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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他想成為法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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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謝文耀這個問題。

謝文耀和謝心荷不同,謝心荷誕生的時候,她才剛剛嫁進謝家一年,依然處於對溫文凝和謝文涵無限痛恨的時候,所以她對著謝心荷沒少說對於謝文涵的不滿與怨恨,謝心荷耳需目染之下,對於這個異母長兄也十分怨恨;

而謝文耀是她在謝家徹底站穩腳跟之後生下來的,她想要提供給這個孩子最好的一切,想要給這個孩子展現出她最美好的一面,所以她溫柔、嫻熟、知禮,將所有的暴躁和憤怒都掩藏在心底,然後對著謝心荷發洩出來,於是謝心荷對謝文涵越來越厭惡痛恨,年紀小小就已經……

連廢掉謝文涵的天賦和雙腿,都是些謝心荷提出來的。

但是何莉知道,她不能怪謝心荷,因為謝心荷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因為她對於溫文凝的詆毀和厭惡,對於謝文涵的怨恨和不滿,所以謝心荷才會那麽討厭謝文涵,謝心荷提出要廢掉謝文涵的天賦和雙腿,也是為她出氣,

而謝文耀,因為她一直在謝文耀面前展現的都是最好的一面,也禁止謝心荷將這些事情說給謝文耀聽,所以謝文耀對於謝文涵並沒有什麽不滿和反感,他對謝文涵甚至還有一些好感,

何莉摟緊了謝文耀,無聲地啼哭,淚水流的又急又兇,謝文耀似乎是楞住了,然後急急地問道:“……媽媽,是我說錯了什麽嗎?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我以後再也不跑了……你不要哭……”

何莉抱著自己的兒子,輕輕地吻上他的額頭,低啞道:“……文耀,以後不要來找謝文涵了,知道嗎?”

“為什麽……?”謝文耀有些不高興地問道,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哥哥啊!

“因為媽媽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何莉嘶啞著聲音,一點一點地說道,她的目光深處,都有幾分空茫,“所以他不喜歡媽媽,他恨媽媽。”

“那麽媽媽就去道歉啊!”謝文耀那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不解,“哥哥那麽好的人,媽媽去道歉的話,哥哥一定會原諒媽媽的。”

何莉苦笑,她站起身來,抱著謝文耀,就往外走,謝文涵還在不解地追問,最後竟然發起火來,何莉苦澀道:“文耀,這世界上不是每一個對不起都能夠得到原諒。”

“謝文涵不會原諒我。”

“他會殺了我的。”

“不會的——!”謝文耀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哥哥才不是那樣的人!哥哥不會這麽對媽媽的!媽媽你去道歉好不好?我可以陪你去啊。”

謝文耀天真稚嫩的言語就像一根針一樣刺著何莉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只讓她的心臟血肉模糊,痛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是真的想要跟哥哥一起玩……”謝文耀有些委屈地說道,他瞪著眼睛看著何莉,撒嬌一般說道,“媽媽,媽媽,我們去道歉好不好,媽媽……”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謝文耀的臉上。

謝文耀從來沒有被何莉打過,一時間都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何莉,“……媽……媽?!”

他的眼淚迅速在眼眶中堆積,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一般,他楞楞地看著何莉,就像遇到了什麽讓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一般,

何莉心口一疼,被自己最為疼愛的小兒子這般看著,就如同用鈍刀子割她的肉一般,生疼,

她突然有些後悔,她不應該將小孩子教的這般純良。

“就算道歉,謝文涵也不會原諒我。”何莉冷淡地看著謝文耀,一字一頓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去那邊,不許再去看謝文涵,聽明白了沒有?”

謝文耀的眼眸一點一點地瞪大,他幾乎是憤怒地咆哮道:“——我不!”

說完,謝文耀猛地扭頭,就像剛剛的發現跑去,

何莉僵硬著看著謝文耀,身體如同僵硬了一般,她第一次感覺,那麽疲累,

“如果你要是再去找謝文涵,我就當我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謝文耀猛地停了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何莉,

何莉扭過頭,擡起腳,一步一步十分緩慢地走著,聲音冷淡如冰,

“你可以去試試,謝文耀。”

“你只有我這麽一個母親,但是我卻可以擁有很多孩子。”

“媽——!”

謝文耀絕望地喊著,而何莉沒有理會他,她必須狠下心腸來,必須,

她做得太絕了,她與謝文涵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結局,誰會原諒一個從小虐待他、廢了他天賦和雙腿想要活活逼死他的繼母?她為什麽那麽怕謝文涵立起來?不就是怕謝文涵報覆嗎?

不止報覆她,還要報覆她的女兒。

而她和她的女兒,天賦都十分普通,又沒有名師教導,唯一的指望就是謝文耀,

如果謝文耀站到謝文涵那一邊的話,

何莉唇角都帶出幾分苦澀,

與其等著謝文涵發跡之後的報覆,還不如她們現在就直接自殺,

起碼死的不那麽苦。

“媽——!”

“媽媽——!”

身後傳來謝文耀哭泣的聲音,以及跌跌撞撞地奔跑聲,何莉多麽想要回過頭去抱抱她的孩子,但是她不能,她必須狠下心來,

謝文涵……又怎麽可能真心對待她的孩子?

她是他的仇人,謝文涵巴不得仇人之子早點死呢。

謝文耀抱住了何莉的腿,上氣不接下氣地哭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媽媽……我不去了……”

“別不要我……別不要我……”

“我知道錯了……媽媽……!”

何莉眼眸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在那一瞬間傾巢湧下,

她做的錯事太多,已經無法回頭,就如同處在懸崖邊上,一朝不測就屍骨無存,

如果只有她自己,那還無所謂,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她的女兒……

她那麽漂亮乖巧的女兒……還處在最美好年華中的女兒……該怎麽辦?

謝文涵會放過她嗎?

不會。

她與她的女兒,都是謝文涵的死敵,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所以……

……哪怕知道錯了,但是她們必須繼續錯下去,因為根本沒有回頭的路,

從她們走上這條路,從她對女兒抱怨謝文涵讓女兒恨上謝文涵那一刻開始,從她的女兒提出那個建議並且親自實施開始,她們就沒有了任何回頭的路,

即使前方荊棘叢生,她們也必須走下去,

沒有辦法。

“對不起……對不起……文耀……”

“但是媽媽沒有辦法……媽媽真的沒有辦法……”

“媽媽可以將這條命賠給謝文涵,但是你姐姐還那麽小,還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你忍心看著你的姐姐,就這麽死去嗎?”

“……文耀……我們真的只能指著你了……”

曾經不舍得說出來讓謝文耀壓力過大的話語,都在這一刻宣洩而出,何莉的情緒波動太大,在大悲大苦之間流連,她這些日子一直活在恐懼之中,她活的並不比那些被她指使對謝文涵下手的傭人們輕松半分,

一閉上眼睛,就是她的女兒慘死的畫面,謝文涵不會放過她們的,任何一個人經歷過謝文涵的事情,都不會放過她們的,

那個廢掉謝文涵天賦的配套藥劑,是她的女兒,親自騙謝文涵喝下去的,如果謝文涵沒有喝下那個藥劑,她們不能那麽順利地將謝文涵的天賦廢掉,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

何莉抱著謝文耀,痛哭失聲,

她該怎麽辦?她能怎麽辦?

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她知道這是錯的,但是不能不走,不能不走……

謝文耀將何莉那洶湧的淚水一點一點地拭去,他用稚嫩的聲音堅定地說道:“……媽媽放心,我會保護好媽媽和姐姐的。”

何莉摟緊謝文耀,淚如雨下,

……她該……怎麽辦?

**

謝家大宅裏難得安穩了小半個月,謝文涵的進度更是飛快,男人好幾次都非常感嘆,謝文涵就如同為魔法而生的一般,他的進度實在是太喜人了,甚至比當年的自己都要快,

謝文涵會不會創造下一個奇跡呢?

男人眼眸裏閃爍著幾分期待,然後開始去準備一些喚起謝文涵天賦的東西,他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就是連謝文涵的疑問也只能通過紙筆寫下來為謝文涵解答,每天謝文涵醒來的時候,桌面上都有幾本新書,以及解答了他所有疑惑的紙。

這一天,男人回來的時候,已經三更半夜了,謝文涵已經熟睡了,他迅速地清潔了一下自己,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謝文涵睡得很是安穩,呼吸均勻,面容安逸,男人不由彎起唇角,眉眼中帶出幾分笑意,

真是小沒良心的,

他在外面為了這小家夥的事情到處奔波,死亡森林都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每天天蒙蒙亮就要跑出去,三更半夜才能回來,就是為了解答一下這小家夥的疑惑,

這小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想著他。

男人在心裏哼了兩聲,有些抑郁地戳了戳謝文涵的發絲,他也不敢戳別的地方,萬一下手重了在把人吵醒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

男人眼珠子轉了幾下,

他每日奔波這麽多,不都是為了這個小家夥嗎?

那他討一點利息回來,應該沒關系吧……

男人的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幾分。

謝文涵那一張蒼白的唇就擺在他的面前,讓他控制不住想要去擁吻的欲望,他的體內都開始燥熱起來,一股一股的熱浪撲面而來,

……好想……好想……

但是這還是涵涵的初吻吧……?

初吻發生在這麽倉促的時候,多不好啊。

男人抿了抿唇,目光微微有些閃爍,

……那還是他的初吻呢。

男人撇過了頭,臉上微微有些發熱,但是在鬥篷的遮掩之下,沒有任何人能看見,

……但是利息,還是要收的……

……比如……

男人猶豫了一下,輕輕地吻在謝文涵的額頭之上,

在大路上,額頭吻意味著虔誠的祝福,

——那麽,親愛的,我便祝福你一生平安順遂,事事順心如意。

男人有些狼狽地擡起頭來,

他心跳如鼓,

那迅速而躁動的心跳聲讓他狼狽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竟然不敢在上去,

熱浪一波一波地湧來,讓他臉上越來越潮紅,

……幸好他喜歡穿鬥篷,

男人在心裏默默地說道,要不然有人見到自己這翻模樣,說不定會被嚇死的吧。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苦中作樂地想道,

看來他今天是沒這個命繼續睡了。

男人扭過頭,看向桌上自己留下來的書籍,又將謝文涵的疑問一點一點地看完,眼眸中不由出現幾分激賞之色,然後他將那封信收了起來,控制羽毛筆將剛剛謝文涵那張紙上的內容一點一點地覆述下來,然後拿起羽毛筆,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給謝文涵解答,事無巨細的回答讓男人最後寫了整整三大頁紙,最後他拿出幾本書,並且將這幾張紙夾在書裏,然後看了看天色,小心翼翼地飄到一個角落裏。

他從角落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那盒子做工十分精美,被他碰觸的時候閃著絢麗的光,似乎在確認什麽一般,好一會兒才乖乖巧巧地打開盒子,男人將盒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竟然是和他手裏一樣的紙張,

看那些字跡,便知道這些紙張也是謝文涵用來寫自己的疑惑和不解的。

男人拿出來看了一遍,心情十分好,然後將手裏這張紙也放了進去,再細細地觀賞了一番,這才將這個盒子扣上,然後將一塊色彩斑斕的石頭放在那木盒子上面,木盒子展現出一個石頭大小的缺口,正好將這一塊石頭吞了進去,

如果有識貨的人站在這裏,一定會大罵男人暴殄天物的。

那木盒所用的原材料是九階靈木花神木,特點就是那流光溢彩、絢爛無比的光芒,花神木用來制作法杖更是得天獨厚,因為花神木不僅擁有強悍的力量,更是不挑屬性!

也就是說,不管是水系魔法師、火系魔法師、雷系魔法師、土系魔法師等等常規魔法師,還是空間魔法師、光明法師等等特殊的魔法師,都可以使用花神木所制作出來的法杖,並且都可以將這個法杖的威力發揮出百分之百!

這是極為珍貴的。

就如同水靈木,對於水系魔法師來說珍貴無比,但是對於火系魔法師來說就完全無用,像空間法師、光明法師這種特殊的魔法師,雖然也能用水靈木所制作出來的法杖,但是最多只能發揮這個法杖百分之七八十的威力,所以對於特殊類魔法師來說,花神木實在是太珍貴了,太適合他們了。

而這個被用於儲存幾張信紙的花神木盒子,還已然是生了靈的,並且被這個男人拿上等靈石餵養!

這何止是暴殄天物?

這簡直就是敗家子——!

但是除了男人,並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男人將盒子美滋滋地收了起來,心裏十分得意,他可是將涵涵的墨寶都留下來了,多麽珍貴並且具有紀念意義的好東西啊!

時間差不多了,外面已經有些昏亮了,男人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謝文涵,然後漸漸消失在原地,

等給涵涵弄好了一切,就不要再離開涵涵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也就是八個小時不見,如隔一秋,

他和涵涵每天都有十六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見不到面,就如同兩秋一般!

嗯……以後絕對不要離開涵涵那麽久了,

會想的。

就如同現在,他還沒有離開呢,就已經想念涵涵了。

這可真是……要命啊……

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謝文涵,徹底消失在原地,

今天,他需要去將最後的原料找齊,就可以去完成那個法陣了,涵涵的身體和天賦都會恢覆,涵涵必然會很開心吧?

男人出現在一個森林裏。

素有死亡森林的可怕地方,漫天都是八階以上的魔獸魔藤,它們擁有強悍的殺傷力,但是這個時候,卻如同遇到了什麽天敵一般,就將自己縮成一個無害的小動物和小植物,

那些原型長達幾十米、一聲吼叫就能讓幾位高階魔法師受傷的九階魔獸,此時竟然變成了幼崽的模樣,用可憐又無害的眼神看著男人,整個身體都蜷縮成一坨,看起來十分可憐的模樣,仿佛在期待男人放過它們,

當男人從它們身邊走過,並且沒有露出任何捕捉它們的意思時,它們的眼裏滿是喜悅和激動,仿佛劫後餘生一般,

曾經,它們還有反抗之心,但是後來看到死亡森林裏頂尖的大佬們集體對陣這個人類,卻被這個人類幹脆利落地殺死之後,它們就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心,

……連那些品階已經超過十階的超級大佬們都沒有一絲反抗之力,它們能幹什麽?它們都傷不到這個人類!

這個人類……實在是太可怕了。

死亡森林裏極為安靜,男人一點一點走向更深的的地方,沒走過一處,就有一片瑟瑟發抖的魔獸魔植,還有一大片松了一口氣懷抱在一起的魔獸魔植,它們的品階都在八階之上,早就有了靈智靈識,如果賣萌裝傻能逃過一劫,它們才不會吝嗇這一點幼崽形態,

死亡森林裏從來沒有真正的幼崽,被幼崽形態騙了而失去生命的人類千千萬萬,人類想要它們的魔丹或者其他的東西來提高自己的實力,它們就用人類來補充自己的營養,本就是競爭關系,

而這個時候,男人帶著幾分感嘆般的聲音響起——

“終於找到了。”

“你可真會躲啊,小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胡說八道,我明明是乖巧小可愛,會賣萌的那種!

男人:涵涵,你想看人家賣萌嗎?人家也會變身小可愛的喲XD~

不管弟弟可愛不可愛,沒有辦法,先天立場就是對立的,

就算何莉和謝心荷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她們已經害了原主,原主已經死了,說白了,如果沒有涵涵穿過來,沒有攻過來給涵涵當靠山,不用擔心日後涵涵會報覆,何莉會後悔嗎?何莉會覺得自己錯嗎?她不會。

她所有的後悔,所有覺得自己錯了,都是因為涵涵有了靠山,她擔心會被報覆,擔心會死。

原主絕對不可能原諒何莉和謝心荷,他付出了生命,而弟弟也絕對不會放著何莉和謝心荷不管,因為在其他人眼裏,謝文涵沒有死,還有了一個大靠山,從此平步青雲,但是真正的原主早就死了,她們害死了一條人命,肯定沒有辦法善了,而她們的弟弟必然也不會放棄她們,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母親和姐姐去死……

弟弟的人設還是個孩子吧,他才12歲,天真可愛稚氣,傷到他人也很正常,我十二歲的時候,還玩過離家出走呢2333333333

所以大家全心還是放在攻和受身上吧,下一章涵涵就要恢覆了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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