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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站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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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卿眨了眨眼就,自我安慰:

唔,姑且當作他不存在吧。

比賽開始的時候,葉子卿的這點小僥幸立即煙消雲散。

鐘鳴均雖然胖,但從發球的姿勢就能看出是個網球老手,而且接球的動作半點不含糊,又準又狠。

當綠色的網球如同一個小炮彈似的朝她門面飛來時,葉子卿瞳孔驟縮,根本沒反應過來。

當葉子卿意識到球就要砸到她時,似乎已經晚了。

她緊緊閉上眼睛。

卻只感覺一陣風朝她面上掃過。

耳邊“嘭”地一聲,她倏然睜開眼。

是易諶將球打回去了!

少年高高瘦瘦,比起對面的兩人,更像一支易折的竹竿。

然而在接球時,球拍網面與飛速襲來的網球相觸,他小臂的肌肉線條迸發,漂亮而不失力量感,一揮手,球便飛了回去。

不出所料的,葉子卿再次淪為了背景板。

只是這次,對方顯然並不想讓她如意,只是安安靜靜當一個背景板。

網球不止一次朝著葉子卿面部的方向襲來,勢如破竹,隱隱帶著殺氣。

——葉子卿不信他們是無意的。

她步伐稍微有些狼狽地後退著閃避,以減輕帶給易諶的壓力。

即便她球藝不精,也能看得分明,現在的戰況下,易諶以一對二,是處於下風的。

因為他們一直在針對葉子卿,易諶如同被捏住七寸的蛇,不得已一次又一次地從他所防守的地方移動到葉子卿面前,替她擋下攻擊性十足的球。

而劉瀚文和鐘鳴均配合默契,易諶根本無從拿分。

拿不到分,拿不到發球權,也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在又一次易諶閃身到她面前擋下攻擊後,葉子卿聽到他語速飛快地說:“站在我身後!”

葉子卿反應很快地挪動著步子,緊緊跟在他身後。

葉子卿自發躲在他身後,讓易諶的註意力收攏了不少。

他更加專註於與對面兩人的對峙中。

在賽場上,時間似乎很快,又很慢。

葉子卿僅僅是在易諶身後跟隨著他的移動而跑動著,都漸漸感到了吃力,豆大的汗珠不停往她下巴滑落,砸在地面上。

更逞論以一對二的易諶。

葉子卿註意到,他身上的T恤早已濕透,染上更深的顏色,面色蒼白如紙,本就淺淡的唇色愈發看不見血色了,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仿佛近在咫尺。

可少年那雙黑瞳,卻愈發的堅毅而沈靜。

而他回擊的力道和速度,始終不曾減緩和放松。

看著他,葉子卿突然想到了叢林之中伺機而動的獵豹。

保持警惕,靜待時機,只要抓住機會,就會一撲而上,不給獵物反擊的機會。

嘭。

葉子卿走了神,腳下的步子便不太跟得上快速移動的易諶了。

對面兩人對視一眼,這時,劉瀚文做了個假動作,給易諶造成了一種他要把球打向另一個方向的錯覺。

而鐘鳴均則抓住時機,手中奮力一揮。

下一秒,就砸在了女孩的額頭上。

巨大的沖擊力襲來,葉子卿防備不及,只感覺到腦袋猛地痛了一下,眼前一黑,她腳下軟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那個砸中她的“作案武器”彈跳力十足,砸了她之後,仍舊停在她不遠的地方,原地彈了幾下。

葉子卿感覺自己剛倒下來,一眨眼的功夫,易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鮮少在大魔王臉上看到這樣直白的驚惶無措。

球拍不知何時被他扔在了地上,他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本就稀薄的唇色更是褪了個幹凈,面色慘白,顯得那雙狹長的眉眼愈發的濃和黑。

少年眼睫顫抖,手掌按在她額頭上,指尖貼著她溫熱的肌膚。

葉子卿打了個哆嗦。

好冷。

他的手怎麽這麽冷。

他開口,啞聲問:“頭暈不暈?”

葉子卿慢吞吞地感受了一下,回答:“不暈。”

頓了頓,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額頭上腫起來的大包,忽然扁扁嘴,委屈巴巴地說:“疼。”

易諶的手倏然落在她胳膊上,繞到腋下穿過去,作勢要將她抱起來,嘴上說:“去醫院。”

葉子卿伸手擋了一下。

正要說話時,餘光瞥見有人從觀眾席下一個箭步跳下來,就要往前沖。

葉子卿轉頭,發現果然是周衡正言正氣急敗壞地要過來。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阻止:“不許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周衡正言猛然急剎車。

葉子卿放下心,轉頭對易諶歪頭笑了笑,說:“比賽還沒結束呢。”

易諶五指倏然收緊,第一次冷聲拒絕她:“球賽不重要。”

沒你重要。

“球賽是不重要,可是他們用網球打我,”葉子卿坦然道:“我不記仇,記仇太占腦容量了,所以一般有仇當場就報。”

聽到她這麽說,易諶沒驚訝,只是閉了閉眼,說:“我幫你報。”

葉子卿撅著嘴不肯:“我不!我就要親眼看著!”

少女額頭上腫了一大塊,泛著瘆人的紅,臉色也差得很,本該看起來有氣無力的,偏偏那雙葡萄似的杏眸精神得很,又倔又嬌氣,嘴上喊著疼,受傷了不肯去醫院,腦袋瓜子裏凈想著報仇,還知道和他撒嬌。

女孩緊緊拽著他的手,一副他不答應死也不走的樣子。

易諶拿她沒辦法,無聲嘆了口氣,點頭:“好,你去觀眾席。”

葉子卿爽快地同意了。

見葉子卿倒下後,易諶急得連球拍都扔了,看起來還想送她去醫院……這樣的話,比賽就結束了吧?

易諶離開,就相當於認輸了。

作為故意傷人的始作俑者,劉瀚文與鐘鳴均對視了一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恥,相反,十分得意。

球場如戰場,本身就講究戰略。

易諶托大,帶著個拖油瓶,把自己的軟肋擺在他們跟前,就別怪他們用點小計策了。

再說了,他上當是心甘情願。

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高的境界。

兩人看著略顯騷動的現場,放松下來,等著易諶和葉子卿雙雙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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