氣血往上湧的怒火,只沈沈看向她。

“孟晚檸,你把話說的一點情面都不留,就不怕以後再沒好日子過?”

孟晚檸把臉一擡,不躲不避地與他對視上,明明白白地對他展露著自己刻骨的恨意。

“我知道你沈家權大勢大,就是要逼死我,你也是能做得成的。”

沈清野聽到她這句,沈著眼盯她看了一陣,忽的勾唇笑了。

他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她:“看來你爸醫藥費的事兒,你是解決了?”

孟晚檸冷聲道:“我就是再走投無路,也不會靠在殺父仇人面前出賣自己換錢。”

沈清野聞言又瞥了她一眼,想了想,道:

“說起來你也算陪了我兩年,就算真要走,也不是不能好聚好散。”

孟晚檸冷著臉,冰冷的看著他,沒說話。

呵,好聚好散,吃了虧的又不是他,家人在醫院裏躺著的也不是他,他當然能說的輕松。

她沒接話,沈清野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現在為剛才的話給我道歉,我不僅讓你走,還會給你一筆遣散費,怎麽著也算對得起你那兩年了。”

孟晚檸依舊沒說話,沈清野擡頭,見她神色並不像相信,他嘲弄一笑。

“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以為我就離不開你?”

他往孟晚檸身上瞥了眼,語帶諷刺道:

“說實話,孟晚檸,我玩了你兩年,該膩的早就膩了。”

“今天你既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要還是強留你,可真就沒什麽意思了。”

他瞧著孟晚檸,語氣裏沒有輕蔑,只有平白直述的坦然:

“像你這樣的,外面一抓一大把,我不過是圖你幹凈,在床上又還算聽話,想怎麽玩就能怎麽玩,才一直懶得換。”

沈清野對孟晚檸,除了最開始被她告了,把她弄回身邊時有過一段時間的報覆心理,後續都一直還算客氣。

像今天這種明明白白打破兩人之間那道假和平的壁壘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說。

不過話既然說出口,那意思也就出來了。

孟晚檸對他不滿,他對她也早就厭煩了。

兩人既然都沒什麽執念,那想散自然是能散了的。

沈清野的身份,要報覆她也著實不是什麽難事,眼下能給她一句好聚好散,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保留了紳士風度。

孟晚檸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他,思索半晌,恨聲開口。

“好,我道歉,沈清野,我為了我之前那些不理智的話向你道歉。”

沈清野立刻就笑了,唇瓣微微勾起,精致的面容,眼波覆又風流瀲灩,伸出手掐了掐她下巴。

“這就對了,檸檸,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孟晚檸皺著眉頭避開他的手:“錢就不必了,你只要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糾纏我,迫害我就行。”

沈清野挑眉看著她道:“我覺得你也是不該拿錢的,畢竟跟我在一起,你爽的時候要比我爽的時候多多了,算起來還是我吃虧。”

孟晚檸面色一變,轉身就擰了車鎖要下車,沈清野也沒攔著,只思索地盯著她背影片刻,在她關上車門前開口。

“答應你的話,我做到了,你爸那件事上,我說了沒插手,就真的一點都沒插手。”

至於夏家的人跟他爺爺是怎麽撈的夏嫣然,這他就管不著了。

孟晚檸不是沒聽見他這句話,卻是一點再跟他較真的意思都沒有了。

只加快了前行的腳步,一點都不停留地,逃一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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