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你個鄉巴佬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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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中匯聚的是整個F國最精英的學生,這些學生也並不光光是成績好才能夠到這裏來的,當然大部分的學生也都是家世好,從小就能夠學習一些藝術陶冶情操。

所以這兒的學生吹拉彈唱可謂是樣樣精通的人多的是,基本上每個學生都有一定的特長,而這地方也鼓勵學生的自由發展。

所以文體活動辦得挺多的。

這次的文化長廊除了放出一部分給繪畫比賽的,也有書法和文章的部分,不過大部分的學生更加關註的是就是這次的繪畫比賽了。

班上參加的人除了林靜之外就是一個容初夏,在開始之前,每個學生到組委會去抽取自己的題目,根據題目給了三天的時間作畫。

而昨天,正好就是作畫時間結束的最後一天。

林靜有些發楞的看著整幅畫面,眼中的驚訝和震驚不以言表。

“我以前只是聽說容初夏的鋼琴彈得不錯,也沒人告訴過我她還會畫畫啊。”季樂潼盯著畫面出聲。

“班上前的黑板報都是林靜畫的,容初夏聽說是沒辦法接受粉筆灰所以一直都沒參加過。”許妍老老實實的說。

整個高中前兩年的時間裏,容初夏都沒表現過自己對繪畫有多麽的熱愛或者是憧憬,也沒參加過任何有關美術的比賽。

倒是鋼琴演奏去過幾次,也分別得到了不錯的名次。

這次怎麽會參加繪畫比賽的。

“是不是真的畫的挺好的,我就只是覺得最後一幅挺好看的。”季樂潼看著被分割的區域。

以四幅小畫面來呈現自己最終的作品,並不算是出彩的做法,從整個畫面來說,最後一幅畫更讓人眼前一亮。

“楚哥,真的不錯嗎?”季樂潼湊過去對著輪椅上的人問。

就剛剛聽了容楚和林靜的話,她篤定這容念楚的繪畫水平也應該挺高的,在美術方面的造詣起碼是要比她更加厲害。

“前三幅的意境不是很高,落筆淺顯,沒有深度。”

這是最誠實的評價。

“對,也因此最後一幅顯得更加出彩,頗有種濃墨厚彩的感覺,讓人眼前一亮,更能夠帶來人心的震撼。”林靜跟著出聲。

許妍感嘆出聲,“容初夏真的很厲害,鋼琴彈得那麽好就算了,連畫也能畫的這麽好。”

容楚盯著四幅圖看了半響之後出聲,“這不是同一個人的畫。”

“啊?”季樂潼蹙眉。

楚哥這是說什麽呢。

林靜也疑惑的看了眼容楚,為什麽容念楚會這麽說。

“你們站在這裏做什麽?”背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

四人齊齊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她們背後的念婉和容初夏,和她們一起的還有沈茴和蘇諾清。

不遠處王浩和段逸然手上抱著籃球走過來,這午休的時間他們用來打打球是最好不過的。

“喲,這都站這兒幹啥呢。”段逸然轉著手上的籃球問了句。

念婉看到王浩的時候眼中一亮,湊上去說,“我們過來看看初夏的畫,正好就碰上她們帶著容念楚也過來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他一個鄉下來的,看得懂什麽,你們這不是為難人家嗎。”

念婉這話說的尖銳刺骨,語氣中的鄙夷明顯極了。

許妍看了眼容念楚,輪椅上的人絲毫沒有因為念婉的話而有絲毫的變動,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小婉,你別這樣。”容初夏柔聲制止了念婉。

王浩也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將帶過來的奶茶遞給了容初夏,“沒加珍珠,香芋味的。”

這是容初夏最喜歡的口味。

“謝謝。”她笑著接過來,“你們是要去打球嗎。”

王浩斜眼瞥了眼輪椅上的人,“手癢,想動動筋骨。”

季樂潼仰面翻了個白眼,這王浩是容初夏的舔狗,班上的人都清楚,對容初夏的喜好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怕是連人家大姨媽的日子都算著呢。

“我們走吧,好好的看著畫,平白的來了只蒼蠅,煩著呢。”季樂潼推著容楚就要走。

念婉臉色變了變,身邊的沈茴臉上帶著笑容,“既然你們都來了,我們也一起看看吧,這次不是林靜和夏夏都一起參加了比賽嗎,我還不知道哪塊是林靜畫的呢。”

“對,我也還不知道林靜的作品是哪個呢。”容初夏說了句。

林靜擡手指了指和她相隔兩塊畫板的地方,“那個。”

容初夏看了眼,“呀,我怎麽沒發現你就在我隔壁的位置呢。”

季樂潼鼻子裏哼了聲,“你眼比天高,看得見誰啊。”

王浩盯著她蹙眉,卻沒說話,這季樂潼好歹也是季流風的妹妹,很多時候還是要給季流風一個面子。

雖然這兩兄妹的關系不好,可是畢竟季樂潼掛著季家的姓氏,也因此每次她在班裏懟天懟地的時候就沒人敢說她的。

“你怎麽說話呢。”念婉沖上去維護容初夏,再斜眼看了眼林靜的話,“又不是很厲害的人物,畫的也不是很好,反正很快就會被抹掉,夏夏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林靜的臉色未變,對於這種不懂畫的人說的話,她沒必要太在意。

容楚被這幾個聒噪的人吵的腦袋疼,這季樂潼是挺不錯的,就是遇事太過浮躁,半點也沈不住氣。

“你別這樣,林靜畫的也很好,當然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得到霍老師的誇獎的。”沈茴後半句話提高了音量。

這霍老師,可是查莉小姐的同學,在油畫方面造詣頗高,得過國內國外的不少大獎,現在是高三的美術老師。

“厲害吧,夏夏的這幅畫,霍老師給了很高的評價。”念婉得意的看著林靜。

容初夏走過去站在了容楚的面前,“容念楚同學也看了我的畫,你覺得我畫的怎麽樣?”

少女一臉期待,看向她的時候眼中也多了幾抹亮光,兩頰帶著淡淡的緋紅,似乎挺不好意思。

容楚瞥了眼,“前三幅的畫法稚嫩,用色上十分的失敗,老實說,我的確沒看出來什麽太高的水平,只看到了在模仿大人畫畫的孩子的影子,初學者的水平都不如。”

這損的,毫不留情面。

容初夏帶著淺笑的臉色一僵,可卻還是維持了臉上的笑容。

“你懂個屁!”王浩沖著容楚吼了句。

這小子未免也太過分了,敢這麽說容初夏。

“你先別激動。”段逸然拽住了他要沖上去的動作。

這人怎麽只要扯到容初夏的事兒就跟火藥桶似的,一點就著。

他和容念楚的比賽才剛剛結束,這要是把人給揍了,人家還以為王浩輸不起呢。

“你要是不懂的話就別開口,而且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點。”段逸然看著容念楚。

好歹是個男孩子,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怎麽能這麽和一個女孩子說話,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麽難聽的話。

他聽了都覺得有些不舒服,更加別說是王浩了。

“我並不覺得我的評價有問題,既然她問了,自然是要實話實說的。”容楚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就是,是她自己問人家的,難不成畫的不怎樣還得我們誇她啊,我就覺得畫的不好。”季樂潼附和著說了句。

容初夏的嘴唇蠕動,女孩子臉頰泛紅,低頭間頗有弱勢群體的氣勢。

“這樣啊,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聽上去就是軟糯無害的聲音,嬌弱極了。

“你別聽他瞎說,一個從鄉下來的人他懂什麽畫,瞎說什麽呢,霍老師是什麽人物說你畫的好,你就是畫的好,別忘了霍老師可是查莉小姐的朋友,他們兩人的水平可高著呢,難不成一個鄉巴佬還能比大名鼎鼎的查莉小姐更加懂畫了。”念婉對著容初夏勸了句。

“如果不懂的話,我介意還是不要隨便亂開口,會變成笑話。”沈茴冷著臉看了眼容楚。

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贏了王浩和季流風,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也不看看是什麽貨色,就敢這麽和容初夏說話。

“你們別這樣,我的確還有很多要改進的地方。”容初夏安撫幾人的情緒。

許妍擡手扯扯容楚的袖子,小聲道,“小楚,霍老師是很厲害的人,他都說好了,你這樣會引起大家的憤怒的。”

還是不要成為眾矢之的來的好。

“我們先回去吧,天太熱了。”沈靜半響的林靜開口。

和念婉這幾個人爭論是非對錯,簡直就是瘋了才會這樣。

“你以後不懂還是別給我說話,要是夏夏的畫得了第一名,你就得給她道歉,把你今天說的話給收回去!”念婉不依不饒的看著容楚。

輪椅上的人食指輕點,這裏的人怎麽好像很喜歡讓人道歉呢。

“我說的是實話,況且你問問她自己,你們口中那個霍老師如果真的是很厲害的人物,恐怕誇得不會是前三幅畫。”

聽著輪椅上人淡淡然出聲的語氣,容初夏心裏一咯噔。

霍老師,的確誇得是第四幅畫。

“你這不是自我矛盾嗎,這四幅畫都是夏夏的畫的,誇哪副有什麽區別。”沈茴嘲諷一句。

“哦?是嗎?”容楚唇角輕勾,語調上揚。

容初夏臉色有些蒼白的看向了對面的人,少年帽檐下的臉白皙,左耳上由大到小三顆耳釘璀璨無比。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連嘴角的弧度都像是嘲諷,那雙眼睛,像是看透一切真相一樣。

她穩住心神,忍住了想尖叫的沖動。

“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下午還得上課呢,等到評選結果出來了再說,畢竟也不可能真的會得到第一名。”

念婉湊上去,“你這是說什麽話呢,第一名肯定是你的,到時候讓這小子把今天的話給收回去。”

容初夏看向容楚的眼神回避,轉身拉著念婉和沈茴離開。

註意到她躲閃的神色,容楚只覺得好笑。

“臭小子,你下次要是再對夏夏無禮的話,別怪我不客氣!”王浩咬牙切齒的出聲。

容楚順從的點頭,“行,我到時候看看你和她的男朋友誰的拳頭更硬一些。”

這話說的可不像是平常的話。

“你說什麽!”王浩吼了句。

段逸然急忙將人給拖走了,這小子真的太損了。

看到他們都走光了,許妍拍拍心臟給自己順口氣,“我剛才差點被王浩給嚇死了。”

要是他真的沖上來對容念楚動手可怎麽辦。

“楚哥,我以為你就是人狠話不多,沒想到你這一開口,戰鬥力還真的不低啊,王浩和容初夏估計被氣的夠嗆。”季樂潼吹了個口哨。

有種自己撿到寶貝的感覺了。

“不過評選在後天開始,這次要是初夏真的得了第一名的話,他們恐怕不會放過小楚的。”許妍有些擔憂。

畢竟念婉可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今天這麽一出,容初夏得了第一名之後可不是要冷嘲熱諷的了。

“她說第一就第一啊,我看林靜的畫才最好。”季樂潼推著容念楚往前。

林靜搖頭,“她的那幅畫,的確很好。”

不過是一個系列的,前三幅的確是不怎麽樣,可是第四幅最驚艷,不知道最後評委會如何判定。

“你別長他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啊。”季樂潼恨鐵不成鋼的說。

“我也相信林靜一定不會輸得。”許妍柔聲打氣。

林靜低頭,什麽都沒說,只是臉上帶著笑容,輸贏她真的不是很在乎,可是能夠得到認可,真的讓人很舒服。

推著容楚的季樂潼很快想起了容楚剛才的話,因為被念婉給打斷了,他們也不是聽得很清楚。

“對了,你剛剛說的什麽不是一個人?”

容楚懶洋洋的靠著輪椅,“沒什麽。”

同樣的話,懶得再說第二遍。

林靜剛才是聽的清清楚楚的,畢竟容楚說的和她的猜測也差不多。

容念楚剛才說的是,這四幅畫不是同一個人畫的。

她是因為對容初夏的水平了解的很深刻,第四幅畫如果按照主題來說的話,肯定是和前三幅相呼應的。

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去證明什麽。

她搖搖頭,也許,容初夏真的是做什麽都很厲害,所以才會讓這麽多人都保護她,呵護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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