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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九個拆除系統(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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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先生一入朝, 就提出了幾個大膽的革新,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嘩然。

趙裕行就坐在龍椅之上,靜靜地望著下方開始激烈爭論起來的朝中眾臣。

趙裕行早已經預見這些臣子的反應, 所以在這之前才沒有提出類似的革新, 沒有將群臣逼得太緊。

同時,趙裕行也知道,南山先生剛入朝就如此的鋒芒畢露,除了是為了革新本身之外, 還有就是吸引火力,將原本集中在他這個皇帝身上的矛頭,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不知道南山先生的盛名能夠為他抵擋得了幾時。

趙裕行倒是沒有多少的擔心,不管多久,護著一個人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趙裕行看著下方已經是辯得面紅耳赤的眾臣, 不得不說, 這位南山先生不僅學問了得,口才功夫也是頗為了得。

在這唇槍舌劍中,南山先生仍舊侃侃而談,游刃有餘, 以一敵百,還條條在理,將對方辯得啞口無言, 占據上風。

待到朝中出現了短暫的沈寂之時,趙裕行也抓準了時機,將南山先生的提議給定了下來,交給南山先生全權負責,就此下朝。

趙裕行步伐很急,仿佛攜帶著蕩漾的微風一般, 飛快的離開了百官的視線。

百官也沒有多想,他們的心思更多的還是在這次朝會上。

他們能夠理解南山先生的行為,只是心裏那份辯輸了的郁結還是有些難抒罷了。

就是忠良之臣,與南山先生所提的革新並無多大關系的大臣們,也是難免有些憂心。

之前他們陛下的行事還勉強算是在穩妥的範圍之內,盡管會觸及到權貴們的利益,但也沒有動搖他們家族的根本利益,所以哪怕他們有心想要與皇帝作對,但出手也都是掂量著的,從陛下的應對上來看,也都沒有翻出他們陛下的掌心。

至於更加過激的手段,也因為種種的顧慮和突發事件而沒有真正的實施下去,所以他們的這個國家才能在這樣強壓下,依舊穩定至今。

現在南山先生的政令大大的削弱了皇親國戚和世家門閥手中能掌控的勢力,太急了,這一步邁得太大了,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他們都很難預料,但無疑會掀起巨大的風波。

他們只能嘆息著,就算是頗具盛名的南山先生也無法免俗,要踩著這些皇親與權貴上位,彰顯自己的本事。

現在事已成定局,他們只能靜看南山先生如何解決即將要面臨的困局。

比起百官的憂慮,趙裕行倒是難得的輕松,因為那一直背負在他身上的擔子,終於有人可以分擔。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南山先生。

而更加讓趙裕行高興的是,陳欽清終於回來了!

雖然在和陳欽清離宮的這段時間裏,他並沒有多少與陳欽清分別之感,反倒是有種自己一直陪伴在陳欽清身邊的奇妙感覺,但當他見到陳欽清的那一刻,那種仿佛刻入靈魂的思念去狂湧著爆發了出來,席卷了他的整個身心。

在與南山先生交談過後,當晚,趙裕行就再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渴望,在那美好的月光之下,與陳欽清攜手,一同乘風而去。

沒有人看得到,聽得到,當夜,一條小金龍遨游在九天之上,歡快起舞,陣陣龍吟,與天地之間回響,普天之下,萬靈同慶。

所以今日的朝會,他能抑制住心神,不在百官面前走神,已是出於帝王的自我修養了。

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陳欽清的趙裕行,可謂是走路都生風,不停的催促著擡轎的宮人快些,讓擡轎的宮人不得不在保持大轎平穩的前提下,幾乎快到腳不沾地的前進著,也得虧了這麽多年練出的功夫了。

在趙裕行的焦急催促下,不多時,趙裕行終於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

趙裕行一見到陳欽清,完全不顧及四周的宮人,大步上前擁住了對著他笑的陳欽清,呢喃道:“我好想你。”

四周的宮人見到這樣一幕,都連忙惶恐的低下頭,齊齊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擾到兩位。

陳欽清也沒有因為被宮人見到而又半點的羞赧之意,笑著說道:“夜裏不是還睡在一起,這才多久?”

趙裕行一聽陳欽清這話,胸腹又是一陣火熱,拉著陳欽清就進入了內殿。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又剛開葷,難免食髓知味,壓抑不住本性了些。

陳欽清不由楞了楞,眼裏浮現出了些許迷惑,不明白哪個點觸碰到他了,讓他在這大白天的就動·情……若是讓那些重禮的官員知曉,還不定會落得個什麽罪名,又會借機生起什麽事端來。

再聯想到了非法系統綁定的宿主要完成的任務,陳欽清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不過這個古怪的念頭沒有持續多久,趙裕行就已經不給他再繼續思考的能力了。

***

果不其然,南山先生所提出的新政一出,掀起了巨大的風波,那些皇親國戚們也終於再也坐不住,進了宮求見趙裕行,試圖讓趙裕行收回政令。

趙裕行自然沒有松口,只是表現出對於南山先生的信任,將此事全權交付給了南山先生,自己也不便插手,讓這些宗親們無功而返。

作為如今文名最盛的南山先生,那些以禮才能傳承至今的世家門閥,也難以站在高處指摘南山先生,而南山先生做時滴水不漏,根本沒有把柄讓他們能夠汙了他的文名,所以,天下的讀書人還是無比尊崇著南山先生。

他們這時也才真正的見識到了南山先生的雷霆手段,不少家族在南山先生口舌之下,不得不被迫割舍掉家族的利益,以保全整個家族的延續,

他們當然有過掙紮與拖延,甚至聯合,但也都被南山先生的機智給瓦解了,顯現出了頹勢,最後等待他們的也只會是徹底的分崩離析。

也就短短的三個月,南山先生經歷了不下百次的刺殺,可見這些權貴對南山先生的恨有多深。

最讓這些權貴們震驚的是,這一次又一次的刺殺,居然都讓這位南山先生給躲過去了。

他們都在猜測,南山先生背後的高手是自己的人,還是他們那位陛下的人。

這兩個猜測看似沒有區別,但卻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南山先生自己的人,那麽就說明他們的那位陛下如今也正是觀望的態度,想要看看這位南山先生的真正本事,配不配得上這個相位。那麽他們就還有能夠操作的空間,去“證明”這位南山先生的方針是錯誤的,將他從相位上拉下馬來。

若是他們陛下的人,那麽就只能說明,如今南山先生的一切舉動,都有他們陛下在為其撐腰,這已經可以證明,他們陛下至少是認可南山先生的新政的,想要削弱他們這些權貴,這對他們這些權貴來講,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只是無論是哪個,等到了最後似乎都沒有什麽關系了。

江州的晉安郡王以陛下受奸臣蒙蔽,迫害宗族與百姓為名,高舉著清君側的大旗,行起了謀反之事,並且以迅雷之勢攻陷了一城。

這個消息以八百裏加急傳回到了朝堂,又是一片嘩然,主戰和主和的官員立刻吵作一團。

最後,還是趙裕行怒喝了一聲,才讓這些官員停止了爭吵。趙裕行也沒有拖延,當即下了幾道聖旨,讓臨近的各大州縣死守城門,等待援軍抵達救援。

而晉安郡王的起兵謀反顯然是早有準備,不僅有受過訓練的精兵與馬匹,還準備好了攻城的雲梯與投石車,再加上充足的糧草,無後顧之憂的他們,更是有種如利劍出鞘般一往無前的氣勢。

趙裕行的聖旨發出並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氣勢如虹的叛軍就又接連攻下了幾座城池。

等援軍抵達,叛軍已經是占據了一州之地。

叛軍之所以能這麽順利,其中當然不乏一些早已經歸順,當叛軍一到,在關鍵時刻發作,為叛軍打開城門,迎接叛軍入城的或大或小的官吏了。

到了這一步,叛軍的形勢可謂是一片大好。

而朝廷上下也越發的恐慌,批判晉安郡王的聲音每天都在上演,口沫橫飛著。

只是他們在朝堂上表現得這般激動,但在他們的內心裏,其實一點都不意外晉安王的謀反。

南山先生便是這一切的源頭。

甚至可以說,在他們的陛下放任南山先生行事之後,這一天的到來就是註定的。不是今日的晉安王,也會有別的什麽人。

他們不能指責南山先生什麽,只是在對晉安王口誅筆伐的時候,會時不時的偷瞄向南山先生,觀察南山先生的反應。

每當這個時候,他們都不得不感嘆,南山先生不愧是南山先生,已經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他們完全無法從南山先生的那張臉上窺探到半點內心的想法。

至於他們的那位陛下,倒是陰沈著臉,可見其憤怒,也接連下了幾道聖旨,穩定局勢。

但在革新一事上,卻沒有半點松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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