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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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畫倆人在艾美那放下東西沒說幾句話就被他攆著這走了,念叨著什麽早些過去,即使不幫手做飯也得從旁站站,哪能一去就等著開席啊,二嬸麽的嘴一向不饒人,稍稍有些錯處都能訓上一日記上好幾天,趕在這個節上就別他觸他黴頭啦,歡歡喜喜的吃上一頓團圓飯,好話捧著些,日後家裏家外需要長輩出面的不還得請他老人家出山麽,說話軟和些,順成著乖巧著些沒什麽不好的,且看日後呢。

所以等艾奇和梅畫大包小包的到二叔家的時候日頭連正午都的邊都沒貼到,今兒艾寒流也沒下地,當時正在堂屋坐著,穿著一件天青色的家常一卦,也許是顏色淺淡,襯的人比往日更清峻了幾分,而且梅畫發現一個問題,別看二叔春耕秋收的同其他漢子一樣日日耕作,可人家楞是曬不黑,而且皮膚光滑,一絲褶子都不見,估計是常年面無表情的原因,連情緒波動都沒有,還想叫他有褶子,可能麽?

此時劉芬芬正再放面板,見艾奇手裏拎著魚,奇怪地問,“你早晨去鎮上了?”

“沒,是我哥夫托人捎回來的,孝敬您和二叔的。”艾奇放下背筐,四條魚遞給接手的艾嶺。

“難怪呢。”劉芬芬低語一聲,又對要邁腳的大兒子說,“嶺子,留下兩條就成,剩下的叫你哥帶回去。”

梅畫適時的扮伶俐,笑瞇瞇地問,“嬸麽你咋知道我愛吃魚啊,你對我真好。”

放下面板,將和好面到再上門使勁的柔,劉芬芬倪人一眼,暗道,瞧那諂媚奸猾的相兒,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嘴上也不客氣道,

“甭拍馬屁,去洗了手過來包餃子。”還想多斥噠兩句,可以想到夫君就在那坐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這時艾奇正往外拿東西,艾嶺從旁接著放好,輪到包袱時,面露疑惑,不確定地道,

“二哥,這是……衣裳?”

劉芬芬正對著他們,一樣一樣的東西都過了他的眼,心中滿意,喜上眉梢,等見到那個五彩斑斕的錦緞包裹時,眼睛登時張的老大,不可置信,全身都僵住了,只剩咋舌,乖乖,這得多少銀子才能買來啊;

心裏一個勁兒的猜想估計這是那個混小子嫁妝裏出來的東西,今兒拿來送禮,可見是大手筆,哼,這臭小子,也不知有啥事求到自己呢,想著想著,又得意自喜起來。

卻聽二奇吶吶道,“這是,這個……”哎呀小畫不在這該怎麽說啊,絕對不能直接說是他爹偷給的,不然就暴露了,爹那邊肯定危險,也不能給自家招罪狀……正拽耳撓腮的想轍時,二嬸麽解了他燃眉之急,只聽問道,

“是不是畫畫添上的,是衣料吧。”

艾奇慌張的神情趕緊收起來,此刻再也沒有那憨厚的表情,笑說,“這是畫畫孝敬給您的,是衣裳,”可算松口氣,又說,

“還有幾件首飾也是孝敬您的。”

這麽貴重的錦緞包的衣服絕對不會差,又聽說還有首飾,一時間劉芬芬的面容猶如春天的春風一樣溫暖又溫柔,只聽他用從未有過的和氣地聲音說,

“來就來,拿這麽貴重的做什麽?說你們小孩子家家的不會過日子還真是了,不過既然孝敬我的,我若不收可是冷了你們的心,嶺子,送到阿麽屋裏去,別叫你二哥受累了。”

反正等梅畫啃著黃瓜晃悠悠歸來的時候,屋內的氣氛一片祥和,到叫他一時間適應不過來,沒辦法,被喝斥慣了,咋然轉換氣氛還真適應不了。

不過兩人間的你吹我捧也只維持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又恢覆原狀開始打擂臺了。

包了兩蓋簾餃子,肉餡是梅畫喜歡吃的豬肉芹菜的,外面爐子上頓著魚和雞,梅畫正調料汁,桌上擺了兩道涼菜,其中一道是熏肉,旁邊還有一碗蒜汁,這熏香撲鼻顏色鮮亮的肉是劉芬芬頭午新做出來的,可是他的拿手菜。

劉芬芬忙著燒火煮餃子,不經意的瞥見梅畫盯著桌上的菜咽口水時,心下一笑,起身從靠墻的櫃子裏,拿出切好的一小碟遞給他,

“嘗嘗我親自熏的,比外頭的可好?”

梅畫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往嘴裏塞,邊嚼邊點頭,味道確實不賴,自己眼力就沒差過,一眼就盯上那肉了,只是這時沒空說話,瞇著眼豎起一根大拇指,腮幫子鼓動的那叫一個快。

水開了煮餃子,四開之後起鍋上桌,人員到齊,艾瓜子今兒一從外頭瘋回來主動的洗手換衣裳,估計是聞到飯香了,不想惹自己阿麽不痛快,不然他只有面壁思過的份。

二奇坐在艾寒流做下手,之後才是艾嶺和艾瓜子,給艾寒流和劉芬芬倒上酒,梅畫跟前也是一小杯,艾寒流神色不像以往一樣冷冰冰的,唇角牽起少有的笑容先舉杯,只說了一句家和萬事興便仰頭先幹了。

漢子們緊隨其後,劉芬芬只喝了小半杯,梅畫則喝了一口,入口有點嗆,而後才感覺出甘甜,雖然酒不錯,但他只允許應景的喝一口,剩下的則被劉芬芬端走了。

梅畫跟劉芬芬在一條長凳子上坐,時不時的被照顧多吃些肉,吃光一盤餃子,劉芬芬又從旁邊的給他撥過來,桌上漢子們沒人說話,這一頓飯下來就聽到他倆嘰嘰嗆嗆了。

……

夜幕寶鏡升,雲間寂無聲。

轉過天來,又是一日秋光明媚,想著盼著的日子到了跟前,原本打算早早的起來,結果意志鬥不過瞌睡蟲,比往常還晚醒了一刻鐘,梅畫那個悔怨啊,小眼神別提多風涼了。

“畫畫,甭著急,咱還得吃了早飯呢,一點都不晚,這才什麽時辰。”艾奇邊給人穿衣裳便當貼心哥哥。

梅畫翻著眼皮不領情,蹬著兩只腳丫子踹人幾腳才算消氣,誰讓他昨晚磨磨蹭蹭摸摸弄弄也不睡覺的,害的自己心神亢奮也跟著濃情蜜意,都怪這個腹黑的家夥!裝什麽老實憨厚的大尾巴狼!

好容易吃了頓早飯,一撂筷子梅畫就迫不及待的催上了。

艾奇不疾不徐地收拾碗筷,“你莫急,咱們套車走,嬸麽和大哥來找咱們,他們一到咱就走,你先收拾收拾東西,外頭用上的都帶著。”

能有什麽好帶的?外出游玩輕裝上陣,帶上銀子就得了,懂不懂啊,土鱉!詆毀別人是土鱉,自己打扮成土豪一樣的在挎包裏裝了兩個銀錠子一把銅錢,看到小包裏的碎銀子時又全倒進自己口袋,一拍,齊活了!

誰知正美的大鼻涕冒泡時,自己剛裝進去的銀子被人往外掏,梅畫一扭臉一瞪眼,忙捂住挎包,兇惡地道,“你做什麽?”

艾奇好聲解釋,“畫畫,帶的太多了,用不上。”手一用巧勁把人的兩只胖手爪擼到一起,另一只手穩準狠的掏了一把銀子放回原位,還特別好心的重新拿出兩個一兩個在人起火仇視的目光下坦然地放進去,哄人道,

“這些就夠了,你喜歡什麽買什麽,我身上還帶著呢,放心吧,差不了你的。”

忒恨人了!正待分辨時,就聽大哥來了,梅畫惱怒的一推人,扶著腰面滿委屈的告狀去了,自己的特長——記仇,小心眼,告黑狀,受不得屈,打小就養出來的。

用劉芬芬的一句話經典講解,就是慣的,富貴病!

……

牛車走的穩當,梅畫夾在劉芬芬喝艾美中間,艾瓜子坐到車的副駕駛上,跟著艾奇學趕車。

他們要去的城南廟離著艾家村五裏地,位於西南方,三面環山,廟不大,但香火極旺,是遠近聞名的旅游景點,一到節日附近,來這裏上香拜佛求運的簡直絡繹不絕,人聲鼎沸,還好寺廟容不得大聲喧嘩,但光那人頭攢動的景象就夠稱的上豪華壯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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