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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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鹿收拾好去上班，正在做早飯的管理員大媽從廚房窗口探頭出來關懷道：“小哥，今天吃早飯了沒？豆漿要不要？”
白鹿笑著揚了揚手裏的面包牛奶，“不用了，昨天買好了，謝謝阿姨！”
“謝什麽！”管理員大媽樂呵呵的跟他擺手，閑聊：“對了，那天幫你搬家的小夥子沒跟你一起住啊？”
“是啊。”
“你們不是兩個人住嗎？”
白鹿正想說兩個人住指的是他和祝寧，不是他和傅銘朗，這時一個濃妝艷抹的短發女人拉拉扯扯的攙扶著一個長發女人，從玄關大開的防盜門外進來，吆喝：“大媽快來搭把手，我不行了！”
白鹿認出被攙著的長發女人正是403的露露。
管理員大媽驚訝道：“403的姑娘這是怎麽了？”
短發女人說：“喝多了。”
“喝！我還能喝！來啊！”露露很配合的豪邁吼道。
管理員大媽無奈：“哎呀，劉先生剛發完酒瘋，這兒又來一個！”
“姓劉的都TM是賤人！”露露叫。
“她男朋友被姓劉的小三兒撬了。”短發女人解釋。
管理員大媽嘆氣：“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白鹿幫著管理員和短發女人把露露扶回房間就趕緊出門了，走之前露露還不安分的在床上掙紮嘶叫：“老娘稀罕他！個癟三！老娘的客人個個都比他有錢……”
白鹿沒趕上公交，到公司的時候晚了些。沒過7天試崗期，他暫時不用打考勤，遲到一小會兒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但下午的時候售後經理突然發消息過來，問起了這件事。
白鹿跟經理解釋原因並表示願意接受公司處分，經理倒是沒有為難他，只是叮囑他今後註意，還順便關懷了一下他對崗位和公司的適應情況。
退出跟售後經理的消息頁面後，白鹿就掏出手機把起床的鬧鈴調早了20分鐘，然後擡頭環視辦公室裏低垂著腦袋忙碌的同事們。
滿打滿算他早上也只慢了3分鐘而已，除非有人掐著點盯他，否則怎麽可能察覺？
他知道自己遲到理虧，所以根本沒打算賴賬，但被人背後打小報告到底不是件舒服的事。他昨天才入職，現在連同事的名字都還沒有認全，更別說有機會得罪誰，那個人這麽做又是出於什麽動機。
白鹿想不通，只能暗自告誡自己謹小慎微。
工作第二天就這麽有驚無險的過去了，晚上回到老樓房白鹿跟祝寧說了下這件事，祝寧若有所思的問他：“那個人是誰，你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嗎？”
白鹿本來只想發發小牢騷，一直以來他跟祝寧抱怨什麽祝寧都只是用溫暖的微笑與懷抱驅散他心頭一切負面情緒，從不讓煩心事繼續占據他絲毫心神，沒想到今天祝寧會追究。
其實這件事發生後，他幾乎條件反射就有了個懷疑對象。
“雖然只是件小事，但這種人很陰險啊。你知道是誰吧。”祝寧仿佛看穿了他。
白鹿遲疑道：“只是懷疑……”
祝寧沒問他懷疑誰，為什麽懷疑，終於像以往一般抱住了他，溫柔地安慰：“平時離那個人遠點就好了。就算他主動找麻煩也不怕，有我在呢。”
“嗯。”白鹿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安心的閉上雙眼。
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祝寧會做到他所承諾的每個字，有祝寧在，就什麽也不用怕。
睡到半夜白鹿聽到了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他迷迷糊糊將醒未醒，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那腳步聲很慢，一步一步帶起有節奏的回音。
白鹿翻來覆去想忽略那聲音，瞌睡卻越來越輕，於是輕手輕腳的下床，無聲的打開門朝外望去。
房頂上的燈暗淡的照亮空無一人的走廊。
白鹿下意識看了眼斜對面的411，然後腳步很輕的走了出來，一直走到公共區域都沒有發現任何人。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做了個很逼真的夢，便準備回去睡覺，然而他一轉身就看見身後站著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嚇得驚叫立刻就沖到了嘴邊。
對方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低聲制止：“小心把別人吵醒了！”
白鹿這才看清這是413的女房客，好像姓趙。
413的房客確定白鹿不會大叫了才放開他，白鹿餘驚未消的揉了把心口，小聲道：“趙……趙……女士……”這年頭，小姐並不是什麽好稱呼。
“我叫趙媱，不好意思嚇著你了。”
“沒關系……趙姐，你在幹什麽？”
“我想去廚房弄點兒吃的。你也餓了嗎？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很容易餓吧。”趙媱往廚房走。
白鹿跟過去，見趙媱利落的泡了兩桶方便面，就知道她連自己的份兒也備上了，忙跟她道謝。
“這沒什麽。”趙媱把兩桶面放在餐桌上，招呼白鹿過來坐。
“趙姐，這麽晚了你還沒睡嗎？”
現在已經是淩晨2點多鐘，趙媱卻精神清明，衣著整齊，明顯不是睡到一半起來的樣子。
趙媱淡淡說：“有點事。”
“工作嗎？”
“……算是吧。”
“這麽辛苦，趙姐做什麽工作的？”
“……面好了。我去拿筷子，吃完趕緊睡吧。”趙媱起身取了兩雙筷子回來，遞給白鹿一雙自己留一雙，然後就吃了起來。
白鹿見狀也不再多問，吃了兩口面聊起了別的，“趙姐，你在這兒住了多久了？”
“半個多月吧。”
白鹿聽趙媱的口音應該是本地人，至於為什麽有家不住要出來租這種條件簡陋交通不便的老房子，他覺得趙媱連工作都不願意透露，估計問了也不會說。
“趙姐，你見過走廊裏面那幾間房間的房客嗎？”
趙媱想了想，說：“417的見過一次，420的一直沒看見。”
白鹿問：“416呢？”
趙媱疑惑：“416有人住嗎？”
看來她搬來的時候416已經搬走了，白鹿猜測。
“417的房客是什麽樣的人？”
趙媱回憶：“沒看見臉，個子不低，看背影蠻精神，聽聲音像是個三四十歲的男人。穿的也講究，皮鞋擦得又黑又亮。”
皮鞋！
難道剛才是417的房客回來了？
“你問這些幹什麽？”輪到趙媱發問了。
白鹿笑笑：“我就是挺奇怪，都是什麽人會租這裏。”
趙媱當然知道他為何奇怪。這兒地理位置偏僻，周邊沒有任何商業圈和像樣的娛樂場所，搭個公交還要步行10分鐘，居住條件就更不值一提，稍微有點兒經濟能力的人，都不會這麽給自己找罪受。
趙媱嘆了一聲，自語：“人人有本難念的經吧。”
白鹿深有感觸。
吃完面收拾幹凈，兩人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白鹿再沒聽到任何聲響，一覺睡到天亮，直到被鬧鈴叫醒。
到了公司，趁著時間還早，白鹿把新買的水杯拿去茶水間，打算用開水燙燙消消毒。而推開茶水間的門他卻看見有兩個人比他還早，一個正是坐在他前排的庫管張忠，另一個是信息部主管周克文。
這兩人原本坐得極近，白鹿一進來張忠便站了起來，笑著打招呼：“小白，這麽早？”
“嗯，怕遲到。”白鹿說這句話時，特地留意了一下周克文的神情。
周克文面不改色，反倒是對白鹿的突然出現似乎很不高興，拿眼角冷冰冰的瞟了他一眼。
白鹿接完開水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沒一會兒胡萌來了，放下包包第一件事也是拿起杯子去接水，回來後就一臉藏不住的八卦。
“哎，喝水不，去接啊？”胡萌主動引導話題。
白鹿剛把燙杯子的開水倒掉，只不過見張忠和周克文一直沒出來，所以沒去接水。
“不用了，我現在不渴。”
胡萌不肯放棄，“渴不渴都要喝水，人一天要喝八杯水！”
白鹿失笑：“胡姐……”
胡萌對他失望透頂，端著自己的杯子去過道那邊和兩個女同事說話去了，很快三人便眉飛色舞，頻頻朝某兩個座位遞去興奮中包含內涵的眼色。
白鹿搖搖頭，開始自己的工作。
前任行政留下的資料非常磅礴，白鹿整理了兩天才理出九牛一毛。這些資料中許多都是重覆無用的，打開再刪都要浪費半天，照這個進度等7天試崗結束，他可能還沒搞清楚工作內容是什麽。
白鹿只好將部分資料存進郵箱，準備晚上借祝寧的筆記本加班。回到老樓房剛上3樓，他就聽到樓道裏回蕩著女人的叫罵聲，那聲音尖的都啞了，不知已經叫了多久，白鹿楞了下，立馬想起昨天早上醉酒回來的露露。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進門便見露露和408的中年男人正分別被管理員和趙媱死命拽著，中年男人嘴裏吐出不幹不凈的話，大意就是露露千人騎萬人跨，自己想睡她那是她的造化之類，露露也不甘示弱，滿嘴生殖器官搭配違禁詞亂跑還不帶重樣。兩個人的臉都扭曲了，要不是有人攔想必已經打得頭破血流。
亂成一團的4人後方，411的房客貼著墻怯生生的看著，再往後兩步遠就是抱著雙臂神情淡漠的祝寧。411那位也就罷了，管理員大媽和趙媱居然不喊祝寧幫忙，果然是那兩個人鬧得太厲害，她們都已經暈頭轉向了嗎。
白鹿無語，搬進來4天3天遇上鬧事，回回都有408，這人真是會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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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笑著揚了揚手裏的面包牛奶，“不用了，昨天買好了，謝謝阿姨！”
“謝什麽！”管理員大媽樂呵呵的跟他擺手，閑聊：“對了，那天幫你搬家的小夥子沒跟你一起住啊？”
“是啊。”
“你們不是兩個人住嗎？”
白鹿正想說兩個人住指的是他和祝寧，不是他和傅銘朗，這時一個濃妝艷抹的短發女人拉拉扯扯的攙扶著一個長發女人，從玄關大開的防盜門外進來，吆喝：“大媽快來搭把手，我不行了！”
白鹿認出被攙著的長發女人正是403的露露。
管理員大媽驚訝道：“403的姑娘這是怎麽了？”
短發女人說：“喝多了。”
“喝！我還能喝！來啊！”露露很配合的豪邁吼道。
管理員大媽無奈：“哎呀，劉先生剛發完酒瘋，這兒又來一個！”
“姓劉的都TM是賤人！”露露叫。
“她男朋友被姓劉的小三兒撬了。”短發女人解釋。
管理員大媽嘆氣：“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白鹿幫著管理員和短發女人把露露扶回房間就趕緊出門了，走之前露露還不安分的在床上掙紮嘶叫：“老娘稀罕他！個癟三！老娘的客人個個都比他有錢……”
白鹿沒趕上公交，到公司的時候晚了些。沒過7天試崗期，他暫時不用打考勤，遲到一小會兒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但下午的時候售後經理突然發消息過來，問起了這件事。
白鹿跟經理解釋原因並表示願意接受公司處分，經理倒是沒有為難他，只是叮囑他今後註意，還順便關懷了一下他對崗位和公司的適應情況。
退出跟售後經理的消息頁面後，白鹿就掏出手機把起床的鬧鈴調早了20分鐘，然後擡頭環視辦公室裏低垂著腦袋忙碌的同事們。
滿打滿算他早上也只慢了3分鐘而已，除非有人掐著點盯他，否則怎麽可能察覺？
他知道自己遲到理虧，所以根本沒打算賴賬，但被人背後打小報告到底不是件舒服的事。他昨天才入職，現在連同事的名字都還沒有認全，更別說有機會得罪誰，那個人這麽做又是出於什麽動機。
白鹿想不通，只能暗自告誡自己謹小慎微。
工作第二天就這麽有驚無險的過去了，晚上回到老樓房白鹿跟祝寧說了下這件事，祝寧若有所思的問他：“那個人是誰，你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嗎？”
白鹿本來只想發發小牢騷，一直以來他跟祝寧抱怨什麽祝寧都只是用溫暖的微笑與懷抱驅散他心頭一切負面情緒，從不讓煩心事繼續占據他絲毫心神，沒想到今天祝寧會追究。
其實這件事發生後，他幾乎條件反射就有了個懷疑對象。
“雖然只是件小事，但這種人很陰險啊。你知道是誰吧。”祝寧仿佛看穿了他。
白鹿遲疑道：“只是懷疑……”
祝寧沒問他懷疑誰，為什麽懷疑，終於像以往一般抱住了他，溫柔地安慰：“平時離那個人遠點就好了。就算他主動找麻煩也不怕，有我在呢。”
“嗯。”白鹿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安心的閉上雙眼。
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祝寧會做到他所承諾的每個字，有祝寧在，就什麽也不用怕。
睡到半夜白鹿聽到了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他迷迷糊糊將醒未醒，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那腳步聲很慢，一步一步帶起有節奏的回音。
白鹿翻來覆去想忽略那聲音，瞌睡卻越來越輕，於是輕手輕腳的下床，無聲的打開門朝外望去。
房頂上的燈暗淡的照亮空無一人的走廊。
白鹿下意識看了眼斜對面的411，然後腳步很輕的走了出來，一直走到公共區域都沒有發現任何人。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做了個很逼真的夢，便準備回去睡覺，然而他一轉身就看見身後站著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嚇得驚叫立刻就沖到了嘴邊。
對方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低聲制止：“小心把別人吵醒了！”
白鹿這才看清這是413的女房客，好像姓趙。
413的房客確定白鹿不會大叫了才放開他，白鹿餘驚未消的揉了把心口，小聲道：“趙……趙……女士……”這年頭，小姐並不是什麽好稱呼。
“我叫趙媱，不好意思嚇著你了。”
“沒關系……趙姐，你在幹什麽？”
“我想去廚房弄點兒吃的。你也餓了嗎？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很容易餓吧。”趙媱往廚房走。
白鹿跟過去，見趙媱利落的泡了兩桶方便面，就知道她連自己的份兒也備上了，忙跟她道謝。
“這沒什麽。”趙媱把兩桶面放在餐桌上，招呼白鹿過來坐。
“趙姐，這麽晚了你還沒睡嗎？”
現在已經是淩晨2點多鐘，趙媱卻精神清明，衣著整齊，明顯不是睡到一半起來的樣子。
趙媱淡淡說：“有點事。”
“工作嗎？”
“……算是吧。”
“這麽辛苦，趙姐做什麽工作的？”
“……面好了。我去拿筷子，吃完趕緊睡吧。”趙媱起身取了兩雙筷子回來，遞給白鹿一雙自己留一雙，然後就吃了起來。
白鹿見狀也不再多問，吃了兩口面聊起了別的，“趙姐，你在這兒住了多久了？”
“半個多月吧。”
白鹿聽趙媱的口音應該是本地人，至於為什麽有家不住要出來租這種條件簡陋交通不便的老房子，他覺得趙媱連工作都不願意透露，估計問了也不會說。
“趙姐，你見過走廊裏面那幾間房間的房客嗎？”
趙媱想了想，說：“417的見過一次，420的一直沒看見。”
白鹿問：“416呢？”
趙媱疑惑：“416有人住嗎？”
看來她搬來的時候416已經搬走了，白鹿猜測。
“417的房客是什麽樣的人？”
趙媱回憶：“沒看見臉，個子不低，看背影蠻精神，聽聲音像是個三四十歲的男人。穿的也講究，皮鞋擦得又黑又亮。”
皮鞋！
難道剛才是417的房客回來了？
“你問這些幹什麽？”輪到趙媱發問了。
白鹿笑笑：“我就是挺奇怪，都是什麽人會租這裏。”
趙媱當然知道他為何奇怪。這兒地理位置偏僻，周邊沒有任何商業圈和像樣的娛樂場所，搭個公交還要步行10分鐘，居住條件就更不值一提，稍微有點兒經濟能力的人，都不會這麽給自己找罪受。
趙媱嘆了一聲，自語：“人人有本難念的經吧。”
白鹿深有感觸。
吃完面收拾幹凈，兩人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白鹿再沒聽到任何聲響，一覺睡到天亮，直到被鬧鈴叫醒。
到了公司，趁著時間還早，白鹿把新買的水杯拿去茶水間，打算用開水燙燙消消毒。而推開茶水間的門他卻看見有兩個人比他還早，一個正是坐在他前排的庫管張忠，另一個是信息部主管周克文。
這兩人原本坐得極近，白鹿一進來張忠便站了起來，笑著打招呼：“小白，這麽早？”
“嗯，怕遲到。”白鹿說這句話時，特地留意了一下周克文的神情。
周克文面不改色，反倒是對白鹿的突然出現似乎很不高興，拿眼角冷冰冰的瞟了他一眼。
白鹿接完開水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沒一會兒胡萌來了，放下包包第一件事也是拿起杯子去接水，回來後就一臉藏不住的八卦。
“哎，喝水不，去接啊？”胡萌主動引導話題。
白鹿剛把燙杯子的開水倒掉，只不過見張忠和周克文一直沒出來，所以沒去接水。
“不用了，我現在不渴。”
胡萌不肯放棄，“渴不渴都要喝水，人一天要喝八杯水！”
白鹿失笑：“胡姐……”
胡萌對他失望透頂，端著自己的杯子去過道那邊和兩個女同事說話去了，很快三人便眉飛色舞，頻頻朝某兩個座位遞去興奮中包含內涵的眼色。
白鹿搖搖頭，開始自己的工作。
前任行政留下的資料非常磅礴，白鹿整理了兩天才理出九牛一毛。這些資料中許多都是重覆無用的，打開再刪都要浪費半天，照這個進度等7天試崗結束，他可能還沒搞清楚工作內容是什麽。
白鹿只好將部分資料存進郵箱，準備晚上借祝寧的筆記本加班。回到老樓房剛上3樓，他就聽到樓道裏回蕩著女人的叫罵聲，那聲音尖的都啞了，不知已經叫了多久，白鹿楞了下，立馬想起昨天早上醉酒回來的露露。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進門便見露露和408的中年男人正分別被管理員和趙媱死命拽著，中年男人嘴裏吐出不幹不凈的話，大意就是露露千人騎萬人跨，自己想睡她那是她的造化之類，露露也不甘示弱，滿嘴生殖器官搭配違禁詞亂跑還不帶重樣。兩個人的臉都扭曲了，要不是有人攔想必已經打得頭破血流。
亂成一團的4人後方，411的房客貼著墻怯生生的看著，再往後兩步遠就是抱著雙臂神情淡漠的祝寧。411那位也就罷了，管理員大媽和趙媱居然不喊祝寧幫忙，果然是那兩個人鬧得太厲害，她們都已經暈頭轉向了嗎。
白鹿無語，搬進來4天3天遇上鬧事，回回都有408，這人真是會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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